儘管朝堂之上,雲昊風評被害,但李世民不愧千古一帝,知道雲昊不會胡來,多想深一層,於是總覺得這是雲昊不讓自己為難,特地放棄了在朝堂上更進一步的打算。
在為有這種體貼的好臣子欣慰之餘,還頗為愧疚。
因此對雲昊的一應行動,更是大力扶持,甚至在聽到有人非議雲昊時,也頗為回護:「雲昊小子以國公之尊,行賤業之事,如千金墜泥潭,這是為大唐的千秋大業計,你們若是有他一半的甘任勞怨,能為大唐換來諸多好處,朕也不必事必躬親了,再有妄議燕國公者,嚴懲不貸!」
群臣自然是連稱「慚愧」,齊聲讚頌雲昊的「高義」。
消息傳到西域,雲昊已經準備好進軍天竺,聞言也忍不住失笑,對李世民又多了幾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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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現在也不太在乎這個了,但能跟君王搞好關係,他還是樂意的。
再說,有長輩回護的感覺,也還很不錯的。
「希望我登上世界巔峰的時候,還能和李世民保留良好的關係吧!」雖然明知可能性不大,但云昊還是忍不住期待道。
這般想著,他已然一聲令下:「出發!」
薛仁貴現在雖然也已經有了大唐重臣的身份,但在他身邊,卻初心不改,依然以家臣的身份自居,親自吹響了出兵的號角。
「嗚……」
蒼涼的號角聲迴蕩在瀚海黃沙之上,綿延傳播,四野迴蕩。
而雲昊麾下的大軍,也發出整齊的吆喝,轟然開拔。
因為這次最基本的戰略目標,是接收薩珊王朝在天竺西北的地盤,所以雲昊的部隊中,不僅攜帶了精銳的輕重騎兵和陌刀隊,更帶了大量府兵步兵,以及工匠等特殊存在。
這些府兵雖然戰鬥力不能跟雲昊麾下精銳的職業軍人相比,但這一大唐的軍事制度最好的地方,就在於他們實行的是兵農合一制度,戰時為兵,農時為民,一旦到達某處,可以立刻紮根,對於鎮守新獲得的地盤,有著極大的好處,而且因為他們這次可能要長期駐紮域外,沒什麼機會再跟大唐國內輪換,所以雲昊特地允許他們帶上了自己的家人,稱為「軍戶」。
這般拖家帶口,雲昊麾下足足超過十萬人,浩浩蕩蕩,走到哪裡,水泥路和鐵路就修到哪裡,大有要把西域和北天竺連成一體的架勢。
不過,這萬里遠徵才剛起了一個頭,前方就有踏白軍也就是探子回來匯報:「大總管,前方發現一支百十人的馬隊攔路。」
「噢?去看看。」雲昊搖動著一柄羽扇,微微輕笑。
儘管已經是十月份,但西域的天氣還是頗為炎熱,他就效仿前人諸葛孔明,拿了一把羽毛扇隨身不離,既可以成為裝點風度的裝逼利器,又能起到防暑降溫的效果,多好。
「于闐王尉遲屋密求見天山道行軍大總管。」雲昊剛剛打馬靠近,就聽見前方傳來響亮的求見聲。
于闐王啊!
雲昊眨了眨眼,不知他來此作甚?
雖然自己在長安的時候,跟尉遲火密相處得還算愉快,但也不過是一面之緣,而且答應要遷移安西都護府來于闐,也是言出必行,做到了,只是在大唐治下,現在的于闐王不過等同於一個大唐的太平王爺,並沒有什麼實權了,所以來西域之後,雲昊忙於各種事務,也未曾去拜會,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跑來求見自己,這就有意思了。
「有請。」
雲昊把于闐王尉遲屋密請上來見面,開門見山問道,「不知于闐王有何指教?」
「孤聞大總管有意興兵北天竺?」尉遲屋密問道,因為他雖是一國之君,但只是王,不是皇帝,所以只能稱孤,不能稱王。
雲昊笑笑:「只是跟波斯人做了一筆買賣,去接收他們作為貨款的土地而已,談不上興兵。」
他記得于闐國和天竺有血統上的關係,甚至連信仰都是阿育王時期傳進來的佛教,所以沒有透露太多自己的意圖,只說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以免泄密。
沒想到于闐王聞言眼睛一亮,主動道:「大總管當知我于闐國和天竺乃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雲昊微微點頭。
「孤願派出數名熟悉天竺西北薩珊王朝疆域之人,為大總管嚮導,以為前驅,另外,孤這裡有一幅祖傳下來的北天竺的堪輿圖,敬呈大總管,希望能為大總管未來的偉業有所助益!」尉遲屋密招了招手,旁邊立刻有人遞上一幅捲起來的地圖,再由他雙手交給雲昊。
雲昊倒也不懼他會玩什麼圖窮匕見的把戲,直接打開堪輿圖一看,只見這堪輿圖乃是羊皮所制,已經頗有些年頭了,不少地方都出現了模糊和破損,但從現在還能看清的部分來看,實在是極為詳盡,不是一般的堪輿圖可比。雖然雲昊心中也有後世印度的地圖,但那種從教科書上看來的地圖,僅僅只是個大略,還不能和這幅地圖比,倒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不知于闐王可有何事需要雲某代為效勞的?」
雲昊微笑道,「這麼珍貴的堪輿圖,想必價值匪淺吧,無功不受祿,雲某可不敢白拿于闐王的好處啊!」
于闐王聞言,神色微微一動,似乎真有所求,但隨即所有的嚮往都化作了苦笑,搖頭道:「孤祖上的確是天竺之人,但時過境遷,那麼多年過去了,連這幅堪輿圖都破舊成了這個樣子,昔日之人物盡化土灰,還能有什麼所求呢?只希望來日大總管兵鋒所至,囊括整個天竺,將其並為大唐領土,孤能回故鄉看上一眼,也就心滿意足了。」
是個聰明人啊!
雲昊暗自點頭,卻並未細問其中故事。
想來也不過就是昔日王者被逐出故土,只能在遙遠異域立國的狗血橋段。
但大唐是不會容忍國中之國存在的,雲昊的兵馬,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所以尉遲屋密很痛快地熄了讓雲昊幫忙復國的想法,只要能滅了以前的仇家也就是了,反正看雲昊的架勢,也不像是去和平談判的,兩人目標一致,無需多言,說起來還好聽。
他想了想,認真地保證道:「幫你奪回故土是不可能了,但我能跟你保證,只要你們于闐王室不想不該有的野心,但凡我在一日,你們于闐國王室就有一日的榮華富貴,我雲家在西域的生意,也需要人代為照顧,我看你們于闐王室,作為地頭蛇就很不錯嘛!」
尉遲屋密聞言大喜:「尉遲家主在此謝過雲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