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猴版？」
方令丞可憐巴巴地看著雲昊，不知自己這個上司腦子裡哪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新名詞。
「你是個人，對吧？」雲昊看了他一眼。
「這……當然啊！」方令丞瞪大眼睛，不知道雲昊為什麼這麼問。
這也是雲昊問的，要換了旁人，他早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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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跟你是不是有點像？」
「這……是的吧。」
「那就對了，我們正規生產的裝備，就叫人版，現在我們要弄的猴版，就是指長得像人又不是人的東西，比如要用牛皮的地方，你給他換上羊皮，要用百鍊鋼的地方，你給他用上生鐵，這就是猴版！這不就剩下大筆的資源可以滿足那些老爺們了嗎？」雲昊解釋道。
「噗嗤！」方令丞還沒反應過來，胡詩詩已經被雲昊的說法逗樂，笑得花枝亂顫。
「啊？這不就是假貨嗎？」方令丞終於明白了雲昊的意思。
「怎麼說話呢？」
雲昊把臉一板，「國與國之間，沒有朋友，只有利益。賣給潛在敵人的東西，你搞那麼精緻幹嘛？等他們留著以後來打我們啊！便宜，管夠，賣得起價，就行了！懂不？」
「是，是，我明白了。」方令丞道。
「明白就行。」
雲昊一揮手，「對了，咱們現在不是沒現貨嗎？告訴波斯人，以後不賣現貨了，都改期貨了，不要拉倒。」
「期貨？」
「就是先付款，等到了交貨的日子，我們再給東西！」
「這……他們能答應嗎？」
方令丞只差沒在心裡大罵雲昊「奸商」了。
這隨口一說的提議，就比自己瘋狂砍價還狠啊！這擺明了是要拿了對方的錢去搞生產，一點成本都不想出了。
空手套白狼啊！
「不答應就不賣唄！」
雲昊嗤笑道，「反正大食人打的又不是我們，我們急啥？放心吧，他們會同意的，只有轉化成軍械的金銀，才能維護他們的統治，堆在庫房裡只是便宜了敵人，這個道理他們不會不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的要求就算再怎麼過分，只要錢能解決，他們就不會拒絕的。」
「那他們要是沒錢了呢？」方令丞問道。
「土地、資源、人口……我們也不是不能考慮啊。」雲昊搓著手，和煦地笑了起來。
但看著他的笑容，方令丞卻是渾身毛骨悚然，在心裡暗道誰跟燕國公為敵，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幸好……他是我們這邊的！
事實正如雲昊預料的那樣，哪怕明知唐朝是在獅子大開口，薩珊王朝還是只能咬著牙，把國內多年積蓄的珍寶，源源不斷地輸入大唐，以換取粗製濫造的猴版軍械。
當然，波斯人也不傻，屢屢就軍械的品質提出抗議。
但云昊一句話就給他們堵了回去：「你們不是在打大食人嗎？只要比他們用的好不就行了？咋地？你們還想掉轉箭頭來打我們這些傾盡全力支援你們的好朋友不成？」
去你妹的好朋友。
這幾乎是波斯人和知曉這筆交易的唐人心中同時冒出的台詞。
也是這年頭「吸血鬼」和「周扒皮」的傳說還沒出來，不然恐怕雲昊少不得要跟這倆物種扯上點血緣關係了。
不過，在拿到錢之後，雲昊也沒含糊，一口氣投資了大量人力物力，終於，在貞觀九年秋，建成了第一條長安直通西域的蒸汽火車鐵軌。
「哐哧、哐哧、哐哧……嗚……」
當龐大的蒸汽火車頭拖著長長的車廂，鳴著汽笛，噴著白煙，若無其事地穿過風沙時，整個西域都沸騰了。
「乖乖，雲郎，這鐵疙瘩很有勁吧？」看著滿載軍械的火車皮，胡詩詩忍不住問道。
在她眼中，這些軍械已經被自動置換成滿車皮的金銀珠寶了。
「咱們象兵部隊的大象你見過吧？」
「嗯嗯！」
「那個力氣大不？」
「嗯嗯！」
「嘿，就這個一個火車頭，抵得上十頭大象的力氣，你說勁大不？」雲昊毫不介意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傑作。
「好厲害啊！」而胡詩詩眼中搖曳的水光，也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一個字，爽！
咱處心積慮做這麼多是為了啥，歸根結底還不是為了心愛的人，為了這一個充滿深情和崇拜的眼神嗎？
「鐵路建好了，想必雲大那邊的水師，應該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吧？」雲昊默默地想道。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穿空而至，落進了飛奴所在的後院中，不一會兒，一封書信就被交到了雲昊手中。
雲昊只看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來：「這人就是經不住念叨，這不，盼什麼就來什麼！」
隨即，他神色一整，道：「傳薛仁貴，讓他帶上所部人馬，我們準備進軍天竺！」
「是！」
「雲郎，又要打仗了嗎？」胡詩詩輕聲問道。
「是啊，又要打仗了。」
雲昊摸了摸她的頭，感受著青絲柔順的手感，忽然覺得開疆拓土，也沒那麼值得期待的了。
但他還是分享道：「雲大傳信，我們雲家的水師，已經拓展到我需要的規模，現在已經越過馬六甲海峽，開始向天竺南部沿岸進發，現在是我們從北方配合南下，一統天竺的時機了！」
但破天荒的，胡詩詩卻沒有為他的話而高興，只是略有低沉地道：「這一天天的，到底要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雲昊一愣。
就聽到胡詩詩接著說道：「你知道嗎？雲郎，其實每次你去打仗，我們姐妹幾個在家都好擔心啊！只是我們互相告誡彼此，忍著，不能說，不能讓你牽掛，不能讓你為難，你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你應該有你的千秋功業，名垂青史。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想告訴你，我們更想和你在一起，想給你生下像雲兮一樣可愛的小寶寶，想陪你到老，其他我們什麼都不要……我還好，這次能幸運地陪在你身邊，可我知道，長樂姐姐和小小她們現在一定很想你，很想很想……」
雲昊垂下頭，長久地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為是在為深愛的人謀劃，但卻忘了問一句她們想要什麼，忽略了她們的感受，這難道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雲郎，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胡詩詩見他不說話，不由又開始後悔，急得直想哭。
但下一刻，她就被一雙強壯的臂膀用力攬進了懷裡，雲昊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同樣含淚笑道：「不，你沒錯，是我錯了，我忽略了你們的感受，是我這個丈夫做得不好啊！」
「等消滅了大唐所有的威脅，我就帶你們去一個比天涯海角還遠的地方，那裡和大唐隔著一片海，比大唐還要廣大，但是沒多少人，就我們，還有我們最親的人……那裡山清水秀，草原上是奔走的野牛，還有大片美麗的山巒林地，我會帶著你們，在那裡幸福地生活下去，再也不管這世上的紛紛擾擾……」雲昊保證道。
「真的嗎？」胡詩詩露出憧憬的神色。
「真的。」
雲昊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