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實踐出真知。
在煉丹的實踐上,雲昊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在這件事上,他一如既往地當了甩手掌柜,把包袱丟給了可憐的工具人李淳風。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後者雖然在「推演天機」上比他弱了不少,但是因為是正統的道士出身,各項基本功極為紮實,其中就包括煉丹。
而這一次,雲昊要交給他提煉的,就是兩種純天然的藥物:茶鹼和麻鹼。
這兩者都有擴張器官,刺激心肺功能的作用,能夠有效地抑制重症哮喘,是極好的救命藥物,而後者更是天然的興奮劑。
「茶鹼和麻鹼的混合物只需要煉製一劑就可以了,至於麻鹼,準備大規模煉製,以後可以供給我們的士卒在逆境的戰鬥中使用。」
什麼?你說雲昊煉製這兩種丹藥,和試探李世民有什麼關聯?
別忘了,李淵和長孫皇后,都是死於風疾,也就是哮喘。
按照正史記載,李淵更是只有幾個月的壽命了。
雲昊雖然不願看到自己的這位忘年交死去,但還是決定把最終的決定權,交託在李世民手中。
他想要看看,權欲和親情,在現在的李世民心中,到底哪個更重一些。
至於長孫皇后那邊,也只有幾年的壽數了。
雲昊並不願意這位難得的賢后如她原本的歷史軌跡一般死去。
她就像李世民的韁繩,只要她在,李世民就算再怎麼暴怒上頭,也昏庸不到哪裡去,絕對是帝王和朝堂之間的完美潤滑劑。
但這位皇后的身體實在太不好了。
早前他雖然以青黴素消除了長孫皇后的炎症,但哮喘乃是急性發作,如果當時沒有緩解症狀的急救藥物,即使有青黴素,也很可能在抗菌素起效之前,短時間致死,這是雲昊不想看到的。
不過,雲昊一個突發奇想,可是苦了李淳風。
「小師叔啊,你這也太為難人了。」
當這位本該譽滿後世的御用道士再次出現在雲昊眼前,滿臉憔悴,「提煉你說的那個茶鹼,根本不是人幹的活啊!」
「怎麼了?不是只要從茶葉里就能提煉出來嗎?」雲昊挑了挑眉,道。
他只知道茶葉里能提煉出自己需要的茶鹼,其他的事情知道得還真不多。
「問題是……一斤的茶葉里,只能提煉出耳屎那麼大一點的粉末啊!」李淳風哭喪著臉,全然沒有了仙風道骨的感覺。
「那就多買點茶葉啊。」
雲昊聳聳肩,笑呵呵道,「我知道,這西域不是產茶地,你去跟雲家商號在西域的管事說,讓他把所有準備向西出售的茶葉都盤下來,錢不是問題。」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啊!」
李淳風叫苦道,「是我吃不消啊!小師叔啊,你看我還是天山太守啊,還有很多公務需要我去處理的,我不可能整天泡在煉丹房裡啊!」
「說得也是……」雲昊摸了摸下巴。
就在李淳風以為自己要脫離苦海時,雲昊的下一句話讓他險些崩潰:「這樣吧,你把公務轉到我這邊來,我來替你處理,你什麼都不要管了,專門煉丹就可以了,儘快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
「我靠!」李淳風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怎麼?」
雲昊斜睨他一眼,「覺得我處理政務不如你是吧?」
「師侄不敢。」
李淳風唉聲嘆氣道。
「哈哈哈,瞧你那苦瓜臉,算了,不逗你了。」
雲昊笑著搖搖頭,「我已經派人去招攬煉丹術的好手了,等人手齊了以後,你只要指導他們煉丹就行了,自己不必動手,畢竟一支軍隊所需的麻鹼,你一個人也煉製不過來。不過有一點啊,茶鹼是進獻給陛下的,你必須親自動手,確保質量。」
「這個沒問題。」李淳風這才來了精神,轉身又往煉丹房去了。
或許是因為肩上沒有了沉重的壓力,這次李淳風的煉丹術得到了超水平發揮,比預計的提前兩天就完成了任務。
雲昊把他煉製出來的茶鹼和麻鹼按比例混合好,搓成一個個黑黃相間的丸子,用油紙封裝了,然後才拿出筆墨紙硯給李世民寫信:
「臣近日夜觀星象,偶有所得,見天狼犯紫薇,恐陛下命數略有波折,縱不應在己身,也要禍及親友,主至親辭世。但再要推算,力所未及,今特製救命仙丹一劑,進獻陛下,願陛下春秋永固,萬壽無疆。」
隨後,他就叫來張幼娘和郭寒川,先把信和藥丸交給張幼娘,道:「幼娘,這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跟在我身邊已經夠久了,現在是分別的時候了。李靖與你父是世交,你來了大唐,不去拜見委實說不過去,我這就派人護送你回京,你也替我辦件事,把這封信和這劑藥交給李靖,讓他替我轉呈陛下,我在這裡先謝謝你了。」
「你還是先回去吧!西域即將燃起戰火,你留在這裡,若是有個好歹,朝廷跟你父無法交代,到時恐禍亂蒼生啊!」
雲昊在她灼熱的目光下有點頂不住,但又有些不忍,只是道,「不過現在扶餘國也不安全,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留在長安吧,我給你修書一封,你可以住在我家裡,也可以住在鴻臚客館,沒事讓你幾個嫂子帶你到處走走看看,長安繁華,可比在這西域吃沙子有趣多了。」
他這樣做,其實也是為了安李世民的心,張幼娘留在長安,等於是扶餘國的質子,也只有這樣,才能最順利地推行雲昊從東北調兵回來的計劃。
「真的可以嗎?」張幼娘聞言,這才打起些精神來。
「當然!」雲昊重重點頭,當著她的面給長樂公主寫信。
見此情景,張幼娘也知道自己不走不行了,拿到信之後,又叮囑再三,才眼淚汪汪地和雲昊告別。
「幼娘對雲大哥真是情根深種。」目送著張幼娘的背影離開,郭寒川不由得嘆了口氣,不無羨慕道。
他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一路走來,自然也對青春活潑的張幼娘頗為意動,不過他也知道,張幼娘心裡的人只有雲昊,他自問比不上雲昊,所以倒也沒什麼不滿的,只是有些酸楚。
「小小年紀,懂什麼情根深種!」
雲昊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想干出一番事業來嗎?正好,我這裡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只要辦成了,你就是大唐的武林盟主了……」
「好嘞,您說!」郭寒川立刻從情傷中振作起來,對於他這種有志於天下的男兒來說,兒女情長的確比不上宏圖偉業。
「我要你以我的名義,把西域附近的遊俠都招攬起來,就說為大唐效力的時候到了……」雲昊嘀嘀咕咕,直接把本該未來郭震去做的事,直接壓到了郭寒川這個當老子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