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陛下賜個爵位封號……」
雲昊在長女雲兮出生時的豪言壯語,很快就傳遍了朝野,每個聽到的人都不由得一陣凌亂。
聽聽,這是何等的囂張!
尤其是像李勣這樣被賜姓的大臣,更是一腦門子黑線。
得,咱被陛下賜個姓賜個名就已經是無上榮耀了,你倒好,不稀罕,直接討封賞,有你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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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長安城中對雲昊的風評驟然分為兩派:
一派認為雲昊笑王侯傲公卿,這是真正的名師風範,畢竟唐朝的風氣極為開明,對狂士的包容度也遠超後世,不然日後也不會有李白貴妃磨墨、力士脫靴的佳話了,這要換個朝代你試試,李白八成當場就被拖出去杖斃了;
而另一派,則認為雲昊恃寵而驕,實在是過於狂妄了,失了君臣父子的禮儀,必須嚴懲不貸,這一批人,都是儒家五常之說的推崇者,雖然對雲昊尊崇孔聖人頗為感激,但他們都是耿直之人,絕不會因此就對雲昊徇私,相反,會對他的德行要求更為嚴格。
不過不管哪個年代,更多的還是吃瓜群眾。
大部分人還是認為,雲昊一時狂喜,就算言語中有些冒犯,也就是無心之失,沒必要上綱上線,誰還沒個嘴瓢的時候了?
這主要也還是因為現在大位上坐著的是李世民,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他不會因此就真箇處罰雲昊,現在就看他是象徵性地申斥一下,還是真的像雲昊所言,給小雲兮一個封賞了!
這也代表著雲昊現在受到聖眷的程度!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
不過李世民的反應也是頗為有趣,僅僅兩天之後,中書省就按李世民的旨意,起草了敕旨,而且還一起草就是兩道:
一道是給雲昊的,大意如下:「雲昊小子你未免太不尊重老子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讓你嘴上不把門,不給你點厲害看看老子不姓李,燕國公的名號你就別想了,貶為天山縣公,以儆效尤!」
而另一道就更有意思了:「貴女雲兮,為朕愛女長樂公主之長女,血統高貴,身份顯赫,今特敕封為安雲公主。」
敕旨一出,朝野震驚!
雲昊被降品那事,倒是沒人當真,因為誰都看得出,這就是李世民和雲昊君臣間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沒見只是降了品級俸祿,太子少傅、太府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職銜都留著嗎?至於說俸祿,富甲長安的雲郎,會在意那區區一點俸祿?
真正讓眾人震驚的,卻是李世民給雲兮的封賞!
安雲公主!
先不說這個名號里那無比清晰的指向,光是公主這個品級,就已經驚掉了一地下巴!
唐朝給皇室女子分封的稱號,分為縣主、郡主、公主三級,按理說,像雲兮這樣公主的女兒,沒大的事情,給個縣主就差不多了,但李世民下的敕旨,卻是直接三級跳,封成了正一品的公主!
這下可是直接超過了她老子云昊,和她娘長樂公主平級了!
無上尊榮啊!
而其中透露出來的對雲昊的器重和拉攏,更是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感嘆,這位「新貶」的天山縣公聖眷之濃!
不過這些都是外人的看法,雲昊自己卻是看著敕旨上的「天山」二字,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天山……天山……」
他忽然一驚,像是想起了什麼,下令道,「立刻飛鴿傳書,詢問李淳風等人,看西域是否有要事發生!」
結果他的信還沒有發出去,李淳風和程處默等門生故吏的飛鴿傳書,就像雪片一般飛來,內容只有一個:
高昌王室的漏網之魚,正在西域掀起叛亂!
「好大的膽子!」
雲昊第一時間就摔了信,「看來上次還沒有把你們打疼,你們這是想要被徹底夷滅九族啊!」
高昌一帶的康居馬和大宛的汗血馬,都是高大健壯的中亞馬種,爆發力極強,和矮小耐久的蒙古馬截然不同,正是雲昊天兵計劃中用來作為重騎兵坐騎的不二之選,也是唐朝境內唯一能跟薩珊王朝的尼薩馬和黑衣大食的柏布馬相提並論的優良馬種,因此,西域諸國的馬場,是無論如何不能有失的,高昌遺族的叛亂,等於是直接觸摸了雲昊的逆鱗!
同樣,這件事也讓雲昊深深感覺到自己底蘊還是薄弱了些,李世民明顯早已收到消息,而他卻還要依靠李淳風等人的報信,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樣的效率,現在看還好,但是未來隨著他的計劃展開,唐朝的疆域一擴張,那就很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千古之痛!
君不見疆域橫跨歐亞非的蒙古帝國是怎麼崩潰的?還不是因為疆域太廣闊,中央的政令不暢,才導致下面的貴族陽奉陰違,各自為戰,從而滋生出了立下自己汗國的野心嗎?
雲昊自問絕不能重蹈蒙古帝國的「覆轍」!
「看來建議一個高效的通訊體系,和覆蓋整個大唐全境的情報網絡,已經是刻不容緩之事了啊!」
雲昊輕敲桌面,暗暗思忖道,「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得把這些該死的叛軍給鎮壓下來,唉,從陛下給的封號來看,我應該會負責這次的行動吧?我可真是個勞碌命啊……」
他裝模作樣地感嘆著,但行動上卻是絲毫不慢,已經叫人拿來西域的地圖,認真地思考起作戰計劃來。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朝會上,兵部就正式公布了高昌國叛亂的消息,以及大唐用兵的決斷。
而雲昊也不出所料的,被加封為天山道行軍大總管,配合安西大都護李勣,統領平叛事宜!
不過,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在領了新的符印之後,雲昊直接就把所有整頓軍務的工作,推給了自己的家臣薛仁貴,而他自己則喬裝打扮、輕車簡從,甚至說得直接一點,這貨直接就是獨自一人上了路,單槍匹馬,直奔西域而去!
臨行之前,長樂公主等人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苦勸他帶上護衛上路,卻被他無情拒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帶上護衛,安西都護府必然會以面子工程歡迎我,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只有偽裝身份,我才能看到他們真實的戰鬥力。」
雲昊的理由也很充分,「而且,高昌王族的苗裔突然叛亂,這讓我覺得很蹊蹺,其中一定還有別的曲折,我須得親自前往打探一番,方可有定論!不過我答應你們,每到一處驛站,我一定會給你們寫信報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