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不打窩,釣得也不多。」
「傍晚重窩,明日早口必爆護!」
李耀踩著二八大槓,馱著一袋玉米,起伏不定地在山間小道上穿行,嘴裡念叨個不停。
李耀是個資深釣魚佬,崇尚偶像李大盆和化千斤的重窩釣法.
雖沒有湖水漲半米那麼誇張,一次百八十斤窩料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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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裡的野釣資源日漸枯竭,上班當牛馬又不能自由自在地釣魚。
不久前被老闆責罵,李耀一氣之下辭職了。
老婆可以沒有,戀愛可以不談,魚必須釣。
李耀如此痴迷釣魚,可吃喝拉撒和釣魚都需要錢,就萌生了當個釣魚主播的念頭。
既賺了錢,又釣了魚。
這是兩全其美的事。
李耀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
說干就干。
李耀買了直播設備,退了出租房,收拾了行囊,開上專為釣魚買的皮卡,回到了農村老家。
這是一個只剩下三戶人居住的小村莊,距離鎮裡有十五公里,只有一條已經坑坑窪窪的鄉道直通村子。
小村周邊有兩條不小的河流,還有一個荒廢了的電站水庫,只是汽車無法到達釣點,且路不好走。
只有個別探釣網紅偶爾光臨,電工網工寥寥無幾,資源還不錯。
修路工程太大,李耀就在原有的山間小道上修修補補,勉強能通行二八大槓,直通開闢出來的河邊釣點。
李耀沒有直播,而是拍著視頻。
這是要經過剪輯再發到網上,等累積了一定的粉絲,再開直播也不遲。
原生態的山村野釣。
李耀有信心能開闢出一條賽道。
前些天,打掃老宅和修路的十幾個視頻,已經積累了上百個粉絲,反響還不錯。
前景一片美好。
千粉,萬粉,百萬粉……
越想越美。
樂極生悲。
費力踩著二八大槓爬坡的李耀,沒注意到一根伸出來的樹枝。
樹枝卡在車輪里。
李耀連人帶車地摔倒在地上。
手掌被地上的石頭劃破了一道口子。
鮮血流出。
李耀忍住痛,檢查了一下傷口,沒啥大問題,抽出一張餐巾紙按在傷口上。
等血凝固,李耀扶起二八大槓,重新綁緊玉米。
李耀騎上二八大槓,吃一塹長一智,專心了許多,
李耀不知道,他掌心的鮮血,使得車把手發出暗光,暗光傳遍整輛二八大槓。
傍晚,金色的落日夕陽灑遍大地。
即使有人看到,也會以為是反光,根本不會在意。
二八大槓衝下坡。
李耀只覺得二八大槓一顫,眼前一花,頭有些暈,下意識地剎車,車子一歪,又摔倒了。
河邊,草厚。
李耀這回毫髮無傷。
李耀爬起來舉目四望,發現這個位置不是之前開出的釣點,仔細一打量,嘿,這裡貌似更好。
李耀將手機架好,抽出綁在車架上的砍柴刀,將這個釣點開了出來,將玉米扛到河邊,一瓢一瓢地往河裡甩玉米。
百八十斤玉米打入河中。
看著河面,想著明早必定爆護,李耀忍不住對著攝像頭叫道:「寶子們,重窩已經打好,明早直播!」
視頻到這裡已經拍攝好了。
喝了一瓶水,李耀將空瓶子和剩下的兩瓶水放進裝玉米的編織袋裡,拿塊石頭壓在釣點邊上。
明早就不用帶水了。
李耀騎上二八大槓往回踩。
這山間小道,若不是李耀自小就騎習慣了,換成別人,還真騎不了。
「明早爆護,直播爆火!」
「一舉成名!」
「成名了,有錢了,我是找個空姐,還是模特當女朋友?」
越想越美的李耀,又是樂極生悲,車身一顫眼前一花腦子一暈,再一次地連人帶車地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
「我怎麼會連著兩次突然眼花頭暈?」
「難道我得了絕症?」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一股莫大的恐慌湧上心頭,李耀感到頭又開始暈了,眼前更花了。
…………
李耀不知道,他打窩時,在百米開外的山頭上,站著一群人。
如果李耀看到這群人的穿著打扮,第一個念頭是這些人在拍攝古裝劇,第二念頭是能不能加入其中跑個龍套。
既能賺些錢,又能引個流,簡直不要太好。
李耀不知道,這群人看著他的裝著和舉動,第一個念頭是此人是誰?
第二個念頭是此人在作甚?
第三個念頭……
滿面虬髯的彪形大漢和大鬍子黑壯漢齊聲喝道:「此人古怪,護駕!」
四周瞬間出現一群衛士。
橫刀、挺槍、舉盾、彎弓搭箭。
將山頭上一群人團團護住。
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說道:「此人要走,不能讓他走!」
被圍在中間的中年人,長得氣宇軒昂劍眉星目,眼神銳利炯炯有神,說道:「攔下那人,莫要傷害!」
「遵旨!」
二三十名衛士,朝河邊迅速涌去。
這時,那個古怪的人,騎著古怪的玩意,已經消失在了山林中。
「輔機,敬德,義貞,咱們去看看那人在搞什麼!」
氣宇軒昂的中年人一揮手,一群人簇擁著他走下山頭,沿著衛士開闢出來的小路,走向河邊。
新開闢的山道,不是很好走。
等一群人走到河邊,衛士首領稟報:「啟稟陛下,那人消失,臣讓人擴大搜索範圍!」
中年人、文士和彪形大漢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彪形大漢問道:「就在眼皮子底下,如何會消失?」
只是三十餘丈的距離,那人怎麼可能會在禁軍面前憑空消失?
難道此人會上天入地不成?
「臣有罪!」
衛士首領請罪。
中年人擺手,道:「士貴,繼續搜尋,尋找之後,莫要傷害,要以禮相待!」
此人必是奇人異士。
「是,臣領旨!」
衛士首領又加大了搜索力度。
中年人的視線,落在了那異人留下的東西上面。
「陛下容後,讓俺老程來瞧瞧,這廝留下的是什麼鬼東西!」
不待中年人說話,黑大漢一個跨步,一伸手,就抓起了編織袋。
在場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黑大漢手裡的不知名,也不知何物編制而成的袋子。
他們之前親眼所見,那奇人放了三樣一模一樣的東西進去。
其中一樣東西,還被奇人喝了。
黑大漢提了提編織袋,又抖了抖,只有一丟丟的重量,沒感覺到有任何異常,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袋口。
探頭一看。
三樣一模一樣的東西,像是瓶子,躺在袋子裡。
黑大漢又提了提,抖了抖。
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黑大漢伸手進去,抓住了一個瓶子拿了出來。
夕陽下,這瓶子非常透明,瓶身上有圖案和文字,還有一個女人的圖像,圖像惟妙惟肖,長得極美。
黑大漢搖晃了幾下瓶子,瓶子裡面是液體。
「這是啥玩意?」
彪大漢一把奪過黑大漢手裡的編織袋,從裡面也拿了一瓶出來,隨即被中年人奪走,又從袋子裡拿出最後空的瓶子。
「這是何等材質,為何能這般晶瑩剔透?」
「這些字缺少筆劃太多,如此偷工減料,我竟認不太全乎」
「裡面液體無色無味,難道是水?」
「這怎麼可能,如此價值連城的寶瓶,怎會裝水?」
「定是壯陽的瓊漿玉液無疑!」
「讓俺老程舔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