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們都沉默著等待著,沒有多久,就見有侍衛稟報。
「啟稟陛下,一干人等已然到達殿外。」侍衛說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說道:「先帶西門雪進來吧,西門雪是第一個被抓的人吧,先審理他吧!」
「是!」
侍衛稱是,旋即直接將西門雪帶了進來。
西門雪被關進牢獄中也好幾天了,雖然有李恪在暗中保護著他,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神色卻也都不是很好。
他鬍子拉碴的,臉上有著深深疲容。
此時走進大殿,一見到李恪,原本還無比堅強倔強的西門雪,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直接向李恪跪下,忍不住說道:「殿下,末將……末將沒有做過那些事啊,末將遵從殿下教誨,忠君愛國,恪守本分,從未有任何謀反作亂的想法啊,末將是冤枉的,末將真的是冤枉的!」
西門雪的雙眸里都是血絲,整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無辜和委屈,他在其他人面前,從未表現過任何軟弱的一面,可此時看到自己的恩人李恪,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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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秦王,只有李恪,才能讓他將這些時日的驚恐和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李恪摸了摸西門雪的腦袋,他說道:「西門雪,本王相信你,父皇也相信你,你放心,只要你沒有做過這些事,本王必為你洗刷這些冤屈!」
「哼!洗刷冤屈?這些事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有了充足證據的,還想洗刷?別再裝可憐了!敢做不敢當,真是可笑!」
李承干見狀,只是冷笑著說道,神色間充滿了不屑。
李恪目光一冷,他說道:「太子殿下,話可不能亂說,在案子沒有重新審完之前,誰敢說西門雪有罪!」
「好啊!那你倒是審審看啊,本宮看你是如何給他脫罪的!」李承干一臉得意。
李恪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將刑部卷宗取來!」
很快就有卷宗呈了上來,李恪開啟掃過一遍後,說道:「刑部卷宗說,西門雪此案有人證與物證俱全,接下來上物證!」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就見一個侍衛拿著一個木盤走進了殿內,而在木盤上,正有著黃袍、印章等物品,一看這些物品,百官臉色便都不由得一變。
「竟然是黃袍。」
「難道他真的要反叛?」
「膽子真的這麼大?」
百官們都竊竊私語,李世民見狀,面色也是陰沉了起來。
身為帝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謀反作亂了,更別說這連黃袍都做好了,要說啥沒有準備計劃的,誰能相信!
李承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道:「此物乃是在西門雪的書房裡,在隱藏極深的柜子里找到的!這次看你還怎麼說!這是人贓並獲啊!」
「人贓並獲?」
李恪冷笑了一聲,他看向西門雪,說道:「西門雪,你可知道這些東西?」
西門雪連忙搖頭,說道:「末將不知啊,末將根本就不知道為何我的府里,會藏有這些東西啊!」
「還裝蒜!真是可笑!」李承乾冷哼道。
李恪看向李承干,說道:「先不管他可不可笑,我倒有個問題了,這些東西隱藏的那麼深,太子是如何知道的?並且一下子就查到了呢?」
李承干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直接察覺到了李恪話語中的陷阱,他說道:「本宮也是聽刑部的人說的,據說是有人告密吧,卷宗里應該寫了,你還問本宮!」
「哦!原來太子殿下不知道啊,我還以為太子殿下不用看刑部卷宗,就知道這些東西藏於何處呢!」
李恪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然後他便說道:「接下來叫人證上場。」
很快,就見一個衣著普通,臉色很是慌張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大殿內。
他一到大殿,就連忙緊張的向李世民拜道:「草民拜見陛下,陛下,小民可沒罪啊,小民什麼都沒做啊!」
李世民見狀,直接說道:「你別緊張,朕叫你來,只是為了調查案子的,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就可以了。」
這個人聞言,不由得下意識看向了李承干,臉上的緊張和擔憂之色怎麼都無法掩飾。
李承干見狀,不由得呵斥道:「看本宮幹什麼,有什麼話就說什麼話!」
這個人被李承干一呵斥,全身都不由得一顫,只見他直接就跪了下去,眼淚鼻涕直接就流了下來。
然後便見他磕著頭說道:「殿下,你就放過小民吧,小民只是一個普通的裁縫啊,小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說了所有的事了,你就放過小民吧,把小民的妻兒放了吧!」
「小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報答你,你就放過小民的妻兒吧!」
這個裁縫不斷給李承干磕著頭,聲音在偌大的大殿內直接響徹著。
然後……李承干愣了。
百官們都懵了。
李世民也先是一怔,可他很快就明白了什麼,面色瞬間無比陰沉了起來。
「太子!你……你……你竟是為了一己之私,做出這等事來,你……你當真是要把皇家的臉丟光嗎?」
李世民大聲的怒斥道。
李承干本來就因為這個裁縫的話有些發懵,此時又聽到李世民莫名其妙的斥責,他更委屈了。
他說道:「父皇,兒臣……兒臣什麼都沒做啊!父皇你別聽他胡說,他是在誣陷兒臣!」
「殿下,你……你怎麼不承認啊,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啊,你說讓小民去刑部報案,說西門雪大人強迫小民做了一件黃袍,你讓小民做的事,讓小民說的話,小民都做了啊!可你答應小民的放過小民妻兒回家的事,你卻怎麼沒有做啊!」
「現在小民的妻兒還被你關在東宮,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啊!」
這個裁縫哭聲震天,臉上滿是痛苦和擔憂,說道:「殿下,你該不會是殺人滅口,怕小民泄密吧?」
他連忙給李世民磕頭,哀求道:「陛下,你救救小民,救救小民妻兒吧,小民怕殿下殺了小民全家,現在只有這一個機會,只有陛下能救小民了啊!」
「你……你別胡說!本宮才沒有做那些事,本宮才沒有!」
李承干無比羞惱,他直接提腳,一腳就將這個裁縫給踹到了,他怒罵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誣陷本宮,狗一樣的東西,看本宮不殺了你!」
「太子殿下!」
而就在這時,李恪直接擋住了李承乾的行動,他說道:「殿下何故如此憤怒?難道是因為人家說了真話,事情敗露了?所以想要當堂殺人嗎?」
「你胡說,本宮才沒有!」李承干咬牙說道。
「沒有?」
李恪似笑非笑道:「既然沒有,那為何這樣憤怒,公道自在人心,既然沒做這些事,又有什麼好怕的呢?而且此事調查真假很簡單!」
他看向李世民,說道:「父皇,這個裁縫說太子皇兄綁了他的妻兒,強迫他做誣陷西門雪的事,此事兒臣也不知道真假,但查起來其實也簡單,不妨我們派人去東宮去看看,要是真的有他的妻兒被關著,那就證明他的話是真的!」
「否則就是假的,父皇以為如何?」
李世民眉頭緊皺,他看了看不斷磕頭的百姓,又看了看一臉鐵青的李承干,思索了片刻,旋即說道:「准!」
很快就有侍衛離開了。
因為東宮距離皇宮不遠,所以要不了多久,侍衛就能走一個來回,訊息就能傳回來。
這個裁縫還在那裡抹著眼淚,李承干一臉殺人的表情看著他,而李恪則是神色平靜的站在那裡。
就這樣,大約兩炷香左右的時間後,在殿外忽然傳來了一些聲音。
然後就見侍衛走了進來。
「陛下,已經查清楚了。」侍衛說道。
百官們聞言,連忙看了過去。
李承干也是說道:「是不是什麼都查不到?本宮就沒有做這些事,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敢誣陷本宮,簡直該死!」
「不……不是什麼都沒查到,而是……而是……」
侍衛深吸了一口氣,旋即拜向李世民,說道:「陛下,我們在東宮的柴房裡,找到了一個地窖,而地窖內……關……關押了數十人,這數十人中,經過刑部調查,全都是,全都是……」
「全都是什麼!?快說!」李世民說道。
侍衛心神一緊,不敢隱瞞,他連忙說道:「全都是那些證人的親屬,太子殿下竟是將那些證人的親屬,全都抓了起來啊……」
「什麼!?」
李承干聞言,身體陡然一晃,整個人差點沒有直接摔到:「這……這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