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只聽一聲慘叫聲,在外面直接響起,這聲音無比悽厲,讓廳內所有人心神都是一顫,膽小的幾個官員更是嚇得渾身顫斗。
王旭的結果,讓所有人都是後怕不已,他們現在面對李恪,當真是一點其他念想都沒有了。
心裡只有敬畏,再無任何他念!
李恪面無表情的看了眾人一眼,只見此時跪在地上的有十人,而站立的算是清白的還有六人。
堂堂一個益州之地,竟然只有十六人手裡還算清白!
不,不是十六人還算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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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只有六人還算清白!
其餘十個人,只是選對了而已。
看著這十六人,李恪臉上面若冰霜。
他從未想過在這貞觀盛世之下,竟然還有這般宛若地獄一樣的地方。
這次是自己運氣好,穿越而來。
那些百姓,還要遭受多少痛苦?
那些蛀蟲雜碎們,還要壓榨百姓多久?
或許是因為自己被那賢王李恪的情緒所感染,所以一看到這種事情發生,他心裡就是怒不可及!
但好在,雜碎們也都清理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便是好好將這千瘡百孔的益州縫補好了。
李恪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的那股鬱氣吐出,之後臉上的表情終是柔和了一些。
他看著面前的十六人,緩緩開口道:「雖然你們中間,仍有人也犯了事,不過現在正是本王用人之際,而且你們也知道悔改,所以本王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凡是曾有魚肉百姓賄賂上官者,官降一級,暫時留在原有職位,若是你們表現好了,那邊功過相抵,本王不會再為難你等!」
「但若是你們還是那般為非作歹……」
李恪眼中寒芒一閃,他目光從這些官員身上掃過,便見這些官員一個個都是瞬間噤若寒蟬,全都低下了頭,根本就不敢與李恪對視。
「哼!」
李恪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冷哼了一聲。
可這一聲冷哼,卻讓所有官員感覺如墮冰窟,心中不敢再有一點雜念。
那些跪地的官員更是不斷磕頭,說道:「下官以後必定秉公執法,絕對不會再做出任何有違律法之事!」
「下官知錯,以後再也不犯了!」
「下官認罰,以後唯殿下馬首是瞻!」
「以後唯殿下馬首是瞻!」
所有人都磕頭不頭,最後那六個站立的官員也是向李恪磕頭表了忠心。
李恪見狀,這才點了點頭,說道:「都起來吧!」
「益州之前是什麼樣本王不管,但現在,曾經那些骯髒的東西都給本王去掉!本王說怎麼做,就怎麼做!你們不需要問任何原因,只管聽從本王命令即可!」
「是是!」
「下官知曉!」
眾官員站了起來,連連稱是。
李恪看了一眼眾人,旋即淡淡道:「有誰是負責戶籍和稅收上的,給本王介紹一下益州的現狀。」
很快就有一個官員,顫顫巍巍走了出來,他向李恪躬身一拜,說道:「殿下,下官是府衙的戶曹錢不少,正負責這些工作。「
「錢不少?」
李恪眼眸瞥了這個官員一眼,淡淡道:「還真是一個有特點的名字啊!說吧。」
錢不少連忙說道:「啟稟殿下,益州之地,自吾皇陛下登基以來,便歸屬劍南道管轄,現益州下轄十縣,分別是成都縣、蜀縣、新都縣、新繁縣、犀浦縣、雙流縣、廣都縣、郫縣、溫江縣、靈池縣十縣。」
「因為益州多山多水,所以雖是只有十縣,可囊括面積卻很大,足有五十餘萬平方公里,人口分散,以苗族和漢族人口為首,人口大約三十萬人。」
「苗族和漢族人口占比如何?關係如何?」李恪忽然問道。
民族問題,自古以來就很難解決,特別是這川蜀之地,若是民族問題解決不了,對李恪管理益州來說,絕對會是一大難題。
錢不少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苗族人口大約只占十之二三,約有七萬餘人,至於和漢族的關係,不算太友善。」
「當然,他們都是蠻夷之人,是我們瞧不上他們的,平常他們也都龜縮在苗寨中,除了給我們交稅收和交易往來外,幾乎沒有什麼交流。」
「那就是關係很差了?」
李恪眉頭皺了皺,雖然錢不少已經說得很含蓄了,但李恪卻又豈會堪破不了這些虛妄呢?
他思索了片刻,心中對於如何治理苗寨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只是這些想法能否實用,還需要到時候親自前往苗寨再說。
他又看向錢不少,問道:「那稅收呢?本王來益州前看過益州的稅收,父皇自登基後,全面減少賦稅,每戶人家賦稅尚不及漢時十分之一,可收上來的賦稅仍舊不夠,還需要朝廷反向撥款,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個……」
錢不少頓時猶豫遲疑了起來,他臉上冷汗直流,瞬間浸濕了衣衫。
李恪見狀,直接說道:「你若不說,那以後便不用說了……」
錢不少聞言,全身頓時一顫。
他不敢再有一點隱瞞,連忙說道:「啟稟殿下,每年從百姓身上收來的稅收,其實,是三十倍於朝廷規定稅收的,只是,只是大部分都進了楊成員的口袋,所以,所以……」
「三十倍稅收?」
李恪面無表情的說道:「哪裡來的三十倍稅收?」
「這……」錢不少咽了一口吐沫,說道:「這,這都是楊成員定的稅種,他,他為了能夠讓百姓多繳稅,定了許多朝廷規定以外的稅種。」
「哦?都有哪些稅種?」李恪還真的感興趣了,怎麼收稅能多收三十倍!
錢不少顫顫巍巍的說道:「有……有呼吸稅,還有……有吃飯稅……還,還有……說話稅以及走路稅、下雨稅、視線稅……」
砰!
錢不少話還沒有說完,就聽砰地一聲響起,李恪猛的一掌就將桌子拍碎了。
錢不少聞聲嚇得他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的磕著頭,說道:「殿下,這,這都是楊成員做的啊,和下官沒有一點關係啊,下官也曾勸過他,可,可他不聽啊!他說百姓都是肥羊,不從他們身上撈油水那是要遭天譴的!」
「楊——成——員——」
李恪咬著牙,一字一頓說出了他的名字,然後,就見他直接說道:「來人啊!」
「屬下在!」親衛長何成林直接走了出來。
李恪目光冰冷,說道:「傳令下去,貼出告示,就說明日午時三刻,本王要在菜市口,活剮了這楊成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