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世民的話,秦銘笑了笑,故作不好意思的低頭。
李世民合起手裡的連發箭弩圖紙,突發奇想地問:「你能造出如此兵器,對於大唐士兵如今的盔甲,你可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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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
秦銘愣住,腦海里迅速的回憶了情況,他沒記錯的話,現在的大唐士兵,大多用的是紙甲以及布甲。
前者昂貴,後者則不具備太大的防禦力。
可以說,戰場上的士兵基本都是憑著本身的硬實力在打仗,拼的就是命。
盔甲,鐵……
秦銘回過神,臉上多了幾分不確定:「臣倒是能試著做些調整,不過臣不敢保證,一定能出結果。」
李世民問的時候,並未抱有希望,陡然聽見秦銘說的能做調整,自己都有些愣了,神色頓時變得凝重。
「秦銘,你可想過你說的話,代表了什麼?」
其他事情李世民還能睜一隻閉一隻眼,唯獨和軍隊牽扯上關係的,他是絕對不能輕易帶過去的。
秦銘不說就算,一說了,李世民是必然要個結果的。
笑了笑,秦銘說:「臣知曉自己說的代表了什麼,皇上,可臣也說了,臣可以試試,結果如何,臣是不能保證的。」
李世民冷哼:「你就不怕朕要你立軍令狀,一定成功?」
希望在眼前,他這麼做也是理所應當能理解。
秦銘正色說:「皇上是賢君,自是不會做逼迫臣子的事,況且,臣也是用盡了力氣,具體如何當然得看結果不是?」
李世民笑著搖搖頭,手指點了秦銘幾下:「行了,那盔甲一事交給你了,你是留在長安弄完呢,還是回靜南鎮?」
秦銘不假思索的選擇了後者:「靜南鎮目前還在發展,臣無法在長安久留,待那邊出了結果,臣立刻進長安面聖。」
李世民也知道秦銘最近忙的熱火朝天,沒說什麼,擺手讓其退下。
秦銘離開後,長孫無忌拿出盒子:「皇上,此次之所以能有連發箭弩,主因在這個盒子上,秦銘在做生意。」
李世民面露意外:「他一個節度使,做什麼生意?」
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李世民想不通秦銘往生意上靠的理由。
長孫無忌解釋:「是他的妹妹,至於做生意,應該是為了銀子,據臣所知,靜南鎮發展基本都靠秦銘出銀子。」
那可是一個節度使的封地,全靠一人拿銀子出來,可想而知需要有多少銀子。
李世民眉頭微皺:「豳州那學院,辦的如何了?」
「辦的挺順利,最近好像停止招收學子,似乎要在其他三州辦同樣的學院。」
李世民神色複雜:「整個大唐,唯有秦銘有這種魄力在領地里亂來。」
他也想做相關的事,但朝堂上束縛太多,李世民也不可能一意孤行的越過眾多大臣。
「也不知道這秦銘,能給大唐帶來什麼影響,朕挺想看看。」
長孫無忌垂眼,默不作聲的打開盒子,露出裡面帶著香氣的粉色紙張。
「此紙名為桃夭,秦銘特地讓臣帶入宮中,許是想借著皇上的名義來震懾某些人。」
李世民看了一眼:「來人,將這桃夭送去皇后宮中。」
震懾某些人,有皇后出面就夠了。
「是。」
桃夭被拿走,很快到了皇后手中。
翌日,整個長安都傳遍了皇后當晚要設宴一事。
還未離開的秦銘聽到這個消息頗為意外,無端端的,皇后怎麼設宴了?
他還沒理出頭緒,秦雪找他了。
「哥哥,宮中送了封請柬,說,說今晚宮中設宴,召我入宮。」
秦雪神色恍惚,手裡拿著一張請柬。
秦銘鼻子動了幾下,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雪兒,你有沒有覺得,這請柬上的香氣有些熟悉?」
「嗯?香氣熟悉?」秦雪下意識低頭,不自覺地說,「這不就是桃夭的香氣嗎?」
桃夭的香氣!
那一瞬間,秦銘和秦雪的視線對上,短暫的停頓後,二人都明白了這封請柬的意義。
秦銘嘖了聲,皇上還真是敢做,拿著桃夭就讓皇后設宴,如此一來,他在盔甲這件事上就得多費些心思了。
從桃夭想到皇后,秦雪有些慌亂:「哥哥,這無端端的,我一個做小生意的入宮參加宴會,不是丟人麼?」
回過神的秦銘聽到此話,愣了:「丟什麼人?」
「就……我是商人。」
秦雪的聲音驟然壓低,她真的慌亂。
短暫的沉默後,秦銘面露無奈:「你在說什麼,作為節度使的妹妹,就算你是商人,那也是高貴的,別說發了請柬,就是沒發請柬,你今晚照樣能夠入宮。」
節度使的妹妹,這個身份絕對是大多數人都忌憚的存在。
「雪兒,抬頭挺胸往前看,你是我秦銘的妹妹,就這個身份,你已經贏過很多人了,拿出節度使妹妹的氣勢,就算出了岔子,也沒人敢拿你怎麼樣。」
別看秦銘現在手裡沒什麼人,但他是節度使,只要給他時間,皇帝都得對他生出忌憚。
「大大方方的去,別讓人覺得我秦銘的妹妹畏手縮腳,你值得。」
手掌落在秦雪頭上,秦銘臉上神色溫和許多,他的家人除了阿七,就只剩下秦雪。
僅剩的家人,他不會允許任何人碰秦雪。
秦雪抿唇,眼裡閃過感動:「哥哥,雪兒知道的,雪兒不會讓哥哥丟臉。」
走在外面,秦雪就是節度使的妹妹,這一點不管經歷什麼都不會改變。
「哥哥,雪兒希望自己能幫到哥哥。」
秦銘神色愈發溫柔:「雪兒已經幫到哥哥了,雪兒非常厲害。」
他能走到如今的地位,秦雪功不可沒,必須給予稱讚。
秦雪臉頰微紅:「哥哥可別誇了,雪兒去收拾一下,看看今晚宴會要穿什麼,可不能給哥哥丟了臉面。」
正說著,門外進來幾人,為首的直接對著秦銘和秦雪行了一禮。
「見過鎮撫大人,見過秦小姐。」
為首的人出聲,能聽出很明顯的尖銳。
秦銘微微皺眉,是宮裡的人。
他問道:「不知公公前來所謂何事?」
「回大人的話,是皇后娘娘派來給秦小姐送衣冠的。」
他說著,回頭拍了兩下手,兩個箱子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