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雪，秦銘誇了一句，伸出手指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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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突破了秦銘對長安物價的認知，對大唐紙貴又有了新的想法。
一千兩黃金五張紙，哪怕是特製的紙，也讓人非常震驚。
秦雪彎了眉眼：「長安各家的千金小姐和夫人都慣愛奢侈，在附庸風雅上尤其捨得，桃夭的意義會讓她們瘋狂的。」
摸了摸下巴，秦銘說：「留一部分桃夭盒子別賣。」
「為何？」秦雪奇怪，要賣不是該一起賣嗎？為什麼還要不賣？
秦銘眼底笑意加深：「因為桃夭盒子，後期會更貴。」
後期會更貴？
秦雪皺眉：「哥哥此話何意？」
秦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她一個問題：「我問你，一樣東西賣了一段時間沒了，其他人想要，該怎麼辦？」
秦雪不假思索地說：「若是實在想要，自然是想法子找有的人，看情況是購買還是交……」
話沒說完，秦雪臉上露出恍然：「哥哥的意思是，收起一部分，等桃夭的名聲傳開，就拿出來賣？」
更正她話里的問題，秦銘說：「不是賣，是競價，價高者得。」
如果是普通百姓，秦銘對這個決定還會有些猶豫，但針對的人要是達官貴人，那就另作一說了。
「達官貴人要的，有時候不是價格，而是他們的虛榮心，直接到手的沒人會稀罕，只有用盡了功夫得到的才是關鍵。」
秦銘垂眼，人的劣根性，從古至今都是這樣。
「哥哥說的有理，不過這麼一來，萬一長安里的達官貴人換法子要咱們的桃夭呢？」
眉頭緊皺，秦雪覺得頭疼，以長安三步一大官，五步一小官的情況，這件事十有八九會發生。
秦銘笑了：「他們不敢。」
秦銘讓秦雪包上一部分桃夭，又讓一個夥計跑趟長孫家給他傳話。
他說：「能不能解決情況，就要看趟了。」
外在威脅眾多之時，尋找靠山是最簡單又快捷的方式。
而秦銘想要找的靠山，就是李世民。
半個時辰後，長孫無忌滿臉驚疑的隨著夥計出現在月居閣，看到秦銘時，臉色倏地變白。
「你怎麼會在這兒？」
節度使沒有皇上調令，輕易不能出現在長安，秦銘這大大咧咧的，簡直是將把柄往人手裡塞。
長孫無忌臉色難看：「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出現在長安的消息被他人知曉，皇上那邊就會有參你的摺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秦銘臉上閃過一絲漫不經心：「丟位子，還是被砍頭？長孫大人，別這麼緊張，一點小事而已，我心裡有數。」
長孫無忌氣結，忍了忍，終究把火氣給按了下去。
「算了，我也不問你有的沒的，直接說吧，你來長安幹什麼？」
秦銘笑眯眯的把打包好的盒子遞過去：「我那邊最近出了個新成果，正放在這邊售賣，由於情況特殊，想著要給皇上送一份……」
說到這裡，秦銘沒再說下去，但他話里的意思，長孫無忌已經明白。
「你這是想拿皇上做靠山吧？真稀奇，什麼東西能讓你有這個想法？」
長孫無忌一邊問一邊打開盒子，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粉色的紙張讓人莫名想起春日裡的花。
伸手去摸，長孫無忌感覺到了一股光滑細膩的手感，是好紙！
「這紙，是你最近才弄出來的？」
「確實是最近出來的。」
秦銘也沒隱瞞，直截了當的告訴長孫無忌情況。
得知這些紙五張賣到一千兩黃金，長孫無忌沉默很久：「這個價格還算合適，不過，要是被長安某些有心人知道，你會丟了官位。」
別看長安現在一片平和，暗地裡波濤洶湧，什麼事都有，互相攻訐已經是家常便飯，更多的是在朝堂上都敢大打出手的人。
秦銘說：「我清楚，月居閣並不在我名下。」
聽到月居閣不在秦銘名下這幾個字，長孫無忌臉上露出意外：「那是……」
秦雪適時開口：「在我名下，這些生意，哥哥從來沒有插過手。」
長孫無忌沉默，說什麼沒插過手，但背地裡包含的意思是個人都清楚。
事情就是這樣，不管什麼局面，總要扯上些明面上的幌子才能進行下去。
「這些紙我會送給皇上，但皇上收不收，就不是我能決定的，所以我不會給你什麼承諾。」長孫無忌示意身邊的人收起幾個盒子，隨後起身準備離開。
誰知秦銘將他送到門口，迎面就撞上了宇文士及。
兩邊對上，別說長孫無忌，秦銘都愣住了，宇文士及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這個疑問快速閃過，秦銘臉上不露聲色：「宇文大人，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不知道秦鎮撫出現在長安，是為了什麼事？」宇文士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派事情都在掌控中的樣子。
秦銘笑了笑：「做些生意而已，宇文大人似乎很好奇啊？不知道之前給宇文大人的東西，宇文大人弄得怎麼樣了？」
宇文士及臉上的神情驟然變冷：「秦銘，你什麼意思？」
秦銘慢悠悠的掏出盒子：「沒什麼意思，就是我回去想了想，覺得好東西不該一兩人獨享，所以……」
說到此處，秦銘笑著望向宇文士及，緩緩說：「所以，我打算將東西獻給皇上，不知宇文大人有何想法？」
宇文士及臉色陰沉：「秦銘，那東西你最好還是自己攥著的好，要不然……」
「哎？宇文大人這話可就差了，好東西要眾人分享才有意義。」
秦銘一副聽不懂宇文士及話的模樣，淡然的將盒子遞給長孫無忌。
「時間不早，長孫大人還是快些進宮吧，以免夜長夢多。」
長孫無忌垂眼，他還真沒想到，宇文士及和秦銘之間會有過交易。
盒子，東西……
長孫無忌手指微微收緊：「確實，好東西是得早些獻給皇上，秦大人，我先走了。」
「長孫大人慢走。」
長孫無忌離開，留下秦銘和宇文士及二人對峙。
宇文士及咬牙：「秦銘，你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