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走出馬車,看著底下行禮的秦銘,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
「免禮吧,秦銘,你將此地管理得很好。」
秦銘連忙謙虛:「是皇上的信任才讓臣能做到如今地步。」
他這話說的一點沒錯,要不是李世民信任,但凡換另外一個人坐上靜南鎮節度使的位置,都會把他磋磨的沒有餘力。
李世民笑了笑:「起碼你沒辜負朕的信任,走吧,進去說。」
「是!」
一群人進入都督府,李世民被秦銘恭敬地請到了上座。
閒聊幾句後,李世民一臉惆悵地說:「朕還是頭一次看到節度使的地方,對朕如此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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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心想,他也沒什麼往上爬的欲望,這個節度使的位置可以說是最適合他的,權力大不說,還有兵權,更關鍵的是,他可以和其他人形成桎梏,一邊守著靜南鎮,另一邊幫皇帝。
你說自立為王?開什麼玩笑,面前的是後世有名的皇帝,他是多想不開,要和李世民這樣的君王對上?
「皇上賢明,理所應當。」
八個字讓李世民發笑,說什麼賢明理所應當,在其他節度使眼中,權力比他這個皇帝可重要的多。
拋下這個話題,李世民問秦銘:「豳州有什麼可去之處?」
秦銘反問:「皇上想看什麼?」
李世民想去的地方,才是他會帶去的地方,至於其他的,都不算事。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沉吟說:「朕挺想瞧瞧你這豳州的發展,就帶朕看看,此處的稀奇之物吧。」
「稀奇之物?」
秦銘眼神微閃,他這兒的稀奇之物還真沒幾個,不過李世民一定會對紙感興趣。
「皇上對紙可感興趣?」
「紙?」李世民有些意外,「你說的可是文人用的紙?」
秦銘頷首:「正是。」
李世民笑了,直接起身:「帶朕去瞧瞧。」
「是。」
秦銘帶著一群人轉到後院,此時正是後院最忙碌的時候,縱使秦銘一行人出現,也沒引起一點目光。
就在長孫無忌快惱火的時候,秦銘開口解釋:「由於造紙的過程比較複雜,臣特地准許他們,就算是臣來了,也可直接無視,還請皇上恕罪。」
李世民原先還有些惱火,一聽秦銘的解釋,心頭才升起的惱火瞬間消失。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那就不用打攪他們了,隨意走兩步,看看便可。」
「是。」
秦銘跟在李世民身後,任由他在整個後院轉悠。
做事的人雖然看到了秦銘跟著另外一人,但手裡有事情,沒有一個選擇停下。
越看,李世民心裡越是驚訝,此地的紙實在太多了,一張接著一張,只看數目,就讓他震驚。
更關鍵的是,他發現此地用來造紙的不是蠶絲等物,而是竹子。
「秦銘,為何你這兒造紙用的是竹子?竹子也能造紙?」李世民實在太震驚了,語氣里的驚訝和疑惑完全不加掩飾。
秦銘勾嘴角:「皇上已經看到了竹子造紙的結果,不是嗎?」
被反問的李世民瞥了秦銘一眼,語氣不明地說:「你膽子挺大。」
用那種語氣跟他說話,秦銘對帝王還真是一點忌憚之心都沒有。
秦銘面不改色地說:「臣的大膽,是取決於皇上的寬容大度,皇上,您就是大唐的指路明燈,帶著大唐勇往直前,清除所有陰霾。」
「呵呵……」李世民搖頭,手指點了下秦銘,「挺會說話。」
在後院轉了一圈,一群人回到了原先的地方,李世民深吸口氣。心裡有股難以遮掩的激動。
「你那新式的造紙術,可否能在長安推行?」
秦銘眼角一跳,帶李世民前往候院的時候,他已經做好會被要過程的準備,卻沒想到李世民竟然是想在長安直接推行。
所幸秦銘也沒打算拿著這個賺錢,稍微一思索,果斷答應。
「自然是能的,皇上,臣苦心琢磨出的造紙術,正是為了讓百姓有便宜的紙可用,無奈人手不夠,只能維持眼下的局面,皇上若想在長安推行,臣可將相關的人手借給皇上推廣造紙術。」
他特地加重了「借」這個字。
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秦銘:「借人,朕還從來沒做過借人的事。」
秦銘面不改色:「正好,現在就做了,先例總是比較難的。」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又為了造紙術緩和了語氣:「你說的不錯,先例確實難,借人就借人吧,只要把朕的人教會了,此事也沒什麼可說的。」
結果到便可,其他的都可無視。
話題到了這裡,氣氛難免多了些尷尬。
秦銘自然的轉移話題,決定先帶李世民去休息:「皇上一路過來舟車辛苦,先去歇息一下如何?」
李世民自然沒有意見,直接同意。
揉著有些脹痛的頭,秦銘回到都督府,回想了下白日裡的事,目光微微定住。
推行造紙術是勢在必行,他沒什麼意見,就是這豳州的紙,本身供應自己都有些難,人再往外走……
秦銘無意識的敲了敲桌面,不論如何,其他會造紙術的人無所謂,唯有安萬達必須注意,後者可是純粹的研究人員。
來自未來的他,可是深知研究人員的重要性,誰都能沒有,唯獨研究人員必須保住。
要不……讓其他人去長安?
就在秦銘腦海里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安萬達來了。
「大人,白日裡到後院的,是皇上吧?」安萬達開口就直奔主題。
秦銘頷首:「沒錯,就是皇上,有什麼問題?」
安萬達手指微微攥緊:「敢問大人,皇上來此,具體是為了何事?」
秦銘說:「此事我也不太清楚,皇上只說微服尋訪,完全沒透露此行目的,不過,你也有件事要做。」
安萬達愣了下:「什麼事?」
「皇上想在長安推行造紙,需要有個人去幫忙,你懂我的意思吧?」
有些事不需要說的太明白,稍微點一句就行了。
安萬達皺眉,稍微一思索,直接拒絕:「這邊還需要我,我不去長安。」
他拒絕的利落,秦銘挑眉:「那讓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