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一句慶州缺個都督,把李翔說懵了,緊跟著反應過來,眼裡多了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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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意思是?」
秦銘眼裡帶著笑意:「慶州都督已經跑了,如今慶州無人管理,你可願替我管理此地?」
李翔目光微閃,趕忙謝恩:「多謝大人願意相信下官。」
秦銘哈哈一笑:「你的能力讓我相信,慶州這邊就交給你了,先把各家地主老財的田地匯總一下,按著戶頭分,慢慢來,不著急。」
「是!」
秦銘離開後,李翔一臉為難的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宇文士及特地派使者給他送的信,召他回長安。
如今的李翔很矛盾,慶州都督的位置就在手裡,但宇文士及的召喚也在,兩邊比較,他該選擇哪一方?
秦銘可不知李翔的猶豫,在慶州的情況稍稍穩定後,就離開了慶州。
與此同時,王壯帶著府兵從軍府趕到慶州,與李翔碰上。
「聽說大人給了你慶州都督的位置,厲害啊,李翔。」
王壯知道李翔的來歷,雖然心裡不太舒服,但到底是認識多年的,還是為李翔高興。
誰知話一說完,他就發現李翔神情不對,不由愣了下。
「李翔,你這神情怎麼回事?」
李翔嘆氣,從懷裡掏出宇文士及的信:「長安那邊讓我回去,這都督之位……」
他垂眼,遮掩住其中的失落無奈。
如果可以,李翔並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可他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決定回長安。
不為別的,長安那邊需要他。
「大人需要個眼線在長安。」李翔加重了語氣,眼裡閃過堅定,都督府的人都在豳州,唯有他一人能做到這點。
所以,這個慶州都督的位置,他不能坐。
王壯撓了撓頭:「話是這麼說,可你確定要現在走?慶州都督的位置啊,要是能坐穩,這是一輩子的好事。」
李翔苦笑:「我知道這是一輩子的好事,但我相信,大人不會虧待,兄弟,替我轉個話,就說大人的好意我接下了,但長安那邊需要人布置,所以……」
王壯眼裡閃過敬佩:「李翔,你厲害。」
連一個都督之位都能說放就放,道一句厲害不為過。
「你這話我替你傳了。」王壯拍著胸脯做保證。
李翔深吸口氣:「告辭。」
他說走就走,王壯覺得頭疼,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先領兵,代替李翔先處理分田的事業。
他來時就收到了消息,說是慶州這邊在整頓分田地的事,這會兒可得接上手,不能出岔子。
另外一邊,秦銘很快就得到了李翔離開的消息,短暫的停頓後,不由嘆了口氣。
人各有志,李翔既然做了這個選擇,他也不能不配合。
算了,這慶州都督的位置,還是另外選人吧。
沒多久,慶州田地要重新劃分的消息傳開,驚呆了慶州的百姓。
「這,地主老財們的地,也能分給我們?」
「應該是真的,聽說咱們的新任鎮撫大人之前就做過這些事。」
「天吶,鎮撫大人真是太厲害了!」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說什麼話的都有。
很快,王壯安排起分地的事,聽到消息的百姓們聚到慶州都督府,登記戶籍和分田地同時進行,順利得很。
拿到田地的百姓們痛哭流涕,王壯在旁看著,既覺得欣慰又覺得心裡苦澀。
靜南鎮的百姓們都太苦了,苦的他們得了恩惠就痛哭流涕。
是啊,平民百姓能得到這麼好的恩惠,誰會不這樣呢?
往前推個幾年,他也會這樣。
就在此時,幾人突然跑出人群,奔到了王壯麵前。
「草民斗膽求問,您是慶州新上任的都督嗎?」
慶州新上任的都督?
望著面前幾雙期盼的眼神,王壯乾咳一聲:「我不是新上任的都督。」
跑過來的幾個百姓愣了,不是新上任的都督,為何要替他們分地?
不知不覺,有人把這個疑問問了出來。
王壯麵露自豪:「我是奉鎮撫大人的命令,特地來給你們分地的,鎮撫大人體恤百姓日子難過,特地整頓田地……」
一通言說誇獎,到了話尾,王壯重重點頭:「經過就是如此,你們是真的運氣好,一定要記得感恩鎮撫大人。」
百姓們不知不覺的圍到了王壯身邊,聽到這句話,全都面露了震驚。
原來,鎮撫大人那麼厲害的!
「鎮撫大人就是青天大老爺啊!」
「厲害的鎮撫大人!」
「鎮撫大人,鎮撫大人……」
前期亂糟糟的喊聲到了後期變得整齊劃一,王壯頗為欣慰,很好,就是要這樣才能豎立他們鎮撫大人的威信。
「諸位,凡是有冤屈的,可來我這兒陳述,只要證據確鑿,賠償也好,抓人也罷,鎮撫大人都會為各位解決問題。」
王壯後退幾步,道出了另一件事。
百姓們互相對視,一擁而上,論起冤屈,他們這兒誰都是一籮筐。
在此中間,有百姓小心翼翼的問:「大人,那我們的損失怎麼辦?」
「損失?什麼損失?」王壯愣住,損失是什麼情況?
「就,就之前都督府搶奪去的東西……」說話的是個婦人,眼裡滿是算計,「我們都是平頭百姓,都督府搶走了我們東西,我們現在日子不太好過,想知道,有沒有說法?」
旁觀的百姓全都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情,更有甚者,伸手試圖把婦人拉到後方。
他們能分到地已經是好事,怎麼還能得寸進尺?
「哎呀,你們別拉我,我說的沒錯,餓都要餓死了……」
婦人喋喋不休的,王壯嘆了口氣:「打欠條,鎮撫大人會補償你們損失。」
王壯正為百姓處理冤屈時,秦銘從軍府出發,再次到達了慶州。
彼時慶州已經被王壯整頓了一遍,百姓們都在地里埋頭做事,別看地是才到他們手裡的,但地里的東西可是早就種下去的。
此時成了他們的地,自然要用心用力的伺候。
慶州都督府。
秦銘和王壯碰頭,後者將慶州事情處理的過程結果大致說了一遍,話音一轉,提到了離開的李翔。
「大人,慶州百姓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