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士及的站出來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看著他,百官都有些愣怔,怎麼這位也站了出來?
李世民目光微凝,宇文士及的證據絕對不會是意外得到的,他查李幼良,該不是為了節度使之位吧?
李世民問:「什麼證據?」
宇文士及微微垂眼,知道李世民心裡有了猜測,不過他無所謂,只要能拿到節度使之位,就是被猜忌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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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今日他也是有備而來。
懷著這個想法,宇文士及將手裡的證據一一拿出。
李世民看著拿出的證據,黑了一張臉,知道李幼良胡作非為,卻沒想到李幼良能胡作非為到這種程度。
樁樁件件,全都是鐵的證據,一點反駁餘地都沒有。
「李幼良,你可知罪?」
李世民憤怒,將看過的證據全都砸在李幼良面前。
李幼良整個人僵住,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人在這兒等著他,這分明是要把他逼到絕路上!
「皇上,這些證據……」
他話沒說完,李世民立刻打斷他:「身為宗親叛變朝廷,草菅人命,你這節度使的位置也坐到了盡頭,不用再說,來人,給朕拉下去砍了!」
李幼良臉色大變,連連求饒:「皇上,臣知錯,臣認罪,但您不能,不能殺臣。」
李世民還沒來得及質問,就有御史台的人站出,開口就是皇上三思。
「皇上,鎮撫大人乃皇室宗親,從無規矩說斬殺皇室宗親。」
「皇上……」
隨著一個個跑出來,李世民一句斬了的話卡在嘴裡,半晌也說不出。
秦銘旁觀著一切,心裡莫名覺得悲涼,堂堂皇帝,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居然還要受制於大臣,這可真是一言難盡。
隨著時間流逝,話題逐漸停滯。
在一眾大臣的「努力」下,李世民不得不把斬殺李幼良改為囚禁。
「把人給朕拖下去。」
「是!」
禁衛軍入內,將李幼良拖走。
寂靜中,宇文士及向前一步:「皇上,李幼良犯了大罪,但靜南鎮不得群龍無首,不如臣……」
話還沒說完,李世民直接打斷,手指一抬,直接指向秦銘。
「今豳州都督秦銘平叛有功,正式任命為靜南鎮節度使,諸位不得有任何異議!」
鑑於眾大臣前腳才保下李幼良,此時互相對視,他們什麼都說不出來。
宇文士及兩眼圓睜,完全沒想到節度使會莫名其妙的落在秦銘頭上。
明明按照規矩,該是他的!
「皇上,關於節度使之位……」
「宇文大人,秦銘當得了節度使這個位置。」
當得了節度使這個位置,一句話把宇文士及所有沒出口的話都堵了回去。
當今聖上都認為秦銘當得了,其他人又如何能反駁?
一片寂靜中,李世民揮袖離開。
「退朝——」
太監尖利的聲音中,百官行禮。
「恭送皇上!」
李世民離開後,百官陸續起身,看了眼秦銘,大多數都走了。
長孫無忌往前幾步,把地上跪著的秦銘扶起,又給他解了繩子。
「恭喜啊,秦鎮撫大人。」
秦銘還沒來得及笑,旁邊傳來一聲冷哼,循聲望去,發現是宇文士及,不由扯了下嘴角。
「宇文大人,這節度使之位,最終還是落在了我手裡。」
秦銘知道他成為節度使有很大可能是李世民在牽制某些人,不過無所謂,最後的贏家是他就行。
聽著秦銘挑釁的話,宇文士及嘴角扯起一抹虛假的弧度:「那可真是恭喜了。」
「同喜同喜。」
秦銘非常大方,任由你陰陽怪氣,也抵不過事實如此。
兩邊對上,宇文士及被氣得甩袖離開,再待下去,他怕是會被這個秦銘給氣死。
秦銘彈了彈衣袖:「長孫大人,靜南鎮不可群龍無首,待拿了任命,我便立刻回去了。」
長孫無忌下意識點頭:「回去正常,不過任命的話,你怕是還得等等,需要時間。」
秦銘一想也確實如此,索性就放棄了在此逗留的想法。
「那我便直接回……」
長孫無忌按住他:「別先急著回去,去我府上住兩天,屆時帶著聖旨回去。」
聞言,秦銘沒有拒絕。
當天下午,長孫無忌尋到了御花園。
「參見皇上。」
「免禮吧,此時過來見朕有何事?」
李世民神色淡淡的,完全不見早朝上的威嚴。
長孫無忌恭敬的起身,直接問出心中疑惑:「皇上,臣不明白,您為何要挑選秦銘成為新一任的靜南鎮節度使?兩相對比,宇文士及明顯要更適合。」
身份地位還有自身的戰功,宇文士及都比秦銘適合的多,而且宇文士及本人也很想成為這個節度使。
李世民笑了笑:「明面上看,宇文士及確實適合,但你卻忘了一點。」
長孫無忌下意識詢問:「臣忘了什麼?」
「宇文士及確實適合成為節度使,但能成為節度使的人,對朕而言必須要忠誠。」
這個忠誠是對李世民而言,從這一方面來說,宇文士及遠遠不及秦銘。
原先那群地主老財花盡了心思告御狀,李世民確實惱火,但早朝一通走過來,他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秦銘的忠誠。
一個對百姓好,又忠誠於朝廷的官,李世民當然得護著點。
「宇文士及確有能耐,可他畢竟是亡國後裔,家族還有過背叛者,朕又如何能放心將節度使的位置給他?」
李世民雙手負在身後,望著前方的花,眼神微暗,他說的都是原因,但更關鍵的還是,宇文士及早早就盯住了節度使的位置,那些證據分明是他早有預防。
宇文士及,太著急了。
長孫無忌行禮:「皇上英明。」
豳州。
秦銘帶著宣讀聖旨的人大搖大擺的迴轉,剛踏進都府的城門,就有大批百姓跑過來圍住他。
「大人,您最近去哪兒了?」
「大人,最近您還好嗎?」
「大人……」
各種詢問聲里,秦銘微微一笑,眼裡有幾分動容。
「本官近日挺好的,不僅很好,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好消息?
百姓們互相對視,滿頭霧水,是什麼好消息?
秦銘沒說話,而是轉過身,朝著宣讀聖旨的人跪下。
「臣秦銘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