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年之內

  「這便是全民皆兵,甚好!」

  長孫無忌聽著秦銘的感嘆,不由擦了擦額頭的汗,直言道:「李幼良有戍邊之功,秦銘,你這樣做根本就是找死,我今日能護你,但又能護你幾回?」

  秦銘笑了笑,附和的點頭:「是啊,他李幼良有權有勢,又是皇室宗親,還身有戍邊之功,出生能力,地位那都是好的讓人望塵莫及啊……」

  他不停的抬舉誇讚李幼良,長孫無忌聽了幾句,越聽越茫然,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方才還是對李幼良劍拔弩張,恨不得把人弄死,怎得現在又反過頭來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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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秦銘你沒事吧?被嚇傻了?」

  長孫無忌喊停秦銘,若不是規矩不合,他甚至有種伸手試探秦銘有沒有發熱的衝動。

  秦銘眼神古怪:「長孫大人想什麼呢,我怎會被嚇傻?」

  他話里哪個字顯現出了他被嚇傻的意思?

  「沒嚇傻,你誇李幼良作甚?」長孫無忌滿臉無奈,秦銘前後不一的模樣可是把他嚇得不輕,就覺得秦銘是被刺激傻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麼些話?

  秦銘攤手:「這不是講述李幼良優點嗎?現在說完了。」

  「說……」

  說完了?

  長孫無忌啞然,被秦銘弄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對上秦銘,長孫無忌總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這小子的言行舉止完全不在常人的預料里,往往在你覺得正常的時候,又突然來個莫名其妙的舉止,把所有的局面打亂成另一個模樣。

  斂去思緒,長孫無忌忍不住搖頭:「不管你怎麼說,都不該如此明目張胆的和那李幼良對上,他是節度使,你是都督,從地位上看,你就不是他的對手。」

  能成為節度使的,沒一個簡單的,秦銘真會吃虧。

  秦銘扯了下嘴角,漫不在意地說:「那又怎樣,我有兵權在手。」

  兵權在手,他就是王。

  不得不說,秦銘覺得手握兵權是最爽的事。

  長孫無忌嘴角抽搐了下,終於按捺不住:「有兵權又怎樣?難不成你還想憑著三千府兵和李幼良對上?這青天白日的還是別做夢了。」

  三千府兵能和節度使比?

  這兩者的差距就如同那天上的雲和地上的泥,根本沒有可比之處。

  聽著長孫無忌的話,秦銘笑吟吟的,看似把長孫無忌的話聽在耳朵里,但其實一個字都沒進去。

  眼看著長孫無忌說的沒完沒了,秦銘突然開口,話音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

  「大人可知道宇文士及在做什麼嗎?」

  「宇文士及?你提他作甚?」

  長孫無忌愣住,一頭霧水,話題怎麼突然轉到了宇文士及身上?

  秦銘微微一笑,李幼良之所以被人告到聖上面前,主要功勞就在宇文士及身上。

  他沒記錯的話,宇文士及此時剛到中書令,這會兒正是宇文昭儀受寵的時候,連帶著宇文士及也跟著沾光稱得上是位高權重。

  而這位宇文士及,本身和長孫無忌就是戰友,曾經也陪著李世民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可以說,戰功以及宇文昭儀的受寵,生生把宇文士及送上了更高的位置。

  「長孫大人不知道的,下官知道,宇文士及如今正在搜集李幼良的罪證。」

  「罪證?什麼罪證?」

  長孫無忌並未詢問秦銘是如何知曉的,這年頭,每人都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沒必要多問。

  但對秦銘所說的搜集罪證,長孫無忌還是較為奇怪,宇文士及又在折騰什麼?

  秦銘直言:「他搜集的自然是李幼良暗養死士,交結突厥的罪證。」

  暗養死士,交結突厥!

  短短的八個字,卻把所有大唐律法的底線給踩了。

  也是因此,李幼良發現被告的理由後,才會想都不想的投奔突厥,給大唐造成了難以挽回的損失。

  「這,此事是真是假?」

  長孫無忌皺眉,整個人都有些恍惚,李幼良身為皇室宗親,本身又是節度使,地位也好,身份也罷,都是大唐首屈一指的,幹這麼些事情,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秦銘笑的自信:「當然是真的,我秦銘從不說假話,說起來,長孫大人想打個賭嗎?」

  「打什麼賭?」長孫無忌下意識問。

  秦銘眼底閃過幽光:「就賭下官一年之內能取代李幼良的節度使之位。」

  他兩手背在身後,整個人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氣勢,節度使之位,一年之內必然是他的。

  長孫無忌沉默,過了片刻嘆氣:「秦銘啊,你是真被嚇傻了。」

  一個才做到都督的人,這會兒就開始肖想節度使的位置,著實是一言難盡。

  秦銘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下,長孫無忌怎麼總是在盼他變傻呢?正常的不好嗎?

  「長孫大人,下官腦子很清醒,並未被嚇傻。」

  他刻意加重語氣,就算是長孫無忌,也不能隨意給他扣帽子。

  長孫無忌再次嘆了口氣:「你要是沒傻,怎麼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秦大人啊,別多想,待我返回長安,定將這邊的事一五一十的稟告給聖上,安心,絕不會讓李幼良有對付你的機會。」

  這件事最保險的處理手段還是去找皇上,由皇上出面施壓,讓李幼良收斂。

  秦銘:「……」

  他的意思可不是這個。

  「長孫大人,下官並不是這個意思。」

  長孫無忌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就要腳踏實地,莫要想著一步登天,我停留的時間太久了,就不再逗留了,告辭。」

  秦銘說的話他一字都不信,太荒謬了,一年內成為節度使這事他聞所未聞。

  不過秦銘的能力……

  看了眼秦銘,長孫無忌心裡再次嘆氣,不知為什麼,他聽著秦銘的話,居然莫名覺得有可能?

  不不不,一定是他被秦銘影響了,不可再想此事。

  長孫無忌離開,秦銘搖搖頭,長孫無忌什麼都好,就是非常保守。

  「大人,都督府的大門被先前闖進來的百姓弄壞了。」

  「大人,都府里都是鎮撫大人的話。」

  「大人,後院的工廠開始招人了,您要去看看嗎?」

  「……」

  各種稟報來襲,秦銘拍拍手,陷入了忙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