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帘後,蕭霜月突然探出小腦袋,打斷了袁天罡的馬屁。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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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轉頭看去,只見蕭霜月滿臉緊張,面頰兩側沾著炭灰,非但不醜,反而有些可愛。
由於老程來酒館的緣故,秦銘特地讓蕭霜月拿著提純白砂糖的工具去了後院。
不然以老程的性子,蕭霜月提純的速度還趕不上老程吃的速度。
秦氏酒館地方不大,但也是前店後院的設計,後院有足夠的空地執行提純作業。
剛才秦銘在店裡招待客人的時候,蕭霜月就一直在後院提純白砂糖。
「怎麼回事?」
秦銘騰地起身,神色略顯緊張。
白砂糖事關他接下來的賺錢大業,為此,李大哥甚至還主動提出要合夥。
如果出了偏差,豈不是還沒開始做做生意就先砸了自己的招牌?
袁天罡也轉頭看向蕭霜月,目光詢問。
蕭霜月原本就緊張不已,對上兩人的視線,小臉騰地紅了個通透。
「不、不是大問題。」
蕭霜月往後縮了縮腦袋,蚊子嗡嗡似得說道:「只是木炭用完了。」
得到這樣的答案,秦銘頓時有些無奈。
提純白砂糖之前,需要先將黑糖熬至融化,然後再倒進漏斗進行下一步製作。
採購黑糖的時候,他還專程買來了大量木炭,為的就是防止出現這種情況。
「怎麼會用完,我當時可是買了不少木炭。★😳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一邊說,秦銘掀開門帘朝著後院走去,袁天罡則關了酒館大門後,也隨之跟了過來。
後院靠院牆一側,正擺著熬製糖漿的爐子,擺在旁邊的幾隻麻袋則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已然被消耗一空。
「還真用完了?」
秦銘順勢掃了一眼,略感疑惑。
他採辦木炭時,是按照前幾次消耗的分量準備的,按道理說這批木炭不僅用不完,將所有黑糖都提純過後,甚至還會有所剩餘才對。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木炭用完了,白砂糖卻沒有提純完畢。
跟在秦銘身後的蕭霜月雙手捏著衣角,顯得有些緊張:「奴家的確是按照公子的辦法提純的白砂糖,只是不知道為何木炭會有所缺失。」
比起袁天罡,蕭霜月終究是秦銘「買」來的婢女,地位更為低下。
而且在酒館落腳之前,秦銘已經強調過酒館不養閒人。
她做帳目的時候已經出現了偏差,若是提純白砂糖也有了紕漏,結果可想而知。
想到這裡,蕭霜月眼圈隱隱有些泛紅:「公子……」
「沒事沒事。」
沒等蕭霜月開口,秦銘就先一步擺手打斷了她:「這裡不是還有嗎?」
說著,秦銘指了指地上一塊木炭,約莫拳頭大小,整體呈現黑色,看起來十分結實。
木炭燃燒過後會呈灰色粉末,秦銘面前這塊,明顯是沒有經過燃燒的。
而且類似的木炭數量極多,秦銘剛才掃了一眼,大概有五六十塊。°°°·.°·..·°¯°·.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蕭霜月沿著秦銘手指的方向看去,而後秀眉蹙起:「這些是石頭,不能燒的。」
「石頭?」
秦銘愣了一下。
「對啊。」
蕭霜月顯然知道些什麼,不假思索開口道:「有的時候賣木炭的黑心商人會在木炭袋子混裝一些石塊,石頭混在木炭里很難發現,而且可以讓木炭袋子更重。」
「買木炭的客人們通常都不會一塊一塊仔細檢查,這樣也就給了木炭商人們渾水摸魚的機會。」
秦銘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足足好半晌才回過神:「你的意思是……我被坑了?」
「這種事情非常常見的。」
【 】
蕭霜月搖搖頭,解釋道:「我爹爹之前買木炭的時候便經常遇到這種情況。」
「而且,就算拿著石塊去找賣家,對方也不會承認。」
提及父親,蕭霜月臉色明顯有些黯然。
不過秦銘的注意力並不在蕭霜月的身上,此時的他,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被坑了!
自己好歹也算是半個生意人,到頭來竟然被別人坑了!
「他母親的!」
秦銘勃然大怒。
他雖然喜歡錢,但向來講究童叟無欺誠信經營。
可現在,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他,卻被人平白無故坑走了一大筆錢?
要知道這些木炭可是他花錢買來的,滿地的黑石塊,少說也有二三十斤,按照市價計算,他至少虧了五十文!
足足五十文!
他一壺冰鎮梅子酒才賣十文錢!
秦銘臉色陰沉,滿臉怒容,從未見過秦銘這幅模樣的蕭霜月和袁天罡兩人都有些被嚇到了。
袁天罡只是震驚於秦銘竟然會生氣,他剛才偷聽外面談話的時候,那個姓孫的接連嘲諷,先生都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
而蕭霜月則被嚇得臉色煞白,嘴唇緊抿,身子都在微微打顫。
提純白砂糖的工作是她負責的,木炭袋子裡有石頭也是她發現的。
而且,她發現石塊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公子,換言之,這是她的失誤。
奴僕犯錯,主家可以進行任何懲處,就算報官,官家也無權干涉。
蕭霜月神色驚恐的望向秦銘。
她不害怕任何懲罰,可她最擔心秦銘會把她趕出酒館,如今,她只有酒館這一處落腳的地方了。
「公子,奴家、奴家知道錯了!求公子……」
「砰!」
秦銘氣急之下,一腳踹到黑石塊上。
見狀,蕭霜月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再也不敢開口。
「他奶奶的,老子不找你們麻煩也就算了,你們還敢坑老子的錢?」
秦銘罵罵咧咧,氣的不得了。
旁邊站著的兩人看著秦銘這副模樣,也不敢插話。
黑色石塊撞到牆上,隨後反彈回來,滾了兩圈後應聲裂開。
「真當老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今天我倒是想要看看……」
話還沒說完,秦銘突然被裂開的黑色石塊吸引了注意力。
由於石塊表面上過了一層黑灰,所以看不清楚原本面貌,但是在秦銘含怒而發的一腳過後,石塊開裂同時也展露出核心。
灰褐色的石頭,中間部分有些亮晶晶的東西,在爐中火光的照射下透著絲絲光亮。
盯著碎石塊看了半晌,秦銘總算回過神。
在袁天罡和蕭霜月兩人的注視下,秦銘快步上前,直接蹲到了石塊前面。
「先生,可是有什麼發現?」
袁天罡隨之上前,疑惑詢問:「咱們還要去找賣木炭的黑心商人嗎?」
秦銘置若未聞,只是伸手在石塊上抹了一下,猶豫片刻後又把手指塞進嘴裡。
緊接著,秦銘的五官突然扭曲起來,就像是吃了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一般。
袁天罡看的滿臉茫然。
石頭原本就不能吃吧?
然而,袁天罡就看到秦銘隨後就變了臉色。
從剛才的五官扭曲倏然變成滿臉狂喜,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先生?」
秦銘聞聲回頭,語氣狠辣然而臉上卻掛滿笑容。
「走!找那個坑老子錢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