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酒館之前,長孫無忌對於李世民口中的高人不以為然。
他雖是文吏,但多年隨軍打仗,早已見慣了生死,對於鬼神一說向來嗤之以鼻。
然而剛到酒館門口,長孫無忌就聽到了「夜觀星象,雙龍奪珠」的言語。
而且,來酒館之前,秦王極其堅定的訴他,要與太子爭奪帝位。
結合秦王的態度,再加上這番話,長孫無忌這才不受控制的驚呼出聲。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見到有外人到場,袁天罡立即止住話題,低頭處理帳目。
而秦銘則滿臉笑容起身:「李大哥,老程,你們來了啊!事情解決了?」
秦銘滿臉堆笑,熱情招呼李世民與程咬金兩人,活脫脫市井商販的模樣。
李世民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跟秦銘打交道,在他們看來,秦銘只是大隱隱於市,這些都只是表面假象。
不過在長孫無忌眼中,秦銘就真的只是個普通酒館老闆,高人則是櫃檯後那位身著白衫氣度非凡的青年。
所以,面對秦銘的招呼,長孫無忌看也不看,直接大步掠過,直奔櫃檯而去。
李世民則笑著跟秦銘打了招呼,順勢落座:「已經解決了,說起來還要多謝……」
李世民話還沒有說完,長孫無忌又是一聲高呼:「敢問閣下名諱!」
袁天罡本來不想跟外人打交道,但架不住長孫無忌滿臉熱切,只得開口道:「在下姓袁,名天罡。」
「袁天罡?」
長孫無忌駭然色變,聲音都變了調:「您就是那位曾在洛陽給杜淹、王珪、韋挺三人卜卦的相術大師?」
袁天罡下意識抬頭看了眼秦銘。🍭💜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見秦銘面無表情似有生氣的跡象,袁天罡趕忙搖頭道:「當年只是少年心性,信口胡謅而已,做不得真的。」
袁天罡哪裡知道,秦銘並不是生氣,實在是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面對眼前的情況。
「我家殿……」
長孫無忌一時口快,差點說漏嘴:「我家大人說在此處遇到了高人,我原本還有些不信,沒想到竟然是您。」
長孫無忌的確不信鬼神,除了袁天罡。
在弘義宮的時候,長孫無忌告訴李世民只有一人能被稱作高人,說的也是他。
袁天罡乾笑不止,特別是看到秦銘時,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時的他,只感覺臉面丟到姥姥家去了。
就好比當著文滿天下的大儒被人稱讚文章華麗,還有比這更折磨人的事情嗎?
「先、先生,學生先去給客人沏茶?」
秦銘點點頭,算是給了允准。
見狀,袁天罡再也不敢多留,紅著臉快步跑出櫃檯。
而長孫無忌望著袁天罡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如遭雷擊:「袁大師的……先生?」
長孫無忌回頭看了一圈。
酒館裡的人並不多,除了殿下和程大人,就只剩下那個滿臉堆笑,渾身商賈氣息的年輕人。
秦銘淡然一笑,逼格拉滿。
來了來了,要的就是接下來感覺!
「不可能!」
長孫無忌指著秦銘,絲毫不給面子:「低俗的商賈之輩,怎會是袁大師的先生?你有什麼資格當袁大師的先生?」
秦銘眉頭一挑,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正常情況下,得知自己是袁天罡的先生後,對方不應該吹捧自己,說自己教導有方?學識天人嗎?
這發展,貌似有點不太對勁?
注意到情況異樣,李世民急忙充當和事佬:「這位是秦老闆,便是他提前指點,才讓秦王殿下躲過了東宮夜宴一劫。」
「也是靠著秦老闆的幫忙,殿下才能馴服馬王青騅。」
說著,李世民又轉頭看向秦銘,笑容滿面道:「秦老闆,這位是我身邊的親信,有失禮節,還請秦老闆見諒。」
𝟨𝟫🆂🅷🆄🆇.🅲🅾🅼
在李世民幫忙勸說下,場上的氛圍才算有所緩和。
於長孫無忌來說,李世民身為秦王,他自然不敢以下犯上。
對秦銘而言,李先生則是酒館的貴客,而且日後兩人還要合夥做生意,如果鬧掰了關係,那就是跟銀子過不去。
李世民招呼兩人落座,之後主動轉移話題道:「秦老闆,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多虧你的提醒,田產的事情才得以解決。」
「按照殿下所說,他見到陛下的時候,陛下已經許諾將田產贈予了太子,不過不知為何,陛下事後又改變主意,將田產送給了秦王殿下。」
「贈予太子?」
得到這樣一個答案,秦銘也有些意外。
據他所知,李世民贈給淮安王李神通的那塊田產,是張婕妤向李淵討要,其中並沒有李建成插手。
而且這件事情影響極小,在記載中只有寥寥幾句話。
歷史出現偏差了?
「對。」
李世民點點頭,見秦銘沒有跟長孫無忌計較,心裡稍稍鬆了口氣:「而且,北方突厥犯境,如今已經度過長城,殿下不日將會被調往邊境督軍。」
「去不了。」
秦銘心裡想著太子插手田產的事情,嘴上則隨口道:「督軍的事情跟秦王殿下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別想了。」
「放肆!」
聽到秦銘這說法,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長孫無忌再也按耐不住。
好在他還沒有燒壞腦子,說話的時候特地隱匿了李世民的身份。
「秦王殿下乃是本朝天策上將,又貴為三軍統帥,突厥犯境,若不派遣殿下督軍,朝中還有誰人能夠擔此重任?」
說著,長孫無忌還重重哼了一聲:「果然是江湖騙子,對局勢毫無半點見解,信口胡謅,像這樣人竟然還為人師?要我說,這種人還是莫要誤人子弟為好!」
長孫無忌一通話說完,還有些意猶未盡,再度對著李世民道:「大人!在下認為,之前你聽到的那些話極有可能是袁大師的見解,某些人只是代為轉達,便於博得虛名而已。」
聞言,秦銘呵呵一笑。
如果是李先生說這些話,他看在錢的份兒上還能忍一忍,但是換成別人?
他又不是這傢伙親爹,憑什麼慣著對方!
「中午吃的太飽了?所以滿嘴噴糞?」
秦銘徑直看向長孫無忌,半點不客氣:「還是說小時候泡水沒人給你砸缸,導致你左半腦萎縮,右半腦腫脹,後小腦沒有發育完整?」
前面半句,長孫無忌還能聽明白什麼意思,但後半句,他就半點聽不懂了。
什麼砸缸,什麼左半腦右半腦,簡直聞所未聞。
不過從語氣中,長孫無忌大致能判斷出秦銘說的不是好話。
「你、你,氣煞我也!」
長孫無忌騰地站起身,怒沖沖望著秦銘:「竟敢羞辱於我,我絕饒不了你!」
「打架?」
秦銘瞥了長孫無忌一眼,滿臉不屑:「老程!」
正在四處打量的程咬金茫然回頭:「啊?」
秦銘指了指長孫無忌,淡然開口:「幫我揍他一頓。」
聞言,程咬金頓時面色古怪:「秦老闆,這樣不好吧?」
「二兩白砂糖!」
程咬金眼前一亮,不過仍舊滿臉為難:「秦老闆,這跟糖沒什麼關係,主要是……」
「半斤!」
「這……哎!」
程咬金強忍著喜悅,裝做無奈表情:「孫大人,只能暫時委屈你一下了!」
長孫無忌還沒搞明白什麼情況,程咬金已經捏著拳頭起身。
「姓程的!你要做什麼?」
「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