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姓袁名天罡

  「先生!還請先生開門一見!」

  「還望先生能夠給學生解惑!」

  李世民正滿心憂慮於「太白經天」的天象會不會出現時,另外一個人,也在為這件事情煩心。⑥⑨ⓢⓗⓤⓧ   .⃝ⓒⓞⓜ

  只不過跟李世民比起來,白衫青年明顯要慘了許多。

  任憑青年如何敲門,酒館裡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面對這種情況,白衫青年滿心無奈。

  雖說偷聽令人不齒,但他也只是無意間聽到的。

  誰能想到,坊市之中竟然還有這種高人的存在,他一直以為,大隱隱於市,只是一句凡夫俗子的調侃。

  漢書天文志曾言:太白經天,天下革,民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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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不久前,他依據天象演變算出不久之後會出現太白經天的星象,之後,他便急急忙忙趕來長安城,試圖將此事告知於當今天子。

  他一路奔波好不容易抵達長安城,然而沒等他找落腳的地方,便聽到有人提及「太白經天」一詞。

  要知道,他可是足足花了五個月時間推衍才得到這麼個結果,當時駭然色變,心中驚恐,然而對方提及此事時,言語卻極其輕鬆,三言兩語間便道明了真相。

  若非高人,怎會得知這件事?

  若非高人,又怎會如此平和?

  所以,等到旁人離開後,他便急匆匆沖了出來,執晚輩禮,口呼先生,想要與對方探討一二。

  然而現在的結果卻是……對方根本不想見自己。

  「先生!」

  白衫青年「砰砰」砸著房門,滿臉渴求:「還請先生開門一見啊,學生……」

  話沒說完,白衫青年一抬頭,剛好看到秦氏酒館兩側的楹聯。💔♜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只有幾文財,你也求,他也求,給誰是好。

  不做半點事,朝來拜,夜來拜,使我為難。

  白衫青年稍稍怔了一下,心中頓有所悟,急忙換了個說法:「學生有錢,學生是來吃飯的,學生願意……」

  白衫青年話還沒有說完,隨著「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秦銘站在門外,神色如常,眼神卻格外明亮:「你說自己是來吃飯的?」

  「對對!」

  見到秦銘,白衫青年立即小雞啄米似得點頭,還順帶晃了晃錢袋子。

  碎銀與銅板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秦銘眉頭一挑,臉上頓時掛滿笑容:「原來如此,客人快請進!」

  白衫青年心裡鬆了口長氣。

  秦銘滿臉笑容,就像剛才把人堵在門外的並不是他。

  在秦銘的熱情招待下,白衫青年總算成功進了酒館,然而沒等他開口詢問天象的事情,秦銘已經先一步開口道:「客官想要吃點什麼?」

  「隨便就好,敢問先生……」

  「怎麼能隨便呢?」

  秦銘一擺臉子,義正言辭道:「本酒館紅燒肉是城中一絕,出了酒館,別的地方都吃不到,客人要不要嘗嘗?」

  「沒問題!」

  白衫青年爽快點頭:「那就勞煩先生了,另外,還望先生告知學生,您是……」

  「紅燒肉較為甜膩,要不要再來一壺梅子酒解解油?」

  秦銘再度開口將其打斷。,-*' ^ '~*-.,_,.-*~ 6❾ᔕℍ𝕌x.c𝕆๓ ~*-.,_,.-*~' ^ '*-,

  白衫青年稍稍一愣,再度點頭:「全聽先生的便是,學生還是想……」

  「一份紅燒肉肯定吃不飽,再來來兩碟小菜?」

  「全憑先生做主,先生,您是怎麼算出太白經……」

  「客人稍候片刻!」

  臨到最後,白衫青年還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 】


  而白衫青年並不知道的,從一開始,秦銘就沒打算跟他聊什麼星象。

  從白衫青年剛才的說法中,秦銘已經判斷出對方的目的。

  然而對方出現的過於突兀,在加上不清楚根底,秦銘哪會解釋太多。

  畢竟突然出現這個傢伙跟李先生還不一樣,李先生是秦王李世民的屬官,事關自己未來能不能背靠大樹好乘涼。

  而這個穿著白衣服的小年輕,看起來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可以做生意,打交道還是免了吧。

  半柱香後,秦銘端著紅燒肉離開廚房,白衫青年起身就要湊上來問問題。

  見狀,秦銘先一步開口道:「先說好,我只是個酒館小老闆,不懂什麼天文,也沒興趣跟你聊這些。」

  言罷,秦銘就要離開。

  「嘩啦!」

  秦銘這邊剛轉身,耳邊突然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

  秦銘聞聲回頭,只見紅燒肉盤子旁邊突然多出一堆零錢,銅板碎銀,應有盡有,堆得小山似的。

  錢堆里甚至還有幾粒顏色與眾不同的小玩意兒。

  金燦燦的,分外喜人。

  這時,白衫青年情真意切道:「學生懂規矩!」

  「只要先生願意為學生解惑,這些銀錢,可以當做學生的學費。」

  秦銘好不容易才從錢堆上收回視線,開口道:「我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

  說話的功夫,他又淡然開口:「不過飯錢,我就不客氣了。」

  然後,白衫青年眼睜睜看著秦銘從錢堆里扒拉出兩粒碎銀,隨手丟進袖口。

  至於剩下的那些銀錢,卻是看也沒有多看一眼。

  看到這一幕,白衫青年頓時瞪大雙眼,心中驚愕。

  在他看來,既然哀求無果,不如許以重利,只要能知道對方是怎樣推斷出太白經天星象的,莫說這些銀錢,就算是十倍百倍又何妨?

  然而,對方的舉動卻讓袁天罡有種失策的感覺。

  面對重金而依舊雲淡風輕,這樣的人,豈能是普通人?

  白衫青年緩緩抬頭,望向秦銘。

  看著秦銘那副表情,白衫青年只感覺濃濃戲謔之意。

  然而白衫青年哪裡知道,秦銘並不是笑話他,而是真的看著那些銀子,心中喜悅。

  至於為什麼那麼一大堆錢,為什麼只取了飯錢,這就是做生意的門道了。

  開門做生意講究笑臉迎人,又講究誠信為本。

  所以,秦銘才會笑著跟對方打招呼,飯錢只拿自己應得的。

  至於什麼解惑什麼學費,秦銘從一開始就放在心上,開玩笑,什麼星象什麼推衍之術,能有賺錢來的快樂?

  秦銘表情依舊,淡然開口:「飯菜都已經上齊了,客人自便。」

  「先生請留步!」

  秦銘疑惑回頭。

  白衫青年笑著伸手,客氣道:「如若先生不嫌棄,可否坐下同飲?」

  沒用秦銘多說,白衫青年很是爽快的從錢堆里撥出十多枚銅板:「勞煩先生再來一壺美酒?」

  秦銘回頭看了眼房門處,門外空無一人,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應該沒什麼客人。

  「也好。」

  秦銘淡然一笑,順勢在白衫青年對面落座:「那我就不客氣了。」

  「多謝先生賞光。」

  見秦銘落座,白衫青年心神大定,而後客氣開口道:「敢問先生名諱?」

  話說一半,沒等秦銘開口,白衫青年已經先一步開口道:「對了,學生姓袁,字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