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少女蕭霜月

  「你為什麼還跟著我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幫你純屬一時興起,我現在已經後悔了!」

  「美女,算我求求你,去找其他人跟著吧!」

  秦氏酒館門外,秦銘好說歹說,但旁邊那少女卻始終垂著頭,悶不吭聲。∙∙·▫▫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看著少女這模樣,秦銘只感覺滿心無奈。

  要知道會是這麼個情況,他就不應該插手。

  老程走後,秦銘實在架不住少女哀求,只得幫其處理了她父親的喪事。

  之後他本以為沒什麼事了,正準備繼續進行自己的製糖大業,結果少女從頭到尾跟在身邊,他幾番勸阻都沒能讓對方離開。

  再然後,秦銘整個人都傻了。

  少女賴上他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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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秦家寶的周家少爺擺明沒打算放過這姑娘,他只是個酒館小老闆,擔不起麻煩。

  這次有老程幫忙,下次呢?

  如果真把那塊令牌騙……借到手還好說,關鍵是老程沒答應啊!

  姓周的找上門怎麼辦?

  對方吃了虧,保不齊就會下死手,就算老程和李先生能替他報仇,可小命都沒了,報了仇又能怎麼樣?

  這年頭,人命最不值錢了。

  「我只是一個小破酒館老闆,我自己都養活不了,更何況你?」

  「我、我吃的很少的……」

  少女低頭看著腳尖,怯生生開口。ඏ🍧  ☺👮

  聞言,秦銘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這跟吃的少有關係嗎?

  你是個麻煩啊!

  見少女再度沉默,秦銘幾番糾結後,只得嘆了口氣:「你跟著我也行……」

  「少爺說的是真的?」

  少女倏然抬頭,臉上依稀還掛著幾分淚痕。

  「停停,別喊少爺。」

  秦銘擺擺手,滿臉無語:「這稱呼聽起來就是一副暴發戶的感覺。」

  「那奴婢該怎麼稱呼少爺?」

  又是一聲「少爺」!

  秦銘揉了揉眉心:「喊公子,公子聽起來逼格比較高,而且顯得很有文化素養。」

  少女微微躬身:「是!公子!」

  秦銘心裡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你可以跟著我,但是酒館不養閒人,先說說你會做什麼?」

  面對秦銘這幅說辭,少女身子微微一顫,眉心擠出一個小小的「川」字。

  「洗衣做飯,拖地打掃,端盤子擇菜都可以的。」

  秦銘黑著臉看向少女。

  這不還是婢女嗎?

  秦銘覺得可能是他問的不夠清楚:「我換個說法,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我……」

  少女抿緊嘴唇欲言又止,眼眶中泛起淚光。•.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不用說,她應該是想到了已經下葬的父親。

  看著少女可憐兮兮的樣子,就算是秦銘,這會兒也有些尷尬。

  「那什麼,一直站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先進來吧。」

  秦銘心裡嘆了口氣,最終選擇了退讓,少女則垂著頭跟著進了酒館。

  秦銘先是給少女倒了杯茶,旋即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家裡是做什麼的?除了你父親還有沒有家人?怎麼招惹到了姓周的?為什麼要跟著我?」

  秦銘雖然語氣溫和,但語速極快,一連串的問題說的少女迷瞪了好半晌。

  少女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柔聲道:「我叫蕭霜月,家裡做了些小本生意,家裡除了我和爹爹外,沒有別的親人了。」

  「我爹爹是做布料、染坊生意的……」

  

  提及這些,少女蕭霜月眸中又開始有淚珠打轉,好在最後沒哭出來:「秦家寶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我家的情況,便打著與我家合作的名義拜訪,我爹爹熱情招待,未曾想……」

  蕭霜月粉拳緊握,聲音哽咽:「未曾想秦家寶只是想將我收作通房丫鬟。」

  丫鬟與奴僕相似,但地位稍高,算是主子身邊的親信,而通房丫鬟,重點則在於「通房」二字。

  「通」字通「同」。

  秦銘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得知秦家寶的目的後,我爹爹不同意,秦家寶便奪了我家家產,還派人燒了我家的鋪子染坊,加害於我爹爹!」

  蕭霜月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淚珠顆顆滾落。

  「公子出錢替我安葬爹爹,我除了賣身三年給公子報恩,再無別的選擇,而且……我已經沒別的地方可去了。」

  說到這裡,蕭霜月像是想到什麼,忙抹了把眼淚:「我什麼事情都可以做的,不會的我也可以學,除了、除了……」

  蕭霜月咬了咬牙,聲音已經弱不可聞:「除了那種事情。」

  秦銘自動忽略了蕭霜月的後半句話。

  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這個叫做蕭霜月的少女還真是個大麻煩。

  秦家寶為了得到她,不惜做出侵奪家產燒毀鋪坊的事情,以後又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可看對方的勢頭,分明是打算賴上自己不準備走了啊?

  一時間,秦銘大感頭疼,偏偏還想不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他的確怕麻煩找上門,但眼睜睜看著少女被迫害,也不是他的性格。

  更何況,同樣是面對富二代,蕭霜月的所作所為卻和前女友截然相反,正是這個原因,秦銘當時才會出手幫忙。

  秦銘皺著眉頭思索良久,最後重重嘆了口氣:「洗衣做飯,打掃洗涮什麼的就算了,我不習慣有人伺候。」

  「你家裡是做生意的,你對帳目往來、營收虧損這些事情應該比較了解吧?」

  蕭霜月正惴惴不安,聽到這話頓時抬頭望向秦銘,愕然中帶著幾分遲疑:「我……」

  沒等蕭霜月說完,秦銘直截了當道:「酒館剛好缺個帳房先生,你可以留下,但要負責記好酒館的出納帳目。」

  說到這裡,秦銘還欣慰地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提議十分認可。

  在蕭霜月的注視下,秦銘直接轉身去了櫃檯。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蕭霜月便走馬上任,成為了秦氏酒館的女帳房先生。

  「你先忙,我去做別的事情。」

  秦銘朝著蕭霜月笑了笑,然後把製糖的一應器具準備妥當。

  秦銘對做帳本來就不感興趣,蕭霜月的出現,算是幫他解決了最頭疼的問題。

  至於秦家寶……

  等下次老程再來的時候,爭取把那塊令牌搞到手。

  李先生不好說,但是應付老程還是非常簡單的。

  秦銘低頭看了眼面前的新漏斗和大袋黑糖,滿臉得意笑容。

  然而,準備開工的秦銘並沒有注意到,旁邊,新任帳房先生蕭霜月正皺著柳眉,輕輕地咬著筆桿,良久不曾落筆。

  因為之前有了經驗,這一次,秦銘很是熟門熟路。

  熬糖,將其倒入堵好末端孔洞的漏斗,然後倒入黃泥水,放在旁邊靜止。

  就在秦銘準備問問帳目做得如何時,酒館門外突然走進來幾人。

  為首青年笑容和煦,溫文爾雅俏公子打扮。

  進門後,對方微微皺眉,略顯疑惑開口:「就是這裡?」

  青年身側立即躬身回答:「回殿……回主子話,就是此處。」

  青年若有所思點頭,繼而環顧四周:「位置偏僻,裝潢破舊,這地方也值得我親自來一趟?」

  說話間,青年臉上滿都是嫌棄。

  如果李世民在場,肯定會一眼認出青年的身份。

  此人,正是當今太子殿下李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