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馴了個寂寞

  秦家寶捧著令牌,足足好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看著另一面的刻字,秦家寶只覺得這令牌重若千鈞。

  「大、大唐內侍省……」

  秦家寶結結巴巴念出令牌上的刻字,再度抬頭看向程咬金時,眼神中再也沒有半點怒意,剩下的只有無盡惶恐。

  身為長安城的布商,秦家寶遠比旁人更加清楚這塊令牌的分量。

  內侍省,掌傳達詔旨,守御宮門,灑掃內廷,內庫出納和照料皇帝的飲食起居等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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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內侍省上至傳達當今陛下旨意,下至看守宮門進出,中間負責皇宮採辦,大內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都跟內侍省脫不開關係。

  在長安城中,那家商行能跟內侍省搭上線,那就是一飛沖天了,不僅不需要擔心貨物銷路,而且相當於套上官家身份,地位超然。

  周家能占據西市三成的布料生意,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秦家寶的父親跟內侍省的某位長官有所聯繫。

  也正是這個原因,秦家寶曾有幸見過內侍省的令牌。

  面前這塊令牌和他之前所見到過的令牌,如出一轍,換言之……

  秦家寶抬頭看向程咬金,面露驚懼,但目光落在秦銘和那少女身上時,目光中卻有怒意一閃而逝。

  絕對不能招惹這位手持內侍省令牌的人!

  可是……

  這麼多人的圍觀下,秦氏酒館這傢伙卻膽敢挑釁他,若不給對方一個教訓,他還如何在西市立足?

  秦家寶袖中雙拳緊握,心中無比糾結。

  秦家寶也考慮過這份令牌的真實性,畢竟有秦氏酒館那傢伙在前,對方有詐自己的可能。🍪😝 ➅➈ⓈĤ𝕌ⓧ.¢𝐨𝔪 ☮♜

  但是,就像對方說的那樣,這裡是長安城,天子腳下。

  在這地方偽裝內侍省的人,不想要腦袋了嗎?

  秦家寶咬牙良久,最終還是勉強擠出半個笑臉:「沒想到竟然是……內侍省的大人!」

  說出這句話後,秦家寶像是被抽光了渾身力氣:「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見諒!」

  秦家寶主動上前,捧還那塊內侍省令牌。

  程咬金隨手接過令牌,冷淡開口:「滾!」

  秦家寶身子一顫,頭顱低沉:「是!」

  言罷,秦家寶轉身就走,連地上那個護衛都來不及過問。

  「老程,可以的啊?」

  秦銘笑著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目光落在令牌上:「這令牌這麼好使嗎?」

  沒等秦銘繼續說下去,程咬金已經翻手收起令牌。

  見狀,秦銘頓感可惜,本來他還說想把令牌「借」過來玩兩天呢。

  秦銘心中默默嘆了口氣,繼而道:「說起來,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自然是因為那個馬鐙的緣故。」

  提及正事,程咬金也回過神:「你雖說把馬鐙賣給了我家大人,可你沒說怎麼用啊!」

  離開酒館後,程咬金本來正跟著李世民回宮,路上兩人研究了半晌,到最後都沒搞明白馬鐙該怎麼用在戰馬身上,這才有了他專程跑這一趟。

  聞言,秦銘大感尷尬。♤💚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剛才急著將馬鐙處理出去,把這一茬給忘了。

  「其實馬鐙很簡單,只需要用皮革墜在馬鞍兩側,同時馬腹下再橫扯兩條皮革,將其串聯……」

  秦銘連比劃帶解釋,總算讓程咬金明白。

  程咬金急著回去復命,得到答案後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告辭離開。

  秦銘目送程咬金遠去,滿心不舍。

  準確來說,是捨不得那塊令牌離自己而去。

  就在秦銘滿心盤算著等到李先生下次再來酒館,一定想辦法把令牌搞到手裡的時候,身邊突然響起一道怯生生的詢問聲。

  「少爺……」

  一聲少爺,直喊得秦銘汗毛乍起。

  

  秦銘轉頭看去,只見那少女正望著自己,眼眶中還有淚珠若隱若現。

  盯著對方看了片刻,秦銘先豎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經道:「先說好,我不是什麼少爺,你也別喊我少爺。」

  「少爺這個稱呼,一聽就不像是什麼好貨色。」

  頓了頓,秦銘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剛才說的很清楚,錢是借給你的,需要還!」

  「可是……」

  「打住!」

  秦銘先一步開口打斷少女,瞪著眼道:「別以為長得漂亮就可以賴帳!告訴你,不可能!沒人能欠我錢,天王老子都不行!」

  少女被說的一愣一愣,足足好半晌才指了指地上歪歪扭扭的字。

  賣身葬父……

  秦銘瞬間傻眼。

  而已經回到皇宮的李世民,此時心情與秦銘相差無幾。

  望著面前的高頭大馬,李世民眉頭緊皺,心中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回宮的路上,他讓程咬金去詢問馬鐙的使用辦法,自己則先一步回來。

  然而剛回到西內苑,便得到了太子拜訪的消息。

  隨著太子一同來到西內苑弘義宮,還有面前這匹高頭大馬。

  巍峨神俊,四肢健壯,身上毛髮柔順,最關鍵的是,這匹馬的毛色與他那匹青騅極其相似。

  若不是和青騅多年相伴,他甚至會將這匹馬當成青騅。

  「太子會打著賠禮道歉的旗號送禮,送來一匹馬……」

  「這匹馬是早年間胡人進貢的馬王,暴戾不堪,桀驁難馴……」

  「當年青騅被人掉包,秦王馴服的只是一匹普通烈馬……」

  秦老闆的話歷歷在耳,李世民望著打響鼻的馬王,神色凝重。

  毋庸置疑,面前這匹馬,就是馬王青騅,而且絕不是輕而易舉就能馴服的。

  看著被四個人牽扯著才勉強站定的馬王,李世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建成:「多謝大哥的禮物,小弟……非常喜歡!」

  「你喜歡就好。」

  李建成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神態,只是看著表情,很難想像,他所謂的「送禮」實際上是為了害李世民。

  「昨日的事情,父皇已經訓斥過我了,而且下毒加害二弟的那個下人,我也已經將其杖斃,二弟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這馬,就當是我向二弟謝罪了。」

  「早就二弟弓馬嫻熟,馬術冠絕三軍,今日可一定要讓我開開眼。」

  言罷,李建成便招手讓人搬來椅子,看架勢,似乎是想要親眼看李世民馴馬。

  本來那杯毒酒會在李世民離開東宮後才會毒發,只是不知道為何,酒才剛剛下肚李世民馬上就噴了血,當場打亂了他的計劃。

  事後他還特地詢問了負責下毒的李元吉,結果李元吉也不知道為何。

  之後,他便得到消息,李世民雖然吐了血,但沒有危及性命,前去探望的父皇還提及要讓李世民去洛陽。

  得知此事,他立即安排人手在早朝上上奏,結果換來的卻是嚴懲。

  一連兩次出手都無疾而終,李建成雖然不明其意,但這並不妨礙他著手安排了第三個計劃。

  數年間都無人能夠馴服這匹馬王,他不相信,中毒負傷的李世民會有這份本事。

  想到這裡,李建成臉上笑容濃郁,開口提醒道:「二弟,快大展身手吧!」

  說著,李建成還揮了揮手,讓牽著韁繩的四人退開。

  馬王青騅沒了束縛,立即望向距離最近的李世民,響鼻不斷,馬蹄輕輕撓地。

  李世民感受著從馬王青騅身上傳來的壓迫感,眉頭皺緊,面色凝重。

  下一刻,馬王嘶鳴一聲,直接揚起雙蹄朝李世民踏去!

  這一蹄若是踩到實處,李世民斷然非傷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