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
秦銘帶著都督府府兵一路直闖,阮家的管家在後面不停追,可怎麼也攔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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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
「砰!」
秦銘一腳踢開關著的門,正好看到阮大財吐出一口血,顫抖的手指指向對面十來人。
「你,你們……」
「父親,父親您不要動怒!」
看著扶著阮大財的人一臉緊張的把人往後方的椅子帶,秦銘挑眉:「好熱鬧啊,這是集結各郡刺史議事?既如此,怎麼不叫我?莫非是在密謀叛亂,像陳鼎那般?」
眾刺史本被震住,一聽這話,連忙開口否認。
「沒有,沒有,都督大人誤會了。」
「對對對,誤會了。」
「我等只是和阮老爺有舊交,聽聞阮老爺身體不適,特來瞧瞧的。」
「……」
一片亂七八糟的話里,秦銘不置可否,徑直走到當中站定,審視的目光落在阮大財臉上,心中暗暗搖頭。
他就知道阮大財不會善罷甘休,特地讓府中都尉盯著,現在可是正正好撞上。
秦銘一直沒說話,出聲的刺史們也就漸漸沒了動靜,全都默默地望著秦銘,心裡在盤算之後要怎麼說才能安然撤離。
更有甚者,忍不住在心裡罵阮大財害他們。
何志強不著痕跡的打量四周,當先走出:「臣,上谷郡刺史何志強,見過都督大人。」
上谷郡?
秦銘目光微凝,豳州九郡里,上谷郡是最富裕的,方方面面都要比其他八郡好,也是因此,其他八郡也是以上谷郡為主,完全稱得上是沆瀣一氣。
當然,上谷郡的所謂富裕也只是在匯報中,具體的……
看了眼嘴角帶血的阮大財,秦銘冷笑,蛇鼠一窩的東西,都是和阮大財一個德性的。
斂去思緒,秦銘面上不動聲色:「不用多禮,何刺史辛苦趕來看阮老爺,真是有心啊。」
何志強面不改色:「下官與阮老爺也是多年交好,感情在那兒呢。」
言下之意,他的有心情有可原。
秦銘笑笑:「李翔,你與何刺史說說,咱們都督府今日為何要來。」
「是。」
李翔應了一聲,大方的望向何志強,笑眯眯地說:「阮家富甲一方,然百姓卻無比貧苦,經查,阮家帳目上有眾多不合理之處,已做確認,今日來,是抄家的。」
是抄家的。
李翔一連串的話都比不上話尾的四個字,廳堂里的人皆都被震住。
隨後,小半的人全都望向何志強,這可怎麼辦?
他們的驚疑和目光太明顯,秦銘跟著望去,眉頭一揚:「何刺史厲害啊。」
前腳才想其他八郡以上谷郡為首,後腳就看到了真實的為首,有意思。
幾個都督府都尉交換了視線,郭剛往前一步:「大人,下官有一建議。」
秦銘望過去,淡然地說:「什麼建議?」
郭剛笑笑:「一個阮家在都府都因監管不力而亂來,那其他幾郡呢?」
何志強心裡微震,糟糕,不能讓他把話說出。
「都督大人……」
郭剛驟然拔高聲音:「為了百姓著想,下官覺得各郡都該好好查一遍,沒別的,讓百姓心安而已。」
都尉王壯出聲:「下官贊同。」
李翔跟著出聲:「下官贊同。」
「……」
陸續幾句贊同,把何志強還沒說完的話給堵了回去,他心裡憋著火氣,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都督大人,豳州九郡向來都是各自管理,如今……」
「何刺史是怕查出什麼嗎?」
打斷何志強的話,秦銘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何刺史如此緊張,本官覺得各郡有鬼啊。」
何志強眼神微閃:「九郡皆對百姓和善,刺史、副史們更是愛民如子,怎會有鬼?」
另外八郡的刺史紛紛開口,自陳清廉。
秦銘是武將,具有先斬後奏之權,若被查出問題,以秦銘性子,他們小命怕是不保。
一時間,整個廳堂都是各郡刺史的話,阮大財這個主人反而被忘在一邊。
秦銘垂眼,冷笑想,都是老狐狸,一句話都不可信。
待話說到一定程度,秦銘慢悠悠開口:「既然各位都覺得自己清廉,那就讓都督府巡視下吧,有則加冕無則改之。」
說著,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秦銘一聲令下:「都尉聽令。」
「下官在。」
「集結三千府兵,隨本官一道,巡視州下各郡。」
「是!」
轟然的應和聲中,都督府的府兵全部離開。
剩下的各郡刺史、副史們交換了目光,一句招呼都沒打,徑直從阮府跑了。
大難臨頭顧自己,其他人跟他們任何一人都沒關係,先去把金銀財寶藏了,絕不能讓秦銘那傢伙查出來。
滿噹噹的廳堂頃刻間變空,阮大財兩眼發直,手緊緊抓住心口的衣服。
「兒啊……」
他還沒說出之後的話,轟然倒地。
阮才哲上去扶人,驚恐大喊:「來人,快來人……」
昔日的大地主阮大財,在接連的刺激中,連郎中都沒等到,直接咽了氣。
阮家的子女們聽到消息哭天搶地,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安葬阮大財。
都督府,秦銘聽到阮大財去世頗為意外,那阮大財會那麼容易死?
想著都督府能穩住百姓,阮大財功不可沒,秦銘為了確認情況,索性帶著李翔和郭剛跑了趟阮府。
一進府門就聽見裡面悽厲的哭聲,入眼四處皆白,棺材停在當中的廳堂,底下跪著眾多穿白色孝服的人。
秦銘腳下微頓,阮大財是真死了?
「你來幹什麼?」
就在此時,一女子發現秦銘,憤怒質問,「你都已經把我們老爺氣死了,你還想幹什麼?」
隨著質問,跪著的眾人回頭,望著秦銘,全都怒了,各種質問辱罵砸向秦銘。
不過他們也只敢動嘴上的功夫,再往前卻是一個都不敢。
「我要殺了你!」
突然間一聲尖叫,秦銘眼前花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一聲慘叫,李翔直接把撲向秦銘的人踹了出去。
「噹啷」一聲,鋥亮的匕首落地,阮家人變了臉色。
秦銘望著地上艱難爬起的人,眼裡閃過驚艷,眉眼精緻,弱柳扶風,好美的女子。
「無端刺殺朝廷武官,給本官收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