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御書房爭論

  秦銘一句程將軍很適合白縣,把程咬金的臉都說苦了。

  「秦銘,你說什麼呢?」

  秦銘回望,臉上皆是誠懇:「程將軍,白縣位於邊境,別看位置尷尬,但確實是緊要的地方,別的不說,單單是戰略意義就要高於如今的發展情形。」

  他將白縣四周的情況說了一遍,道理搭配著講解,御書房裡只剩下他一人的聲音。

  說到最後,秦銘總結一句:「以程將軍的能力,帶兵駐紮在白縣,絕對是上上之選,皇上覺得呢?」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點頭贊同:「確實如此,這一點朕認同。」

  一句認同,程咬金啞然,話都說到了這裡,他還能說什麼?只能認下這個差事。

  長孫無忌心中不悅:「皇上,秦大人說的不假,但是以程將軍的能力,讓他單獨一人駐守在那個地方,恐怕有些為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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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咬金當場炸了:「長孫無忌,你什麼意思啊?你這是看不起我?我程咬金駐守一個地方怎麼就為難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捲袖子,大踏步的往長孫無忌在的位置走去,打人的意思明顯。

  長孫無忌作出戒備:「程咬金,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我還要問你想做什麼?」

  「人白縣百姓過的好好的,又有秦銘不停指點,你非得折騰著往那邊塞人,呸!人秦銘離了白縣那麼久都沒亂,你憑什麼塞人啊?還塞你兒子,你的盤算都快擺在明面上了,不要臉……」

  程咬金心直口快,一個字不停,說的長孫無忌臉色越來越難看。

  也是因為程咬金的話,秦銘才知道這個話題是怎麼起來的,心裡一震,要是今日他沒來得及進宮,最後會怎麼樣?

  別的不說,白縣保不住是必然的。

  程咬金說的沒錯,長孫無忌想讓他兒子過去有盤算,這個盤算就是搶他的成果。

  嘖,長孫無忌可真是……

  程咬金還在跳腳,長孫無忌的臉色被他說的陰晴不定,人僵在原地,突然朝著御案的方向跪下。

  「皇上,皇上臣冤枉啊,臣絕對沒有別的意思,臣只是覺得,秦大人如今心思都在四方城,白縣那邊無人照料,那派個人過去幫著做事,也能讓秦大人輕鬆些,臣是一片好心,哪像程將軍居然,居然……」

  以袖掩面,長孫無忌頭抵在地上,顯得相當委屈。

  程咬金翻了個白眼:「就你長孫無忌會裝……」

  秦瓊上前一步,捂著程咬金的嘴往後拖:「皇上,他腦子糊塗了,臣斗膽提前告退,望皇上恩准。」

  李世民神色不明:「退吧。」

  「是。」

  秦瓊拖著程咬金離開,緊跟著魏徵也行禮告退,來回折騰,原地就只剩下秦銘和長孫無忌。

  「行了,起來吧。」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方才的氛圍被程咬金這麼一鬧騰全都沒了,不僅如此,還把長孫無忌的遮羞布扯了。

  長孫無忌沒動,依舊維持著頭貼地面的動作。

  李世民眼底閃過些許不耐煩:「起來。」

  他聲音里多了不耐煩,察覺到的長孫無忌不敢再跪著,立刻起身。

  秦銘低眉順眼,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而他不想開口,李世民卻沒想放過他。

  「秦銘,對於白縣,你有什麼想法?」

  秦銘頓住,謹慎的說:「臣沒有想法,一切都聽皇上安排。」

  「一切都聽朕安排?」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照你這麼說,朕就是允了長孫無忌,你也沒問題?」

  長孫無忌心裡微動,皇上這是真的還是試探秦銘?

  這個疑問,秦銘心裡也有,他琢磨了片刻,覺得李世民都答應程咬金過去,想必只是試探,是假的。

  這麼一想,秦銘說:「皇上若真允了長孫大人,臣是沒辦法的,但臣有說。」


  李世民問著,視線從長孫無忌身上掃過,程咬金說的沒錯,長孫無忌總有盤算,而且他還篤定的將盤算放在明面上。

  這一點李世民喜歡,但同時也有不屑,他不喜歡將一切想法都放在明面上的人,因為這意味著,長孫無忌的篤定對他有壓制。

  世家……

  李世民的手微微攥緊,他很不喜被世家壓制,可偏偏長孫無忌總是篤定的壓制他。

  斟酌了話語,秦銘說:「長孫大人推薦的人,比不得程將軍,白縣地理位置特殊,需要有個本領極強的人鎮守,別的不說,自保能力是必須的,要不然發展好了,卻總是死縣令,那不是本末倒置了?」

  長孫無忌說:「這是你想的太多,誰會盯著一個縣令不放?」

  「哦,長孫大人不以為然?」

  「實話實說。」

  「那可真是勞煩長孫大人了,但凡事不能想當然,白縣特殊,鎮守的人必須保證萬無一失,真要出了事,手忙腳亂,到時候,呵呵……」

  秦銘笑了一下,冷冽的目光鎖定長孫無忌,緩緩說道:「真要出了事,在那邊鎮守的人就是大唐罪人。」

  大唐罪人!

  話尾的四個字震得長孫無忌瞳孔一縮,聲音堵在喉嚨里,半晌說不出話。

  時間一點點流逝,李世民暗中搖頭:「此時暫且壓下不說。長孫無忌,你也別想著讓你兒子去了,就程咬金吧。」

  「是。」

  長孫無忌退讓,秦銘自然也不會追著不放,行了一禮,淡然的結束話題。

  李世民又道:「你先前說的修路,包括車站的事,回去詳詳細細的寫個章程,明日早朝再議。」

  「是。」

  出了皇宮,秦銘被長孫無忌從後面喊住,他回過頭,笑吟吟地看著長孫無忌靠近。

  「不知長孫大人有什麼指點?」

  長孫無忌緩步走到他面前:「秦銘,你是在為四年前的事動火?」

  「大人說的什麼話?四年前發生了什麼?下官可不記得了。」

  長孫無忌死死盯著秦銘:「秦銘,有些話不用明說。」

  「下官知道,但長孫大人想說的,下官不清楚。」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甩袖離開:「你得意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