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賀以被一群人圍住，被無視的秦銘摸了摸下巴，他這個官員不值得百姓圍？
他目光下移，王勇再次撲到他面前，笑的傻愣的樣子讓秦銘不忍直視。
「正常點。」
「哦。」王勇恢復正常，低聲說，「大人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四方城可是熱鬧得很。」
秦銘眯眼，尋常的熱鬧王勇肯定不會特意提，也就是說，四方城這段時間並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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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再說。」
「是。」
按下事情不談，秦銘看了眼被人群圍繞著的賀以，扯著王勇溜達著從邊上過去了。
等賀以和人群中的百姓反應過來，原地只留下個車隊，頓時面面相覷，這事情可怎麼是好？
「賀老大，那欽差大人不會是氣了吧？」有百姓惶恐地問道。
賀以擺手：「無事，他不會動惱，你們先散了吧，具體的事情我之後再跟你們說。」
「好。」
百姓們慢慢退後，逐漸散去。
另一邊，秦銘也從王勇口中得知這段時間裡，四方城發生過的事。
不算大事，就是暗地裡有些人覺得秦銘手段太狠，聚集了一批對秦銘有意見的人，打算在四方城裡搞事，然後被王勇的人察覺，最後被一網打盡。
「不算什麼厲害的人物，直接被一網打盡了。」
王勇說著，一臉得意。
秦銘：「……」
他神色中帶了些許審視，他得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那麼蠢，還一網打盡，背後的人知道被這麼形容？
「你覺得你挺厲害？」秦銘壓著火氣問。
王勇覺察出不一樣，縮了下脖子：「怎，怎麼了？」
「你說你一網打盡，你確定你把背後的人都抓出來了？」
「當然，他們可是在謀劃的時候被我給抓了的……」
「謀劃，謀劃，呵呵……王勇，說你蠢你還不信，事情都沒搞明白，你就跟我說謀劃的時候把人抓了，抓賊抓贓，人什麼都沒做你就給抓了，你讓我怎麼定罪？」
口頭上說的，和事實里的能一樣？
沒有證據，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成不了關鍵。
秦銘揉了揉眉心，恨不得再給王勇來上一腳，不做好事就算了，還在這兒給他添亂。
這件事處理不好，他這個欽差可就得被針對了。
王勇低頭，他只顧著抓人，還真沒想到這點。
「大人，那這件事……」
「你抓的人在哪兒？」
「還在牢里，沒審問，就一直關在那兒。」
「帶我過去……」
話還沒說完，門外進了個人，是隊伍里負責護衛的。
「大人，賀以來了。」
「讓他進來。」
賀以進門：「見過大人。」
「聊完了？」
「是的。」賀以有些難為情，他沒想過那些百姓會這麼做，此時想起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大人，我沒想到他們會……」
秦銘笑笑，打斷賀以的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百姓們這麼做，說明你在他們心裡有地位，很正常，先坐吧，我這兒有件事，可能得你幫忙。」
「請說。」
「王勇。」
「哎！」
王勇響亮的應了一聲，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賀以：「……」
這件事，還真不好處理，主要在於沒有關鍵證據，胡亂抓人的話傳出去，會讓秦銘在四方城的名望降低。
「此事得好生處理，不能出現任何差錯。」賀以斟酌著開口，點出其中一個關鍵，「大人別忘了，還有另一個安排要做。」
秦銘摸了摸下巴，他知道賀以指的什麼，將四方城發展成第二個白縣，其中具有的難度本就不可言說，要是再橫出枝節，單單是懲罰方面就越不過去了。
「我打算將這件事暫且壓下，等懲罰的決定定下，再處理這件事，賀老大，你覺得呢？」
賀以表示他對這件事沒有別的看法。
「目前也只能如此。」
王勇也知道他錯的離譜，一時間憋著不吭聲。
按下這件事不說，秦銘說起懲罰的安排：「我這邊的意思，是直截了當的說。」
「百姓會反感。」
「那就將關鍵擺出，讓他們自己選。」
說白了，四方城能有現在緩和的餘地，多虧賀以下狠心進長安，若非如此，事情絕對簡單不了。
「百姓不需要知道情況，他們只用明白，一旦出了差錯，四方城絕對沒有好下場就行。」
賀以張嘴，幾瞬後閉上，他想，以秦銘的能力，這件事聽他的沒錯。
當天中午，長安對於四方城長孫家被推翻的事做出回應的消息傳遍整個四方城，很多百姓緊張，再聽到責罰內容，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說，就是要他們免費做一年活？而且還是每天一個時辰的那種？
「我還以為有多重的懲罰，就是種地啊？」
「就是啊，那麼多人，每天分出一個時辰，能有多少事做？這也太容易了。」
「確實容易。」
「……」
四方城百姓議論紛紛，刻意打探消息的秦銘被弄得愣了，百姓出奇配合，他們就沒意見？
別說秦銘，就是賀以得知百姓反應，也愣在了當場。
到底怎麼回事？
同樣的疑惑從秦銘和賀以腦海中生出，最後給出答案的是王勇。
「賀老大進長安的消息傳出，四方城百姓就在琢磨要拼命去救人，如今只是被懲罰做事，對他們而言當然沒什麼。」
預想的情況和結果不一樣，出現這種局面很正常。
秦銘嘆了口氣：「倒是我將百姓想的太差了。」
他也不是壓不住百姓，只是覺得，四方城百姓看過推翻長孫家的過程，會飄得忘乎所以，對朝廷生出反抗想法。
屆時不是反叛，都能成為反叛。
那種情況絕不是秦銘想看到的，萬幸，四方城百姓並沒有受到先前的影響，看得清局面。
「既如此，那後續安排就能開始了，賀老大，交給你了。」
賀以表示放心：「我會親自盯著這件事。」
「對了，記得告訴百姓，這個責罰並不是完全白做的，要是有表現好的，我這邊會提拔他們。」
至於提拔後是什麼情況，秦銘沒說，賀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