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萬兩

  攤主看到銀票面額,當場就愣住了。

  「這,一萬兩?」

  李麗質一指秦銘:「四個人的,反正你要退,這銀票你就先收著,一會兒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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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的大大方方,反而顯得攤主小心謹慎。

  見狀,攤主立刻收好,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他都多小心些。

  與此同時,之前說話的青年也掏出了一張銀票,和李麗質的萬兩面額不同,他的是一百兩。

  隨著四周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攤主取出一個信封,拆開後當著眾人的面讀出。

  「作詩,以和平做題,做出的詩會送交到製作者的手上,由他做判斷。」

  青年眉頭一皺:「如此說的話,豈不是得全由那位做主?」

  「怎麼你有意見啊?」秦銘笑眯眯的開口,「這燈籠本就是那人做的,要給燈籠選什麼主人,肯定也得由他自己做主,很正常的事,不是嗎?」

  最後三個字,秦銘是對著四周圍觀的百姓說的。

  經過他前面那一長串的話,說到最後一句,眾人反而覺得正常。

  「對啊,誰做的東西那肯定得由誰做主,人家想給自己做的東西找個合眼的人,確實很正常。」

  「對對對,正常。」

  你一句他一句,青年被念叨的說不出話,一時間僵在原地,臉色不太好看。

  在所有人都默認的情況下,青年點頭同意。

  秦銘望著自己的手指,微勾嘴唇,確定了,這個青年不是托,而是單純看到燈籠想要的人。

  攤主指揮著幾個人把文房四寶準備好,尉遲寶林和文雅沒動,而是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收到目光,頓了一下,開口問道:「我想問一下,這個燈籠的得主,是今日就定下,還是說,沒有合眼緣的話,就繼續掛著?」

  攤主說:「今日就定下,那位說了,如果第一天定不下,那日後也就不用再送了。」

  原來如此。

  李麗質微微一笑:「明白了。」

  轉過頭,她對文雅和尉遲寶林說:「我們三人就交白紙吧。」

  攤主嘴角一抽,很想說這麼做不合規矩,可話到嘴邊,又想起名額是用銀兩換過來的,只能把話咽了下去。

  秦銘嘆氣,公主也太相信他了。

  三人棄權,就剩他和旁邊那個青年書生競爭,要是輸了,可是丟臉得很。

  「兩位,筆墨紙硯已備好,請。」

  攤主做了個手勢,退到一邊。

  秦銘上前,捏著毛筆斟酌片刻,直接落筆。

  「好了。」

  另一邊,青年書生還在斟酌,對比起秦銘的快速,在旁觀人眼中已經算是敗了。

  如此一來,青年不由皺了眉,旁邊那人速度為何如此之快?難不成是胡亂糊弄的?

  秦銘側目,見青年目光不在紙上,而是在他身上,挑眉:「這位公子為何一直盯著在下?在下臉上可沒有公子要寫的詩。」

  算不上是調侃,但青年的臉色卻沉了下去。

  「不知所謂。」

  秦銘嘖了聲:「不知所謂?公子,可不帶攻擊人的。」

  「哼!」

  青年哼了一聲,沒理會秦銘,提筆寫下詩。

  「小生好了。」

  李麗質三人雖是白紙,可夥計也收了過去。

  五張紙被捧著送走,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捧著紙離開的夥計回頭,在攤主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攤主微怔,點頭說:「我明白了。」

  四周注視中,攤主往前一步,揚聲說道:「今日的勝者是這位。」

  他的手指向李麗質。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別說是圍觀的人,就是處於中間的李麗質都愣住了。

  「這位,是認真的?」

  她也找不到要說的話,語氣僵硬的很。

  攤主微微一笑:「是認真的,若有疑問幾位可隨著我的夥計走一趟,那邊會給幾位滿意的答覆。」

  李麗質眉頭緊皺,難不成她身份暴露了,做的人想討好她,所以特地在背後動了手腳?

  青年反應最大:「現在就給我帶路。」

  他必須問出個結果。

  「請。」

  夥計帶路,剩下的李麗質和秦銘交換了個視線,慢悠悠的跟過去。

  「不好意思,因為地方有限,只能勞煩幾位站著了。」

  隔著個屏風,嬌軟的女聲傳出。

  秦銘挑眉,沒說什麼。

  青年道:「小生想問一下,姑娘為何要選一個交了白紙的人?她只是單純的交了白紙。」

  他在場,知道為什麼要交白紙,所以更不明白屏風後的人想法。

  「她確實只是單純的交了白紙,但是,燈籠的主人是我選的,我覺得她順眼。」

  「所以姑娘的意思是,姑娘是憑著自己的想法……」

  「砰!」

  裡面傳出一道巴掌拍桌的聲音,方才嬌軟的女聲帶了些火氣。

  「這位公子,東西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和公子你可沒關係。」

  「你……」

  青年書生話沒說完,肩膀上落了只手。

  秦銘笑道:「這位公子,東西的主人想怎麼做,當然得他自己做主,強迫人家改換決定,可不是君子所為。」

  說話間,秦銘一點點加重力道。

  青年的臉色起先還算正常,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得難看。

  「你,你……」

  秦銘嘴角勾著,看似在笑,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位公子,請離開。」

  青年憋紅了臉,在秦銘鬆手後,立刻跑了。

  屋裡寂靜了片刻,李麗質乾咳幾聲:「多謝姑娘……」

  「公主殿下不用多禮。」

  李麗質僵住:「你……你是認出我的身份,所以才把那燈籠給我的?」

  「民女確實認出了公主的身份,但卻不是因為公主的身份才將燈籠給予公主。」

  「不是因為我的身份又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為了公主旁邊那位。」

  說話間,屏風後的人走出,一個千嬌百媚的婦人抿唇一笑,眉眼轉動間的波紋令人心頭一震,那是連女人看了都覺得嫵媚的人。

  「你……」

  「媚娘。」

  秦銘喊出對面婦人的名字,同時打斷了李麗質的話,他說:「我倒是不知,一個釀酒的人,還會做燈籠。」

  媚娘盈盈一笑:「誰說手藝只能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