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突厥大軍真是沒眼光,旁邊那麼肥一個靜南鎮,他們連個眼神都不給,一言難盡。」
豳州都督府,秦銘感嘆了一句,隨手把身邊的茶盞推開。
秦雪帶著阿七進門,剛好聽見秦銘這句話,不由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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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來不是好事?突厥大軍所到之處殺燒搶掠無惡不作,就算咱們派了人保護,可戰爭就是人命填充,減少傷亡於百姓而言是好事。」
秦銘嘆了口氣:「你說的哥哥懂,但雪兒忘了一點。」
秦雪疑惑:「雪兒忘了什麼?」
「突厥大軍都是活人,現在好像沒往咱們這走,可你能保證,日後突厥大軍都不往這兒走?」
秦雪沉默,沒法保證。
手扶著桌面站起,秦銘說:「想解除突厥大軍的威脅,就得弄清楚突厥大軍的動向,只有如此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聽了秦銘的話,秦雪臉上露出些許愧疚:「還是哥哥想的周到,雪兒過於片面了。」
秦銘擺手:「你只是暫時沒想到而已,現在知道就好,坐吧,今日過來有什麼事?」
提到正事,秦雪神色驟然一轉,整個人嚴肅起來。
「哥哥,秋收要不要收稅?」
秦銘手上動作一頓,問道:「要收嗎?」
他怎麼不知道,秋收是需要收稅的?
秦雪解釋:「以前都收的,更關鍵的是,咱們又要沒銀子了,所以……」
秦銘明白秦雪的意思,因為沒銀子了,所以想從別的事上補回來。
可關鍵是,上半年他們已經收過稅收,再來一次,百姓那邊能答應?
聽了秦銘顧慮,秦雪眨眼:「為何不答應?靜南鎮是哥哥的,百姓們能拿到地已經是哥哥寬容大方,收他們一點稅收怎麼了?」
秦雪說的理所當然,反倒把秦銘說懵了,這事情這麼理所應當的?
「雪兒,是哥哥糊塗了,還是你太……嗯?這事情,能是這麼理所應當的?」
秦雪抿嘴微笑:「哥哥糊塗了?以前節度使都這麼做過,百姓們縱使心裡有怨念,也不會說出,其他人都如此,放在哥哥身上豈不是更好?」
秦銘沉默,對秦雪說的話敬謝不敏。
「可別,該收的時候收,不該收的時候不碰,百姓已經有心,沒必要在這點小事上寒了他們的心。」
他不知道秦雪為什麼突然說那麼一番話,但秦銘作為哥哥,自然要給秦雪好好說一番。
誰知秦銘還沒開始,秦雪就把他的話按住了。
「哥哥可別說了,雪兒明白哥哥的顧慮,但咱們靜南鎮情況不同,就算哥哥做了,百姓也不會說什麼的。」
無奈搖頭,秦銘說:「你可放棄這些想法吧,哥哥也當什麼都沒聽見,記住了,不能做理所應當的事。」
靜南鎮有規矩,秦銘可不會帶頭壞了這規矩。
當然,特殊事情特殊對待,秦銘也不會把話說死。
秦雪抿唇:「知道了,哥哥可別再囉嗦了,煩人得很。」
秦銘哭笑不得:「你這可是不講理了,哥哥怎麼就煩人了?明明是雪兒想岔了。」
「雪兒可沒想岔,只是……」
秦雪話沒說完,劉水大步跑進來:「不好了,寧州附近發現突厥大軍的痕跡了。」
什麼?
秦銘倏地站起:「此事當真?」
劉水苦著臉:「大人,您看下官像是開玩笑的人嗎?」
秦銘站在原地沒動,神色略顯沉重,方才還在說的突厥大軍轉頭就出現,要不是兩分隔遠,他都要覺得突厥大軍是猜到了他的想法。
「集結大軍,前往寧州。」
突厥大軍進入靜南鎮是秦銘早有預料的事,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揉了揉眉心,秦銘轉向秦雪:「你去長安吧。」
秦雪眉頭緊皺:「為什麼要去長安,此地有哥哥,很安全。」
「這不是安全與否的事。」秦銘強調,「哥哥需要你幫忙。」
「幫什麼?」
「去長安搬救兵。」說這話的時候,秦銘眼裡閃過一抹不甘,若非靜南鎮人口少,來再多的突厥大軍也不怕。
可偏偏就輸了人少上,秦銘不得不在某些方面做出退讓。
「突厥大軍的來犯,必須要讓長安儘快知道。」
秦雪總覺得這句話不對勁,可要仔細說,她又找不出問題,最後只能點點頭,把這件事接下。
如此,秦銘臉上露出笑意:「阿七,照顧好你家小姐。」
阿七遲疑點頭:「明,明白的。」
保護小姐,她就是拼命也會做到的。
秦銘眼底閃過溫柔:「還有你,也要注意安全。」
秦雪也好,阿七也罷,哪一個秦銘都不會允許她們出事。
「劉水,安排人手送小姐和阿七離開。」
「是!」
劉水離開去做準備。
半個時辰後,秦雪和阿七坐上了前往長安的馬車。
她們前腳剛走,後腳秦銘就帶著前往寧州。
一路緊趕慢趕,一天大軍後進入寧州範圍。
收到消息的郭剛迎來,把秦銘一行人迎進了都督府。
「大人,突厥大軍先前出現的位置在這裡,之後又到了這兩個地方。」
郭剛沒有耽擱,直接把突厥大軍出現的地方給指出。
摸著下巴,秦銘望著郭剛指的兩個地方,神情微變:「這幾個地方,突厥大軍真知道怎麼走?」
他沒記錯的話,往日的突厥大軍一直都在彰義鎮附近,如果說他們了解彰義鎮附近的地形轉移那還正常。
可偏偏這群突厥大軍來的是靜南鎮,幾個地方轉過,秦銘一眼看出問題。
「有叛徒。」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落下,郭剛臉色大變:「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著突厥大軍進入靜南鎮?」
秦銘微微頷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看到沒有,突厥大軍走的一直都是人少又不易被發現的地方,如果只有突厥大軍,在不熟悉寧州附近的情況下,他們做不到這點。」
就因為藏在背後的人太熟了,所以突厥大軍才會形成現在這種神出鬼沒的局面。
幾人交換了視線,郭剛深吸口氣:「可是誰會帶著突厥大軍走?這是叛國!」
不知怎麼,秦銘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個人,他微微皺眉。
就在這個時候,劉水撓著臉說:「是不是李幼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