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眸光帶著凌冽,劍指秦府的匾額,「眾將士聽令,李藝那賊子就在裡面,誰進去將他殺了,賞金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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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軍中無人敢冒險前進。
秦銘只錯愕了一秒,便反應過來。
秦家是整個豳州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這樣的宅邸,被李藝看上也不足為奇。
他側頭看著長孫無忌,「大人,這宅邸如此之大,不知李藝藏在何處,更不清楚前方可有敵軍埋伏,不如我們先將這宅邸圍起來,來個瓮中捉鱉,如何?」
長孫無忌思忖幾秒,「小兄弟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也好,在場人聽令,將整個院子包圍起來,一隻蒼蠅不准飛出去!」
「是!」
很快,長孫無忌的人就將秦府團團圍住,形成一張人形蜘蛛網,別說是人,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秦銘坐在馬背之上,悠閒地等待裡頭的人出來。
長孫無忌見他如此淡然,對他的敬意更加深切。
不出半個時辰,裡頭的人便憋不住了。
大門打開,一道黑色身影走了出來。
秦銘盯著那人,眸光緩緩眯起。
陳鼎?
為了避嫌,他默默站到了士兵的身後,遠遠望著陳鼎。
陳鼎是被人押送到長孫無忌面前的。
「你是何人!」
長孫無忌嗓音渾厚威嚴,陳鼎登時嚇得腿軟了下,但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他仰頭望著長孫無忌,「我是燕君王李藝的人!是燕君王派我出來跟你談判的!」
李藝的人?
秦銘眉梢微挑,他只以為李藝攻城會掠奪富商,卻沒想到這陳鼎竟然如此沒出息,直接投了敵。
長孫無忌眯起眼睛,「他一叛軍,有何可談?」
陳鼎見對方沒直接殺了他,便覺有戲,開始拿腔作調起來。
他聳開身旁的兩個士兵,直視長孫無忌,「如今豳州已是燕君王的地界,只要你能帶兵投誠,待燕君王奪下長安,便賜你黃金萬兩,拜相封侯!」
秦銘不知陳鼎是真蠢,還是被李藝給忽悠了。
長孫無忌是何人?
當今皇后的親哥哥,拜相封侯不過是時間問題。
陳鼎卻是不知道前面的大人是何許人也,只當對方是個來平叛的武將。
像是料定了對方會同意,他也大放厥詞起來,「看見這身後的宅子了嗎?就是我的產業,燕君王有我等富商輔佐,必定旗開得勝,屆時封你個王爺什麼的,總比在這當武將來得快意吧?」
「蠢貨。」秦銘心中諷刺。
果不其然,長孫無忌直接一聲令下,便將陳鼎擒住。
陳鼎頓時慌了。
「你做什麼!」
長孫無忌懶得再看此人一眼,冷聲呵斥,「眾將聽令,即刻衝進去,取了李藝的狗頭!」
陳鼎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敢!」
長孫無忌揮刀刺入陳鼎的大腿,頓時秦府外傳來一片殺豬叫。
陳鼎血流不止的大腿哀嚎。
「哼,區區商賈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說罷,長孫無忌猛然想起秦銘還在左右,回頭看去,卻不見其人。
秦銘早就混入士兵中跟隨眾人進入了秦府。
憑著原身的記憶,他輕鬆繞過士兵的注意,潛入了秦家祠堂。
秦府被賣後不久豳州就淪陷,陳鼎自然沒時間收拾這祠堂。
秦銘衝著上百個牌位鞠躬,「秦家列祖列宗在上,晚輩秦銘所作一切皆是為了秦家,如有冒犯,還請諒解!」
言罷,他踩著地上的蒲團,取下他老爹的牌位,一隻古銅色的骨灰盒映入視野。
「吱嘎——」門外突然闖入一人。
秦銘只好將骨灰盒收入袖中,回過頭剛好與那人對視上。
那人身披鎧甲,手持長劍,滿臉血跡,眼神透著濃厚的殺意。
秦銘登時明白眼前人就是燕君王李藝。
他身旁還跟著幾個心腹,雖然狼狽,臉上卻都抱著視死如歸的模樣。
秦銘估算了一下敵我的武力值,自己即便能脫身,多少也會受些傷。
更何況,他懷中還有東西。
權衡利弊之下,他當即吼道:「你們是何人!竟敢闖入我家的祠堂!還有沒有天理了!」
李藝身邊手下聞言一愣,側頭看著李藝,「大人,這人不會是陳鼎的親戚吧?」
李藝眸光泛著冷光,「陳鼎姓陳,可這祠堂里寫的卻是秦氏。你到底是何人?」
「陳鼎?原來你們認識陳兄啊!」秦銘眼中亮起,朝著李藝等人走去。
李藝周圍人立刻警覺,刀尖直指秦銘,「站住!」
「哎哎,幾位莫慌,我是陳兄的朋友,這宅子就是我賣給他的!」
李藝身旁人道:「你就是那個變賣祖宅的敗家子?」
秦銘嘴角抽搐。
果然陳鼎在背後沒說他什麼好話。
他呲牙一笑,「兄弟這話說的,我也是生活所迫才變賣祖宅的,這不才想起來我老爹的骨灰盒還落在了家中祠堂,這才回來取的。」
李藝不信,「你來時就沒遇到過什麼人?」
秦銘一聽,立馬抱著骨灰盒湊了過去,臉上帶著驚恐,「當然!外面那麼多人包圍我家,嚇得我呀從狗洞進來的!還好還好,沒碰上那群凶神惡煞的人。」
李藝眸中閃過一抹精光,「狗洞?在哪裡!」
秦銘佯裝不懂,「哎,就在祠堂後面,我待會就準備從那洞再爬出去呢!」
李藝等人對望一眼。
下一秒,李藝身邊的侍從就將刀架在了秦銘的脖頸上。
「帶我們去狗洞!」
秦銘聲音顫抖的道:「兄,兄弟,你要去狗洞當然沒問題,可這刀尖無眼,你可別傷著了我的臉!我外面可還有妹妹等著我回去呢!」
「少廢話!快帶路!」
「好好好。」秦銘瑟縮地推開門,帶著李藝等人往後院去。
他萬萬沒料到會在這裡碰上李藝。
這不是送上門的加官進爵嗎?
他帶著幾人來到牆下一處雜草前,「喏,這裡就是我說的狗洞,從這裡出去就是街上了。」
李藝不信,「你先進去!」
秦銘無所謂的拍拍手,剛要趴下,李藝又道:「等等!你留在這,你進去。」
他推了身邊的侍從一把。
那侍從明知自己是推出去送死的,咬咬牙,還是從狗洞那邊鑽過去了。
隔牆那邊靜了幾秒,傳來男人的聲音。
「大人!那小子沒誆我們!可以過了!」
幾人一聽,紛紛推開秦銘,朝狗洞鑽了過去。
李藝剛冒出一個頭,一把大刀就從頭上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