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說要建的論壇就是一個辦文會的地方?」
杜荷的話里意思這幾位大佬明白了,於是開口,
「這是論壇是文會,也不是文會。「
杜荷開口辯解了一句,然後說起了自己的設想,
「前些日子,我與家兄以及家兄舉辦了一場文會,除了詩賦以外還討論了一番人口普查和丈量田畝一事,
但是發表見解的人卻很少,文會辦得並不成功,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論壇。」
杜荷這麼一說,李世民頓時有興趣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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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交流的方法有很多,文會只是一種,而且文會是面對面的交流,
咱們平時主張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低頭不見抬頭見,就在不認同其它人的主張,也很少當面指出或者說當面發表反對意見。」
杜荷參加的文會不多,但是說出來的道理還是很引人深思的,
就算在朝堂上,大家有不同的論點,最後也還是在框架里和氣討論,
尋求一種大家都能接受的辦法,
或者說尋求一種不傷害各位利益的辦法。
杜荷看了一圈幾位大佬那若有所思的臉,停歇了一會後,才又開口說道,
「所以我那論壇會做成許多不同的板塊,由盛世書坊的會員參與其中,
準備大量的書冊,讓所有人都可以真名也好,匿名也好,
在空白書冊上就相對的問題寫下自己的言論,
到時候自然由其它人翻閱之時就能知道這些論點,
並可以對其中論點發表自己的看法,或者抨擊那些不認同的論點。」
杜荷這麼一說,在座的其它幾人暫時沒緩過神,大部分人都對自己沒有見識過的事物缺乏想像力。
「你小子這麼說得雲裡霧裡的,朕聽不明白,你給朕舉個實例。」
杜荷翻開抽走剛剛他記下書名的紙,
然後又提起了筆,思考片刻之後,
決定裝一個經常穿越的人都裝過的筆,
橫渠四句從杜荷手中的筆下躍出紙上,
李世民,房玄齡,魏徵以及杜如晦都震驚的看著白紙上的那小段畫,深深的被其中的宏願給震撼到了心靈,
這就是他們一生勤勉的最高追求,結果被杜荷這個弱冠少年給書寫出來了,
而且這少年還他娘的是公認的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四人神色複雜的死死盯著杜荷,許久未見一絲一毫的動作,把杜荷看得背脊有些涼颼颼的。
「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就是打一個比方,就拿這幾句來說,
不同的人他就有不同的理解,
這就是這論壇還有一個好處,咱們可以把其它書籍中,不同人的理解都寫下來,
也可以請有名的大儒把自己的理解寫下來,
供所有人交流學習。
不同的人對文章有不同的理解,
求同存異,共同發展嘛,
就和朝廷推動政令一樣。」
杜荷巴巴的說了一堆,但是四人的腦子還停在上一刻,沒往下轉,
「逆子,這幾句話你是從哪抄來的?」
「抄?」
杜荷本來想裝逼說是自己想的,
但是又怕解釋不通,詩詞詠志,
更多的是結合經歷來寫作,
杜荷明顯沒有宏大敘事的本事和經歷,
「確實是抄的,不過我不記得從那聽來的了,這不重要,咱們不是在說論壇。」
「這很重要。」
李世民搶過杜荷手中的筆,重新拿了一張新紙,看了看杜荷寫下的那幾句話,臉上帶著鄭重又有幾分嫌棄,果然,鄭重是給這詩句真正作者的,嫌棄是給杜荷的。
李世民刷刷幾下,將這橫渠四句謄抄了一遍後,把杜荷寫下的那張紙推開了很遠,如同那是什麼髒東西一般。
其它三人有樣學樣,各自譽抄了一份後才又正常起來,與杜荷討論那論壇的細節部分。
魏徵對杜荷提議的大儒對書籍理解寫在書上給廣大文人書生,學習討論交流很有興趣,平時閒暇博覽群書之時,他也喜歡把自己的觀點寫下來,一是記憶,二是理解,三是以此為鑑。
「賢侄,老夫平時看書時就喜歡把自己閱覽時的想法寫下來,要是不嫌棄,老夫整理整理,給你送來。」
杜荷大喜,果然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瞞魏伯伯,我有這想法還是叔玉的提議,
他說他平時看書之時有不懂的時候就喜歡去找魏伯伯的註解來看,
不但能看懂了,還能加深理解,而又從中多出了自己的理解,獲易非凡。」
一向嚴肅的魏徵突然就被杜荷拍得臉色都漲紅了,
關鍵是這還是通過他兒子來夸的,
更關鍵是,當然其它同僚的面夸的
最關鍵的是,
這所謂同僚里一個兒子是蠢太子,
一個是著名長安二傻之一,
還有一個,也是這個之一,還對著他說是他兒子給的主意。
「咳咳。」
「賢侄啊,老夫也有不少書籍註解,老夫過幾日,不對,明日就讓遺愛給你送去。」
「逆子,你去過老子書房無數次,難道都沒翻到老子的註解?」
「朕也一樣。」
杜荷摸了摸額頭,這幾位怎麼就打了雞血了?真就是文人好名?還是什麼其它原因。
杜荷試探的問了一句,
「陛下,爹,兩位伯伯,其實我還有一種想法,請你們給參謀參謀,看看成不成熟。」
四人點頭示意杜荷繼續,
「我想還可以整理出一種集注式的書,比如論語集注,其中除了書以外其中還有註解。」
杜荷可記不住論語的內容,拿起桌面上放著的論語書籍翻了翻後,指著上面的一句話說道,
「比如這句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原文一句,其側可以印上其它人的理解,
比如我爹是怎麼理解的就印上杜如晦注,怎麼怎麼樣,
比如是房伯伯的理解,就是房玄齡注,怎麼怎麼樣。你們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杜荷剛剛說完,四人都快要飄了,臉色紅暈,眼神閃爍著光芒,在杜荷眼中就有點惡犬撲食的前置模樣,
杜荷心裡好笑,並默默的念了一句,朱大師,對不起你老了,這各種集注恐怕要提前幾百年出來了。
「賢侄,朕覺得這個很好,很不錯。」
「賢侄,我讓遺愛……」
「老房,你別遺愛了,叔玉今早出門的時候就說他和你兒子還有老程兒子去給賢侄找工人建工坊了。」
杜荷覺得這幾個老貨還挺可愛的,直到看
到老爹抽出木盒的紙巾,吸了吸鼻涕,
然後把紙順手丟入地上的木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