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附近乃至整個關中地區普降大雪,
數目眾多的房屋被大雪壓塌,
死傷了不少窮苦百姓,
還有更多的窮苦百姓成了災民,
這古代過冬的日常情景,
同樣也進入了朝堂上討論的範疇。
「陛下,近日長安周邊普降大雪,百姓房屋壓榻三千七百間,長安共計二萬六百餘人遭災,
長安附近藍田等縣同樣受災百姓有不少,具體數量還沒完成統計,城外已有不少災民聚集,還請陛下指示,當如何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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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望向台階下的百官,各位愛卿,你們有什麼建議?
………
一眾官員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在李世民面前刷存在感,各種辦法都有,
「去年萬年縣救災做得挺好,按去年的方法,調撥同樣物資人手即可。」
……
「陛下,去年有孫道長帶著幾位大夫以及數量不菲的藥材,
咱們是不是去請孫道長來協助一二,聽說孫道長開了個醫館,最少可接診了不少百姓。」
……
朝廷不缺糧,救災不僅僅是要人手,
糧食,藥材,住宿的東西一樣少不了。
孫思邈的那個醫館的事,李世民比這些官員知道得多。
其實是杜荷出的錢建的,算是杜荷那個什麼科技學院的內部產業,
朝廷救災,可以請個人幫忙,但是還讓人出物資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別的不說,只要有心人隨意開個口,朝廷的名聲就得受人詬病。
房玄齡出列一步,朗聲回應,
「陛下,臣認為按去年杜荷那樣救災方法來辦即可,朝廷調一批糧食和人手救災。
至於藥材,聽說孫道長製作了一種治療風寒的藥丸。
天寒地凍,受災百姓主要還是感染風寒。咱們只要弄一批這些藥丸,就能解決大部分百姓病症。
其餘病症相對人數就少了不少,朝廷太醫院的大夫治療即可。」
房玄齡的提議還是很合李世民心思,與民心有關的事他可不準備假手於人。
「准奏,此事由房愛卿來操持,人手物資你來調配。」
「臣遵旨。」
長安城受災的情況不算太大,沒有什麼人對此事揪心,
怎麼高效的受災,去年杜荷也給了模板,本身朝廷有人有糧食,按圖索驥就行。
此時溫彥博出列奏報,
往北方安置的突厥人需要一批杜荷生產的暖爐和帶孔的石炭過冬,但是杜荷那邊不同意,需要朝廷下旨。
李世民嘴角抽抽,怎麼又有這小子的事,朝廷和他買東西,這小子竟然敢不賣?
還是說這小子是故意的,朝廷想給突厥俘虜送溫暖明明能更快的收攏人心。
主持這事的溫彥博當初把這小子想要用俘虜來挖礦的心思給攪黃了,他就敢不賣東西給溫彥博,這可是朝廷的事啊。
溫彥博一嘴提出,不少文人紛紛跟著指責商賈逐利,置朝廷法度於不顧。
李世民聽著這些人吧唧吧唧,頭一陣陣的疼。
「退朝。」
剛剛走出大殿,李世民對著身邊的王德嚷道,
「去,讓人去把那小子找來。」
……
兩個時辰後,杜荷出現在了李世民的宣政殿裡,一共在側的還有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溫彥博還民部尚書唐儉,
「杜荷,你小子可以啊,溫中書讓人去你那買石炭暖爐,你竟敢不賣給別人,你小子是怎麼做事的?
還有,這可是朝廷大事,你到底什麼意思?」
杜荷聽完內心賣賣批,這破事怎麼還拿來這裡說了,真就沒事幹了?
「陛下,您說的不賣給朝廷從何說起?」
杜荷撇撇嘴,不想給錢也叫買賣嗎?真就逮著我這老實人一個來坑?
「我聽石炭作坊的管事說,去的官員想直接拿著爐子和石炭製品走,可沒說要給錢。
這能算是買賣嗎,這是搶。
別人想來搶了,怎麼還不能讓我們拒絕?」
當皇帝的都有一種不能說的心態,別人就該為他的大唐貢獻,為朝廷貢獻,做這些就是應該的。
李世民看向溫彥博,這石炭作坊他也是有份子的,不給錢可不行。
「這是怎麼一回事?」
溫彥博向李世民拱了拱手,然後說道,
「陛下,此事先前已商議完成,政令已發,朝廷採購都是先拿貨後給錢,
但是忠毅侯卻要現錢提貨,而且還要先付錢,等到下一批生產出來才交付給朝廷。」
李世民錯愕,杜荷這小子真牛批,真就是貨好不怕沒人買,先給錢才給貨?
「杜荷,你這是什麼情況。」
「能有什麼情況,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反正我們這石炭暖爐就是這麼賣的,愛買不買,我又不愁賣。」
杜荷隨口解釋了一句後,終於把藏在心中的不滿給說了出來,
「溫大人,不是我不願意,我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大唐窮苦百姓不少,這時候城外城內受凍挨餓的百姓也不少。
怎麼,咱們自己人都還吃不飽,穿不暖,你就想拿著朝廷的錢財去資助外人?」
「什麼外人?」
溫彥博是主推教化突厥人的,杜荷這麼說等於是打他的臉,
「突厥人降了我大唐,同樣是我大唐百姓,為什麼不能資助他們?」
杜荷嘆了一口氣,他可吵不過這些人,在爭論下去,就該引經據典了,他看都看不懂,更別說活用來吵架了,
「行,你說得都對,有錢就有暖爐,沒錢免談。」
「又沒說不給錢給你,這是朝廷的規矩,你想先付錢不可能。」
杜荷嘴角露出冷笑,這還是想強買強賣呢,
「溫大人,你說朝廷給錢,那麼現在我問你,朝廷準備什麼時候給?給多少?是一次付清還是多次付清。」
溫彥博伸手指向杜荷,嘴上十分不客氣的開口噴道,
「你這是在無理取鬧,朝廷還能少了你這點錢?」
杜荷雙手一攤,微笑著說道,
「我這是就事論事,萬事有個章程不是,溫大人,朝廷又不是沒欠過我那工坊的錢,你不知道要帳的難處。」
杜荷說完還朝著李世民挑了挑眉。
李世民一拍身前的案桌,
「臭小子,你他娘的說就事論事,你看朕做什麼?」
「陛下,酒精的錢兵部欠了很久了。」
「你放屁,上次不是用牛馬和你兌了嗎。」
杜荷嘴角抽動,幽幽的說道,
「我說的是兌完之後的,又快一年沒結帳了,你不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