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冒找了一個瓦罐,裝了一點粥回來。
「公子,這粥很稀啊!」
他皺著眉頭,不由吐槽。
「顯然這是在糊弄咱們呢?知道我殺了一些官吏,因此做一做表面工作,不過,建立粥棚,也算是可以減少流民的出現的。」
房俊冷著一張臉,他討厭這種行為,這不是成了在糊弄他了嗎?如果都是這種情況,那麼賑災,也就沒有辦法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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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過,總算,下面的官吏,算是做了一點事情,這還是起了一些作用的。」
張冒點了點頭。
這時候,縣城內衝出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青色官衣的中年人,是個五短身材。
他是一下子跪倒在了房俊的面前。
「方平縣令吳枝山見過黜置使大人,下官有失遠迎,望請恕罪。」
對方下跪,自報名號。
「起來吧!帶我們進城。」
房俊淡淡的說道。
吳枝山前方帶路,引房俊等人進城。
「我來過這個地方,見到大家有吃的,我就走了。」
小夢這時候來了這麼一句。
房俊十分無語,這叫做什麼,這叫做不負責任,見到有粥喝,就以為沒事了嗎?根本就不細緻。
早知道小夢這麼不靠譜,他當初就不應該派小夢來視察,這等於跟沒有視察一樣,被表面現象,給蒙蔽了。
縣城十分清冷蕭條,這是房俊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自然是進入縣衙落腳,帶了一些兵士,其餘的,則是由衙門安排住處。
吳枝山一路上陪著笑臉,房俊一句話也不說,進入縣衙之後,就休息了起來。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吳枝山安排了一頓飯,只是清粥小菜而已,這倒是令得房俊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是大魚大肉呢?如此看來,這個吳枝山,不是沒有腦子。
「丫的,你就給我們吃這個啊!」
小夢是很不滿的。
「本縣遭遇天災,食物匱乏,下官我,每天也只吃一頓飯。」
吳枝山陪著笑臉。
房俊是知道的,普通人家,一天只吃兩頓飯的,根本就沒有三頓飯,只有大戶人家,才吃三頓飯的。
「吳大人啊!你們每天施粥幾次啊?」
房俊詢問。
「一天兩次,粥有些稀,下官也是沒有辦法,糧食本就不多,如果不節省一點,粥棚就撐不了許久,下官愧對百姓啊!」
吳枝山嘆了一口氣。
「糧倉裡面沒有糧食嗎?前幾年的庫存呢?」
房俊皺著眉頭,他實際上不喜歡聽這些原因,在他看來,這些原因都是藉口。
他就不信,一個縣城,沒有錢糧的積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的。
「哪裡有什麼庫存,每年都要上繳州府,餘下的並不多,現在,天天那麼多人吃飯,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連下官,都只有吃野菜了。」
吳枝山說道。
房俊倒是也沒有問賑濟款的事情,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一個縣城,拿不了多少賑濟款的,之前在五平縣城,就是這樣。
接下來,房俊不說話了,喝了幾口粥,吃了幾口菜,就回房間去了,張冒緊隨其後。
「公子,這個吳枝山,應該沒有問題吧!」
張冒說道,吳枝山給人的感覺,那是替百姓著想的。
「你覺得是嗎?你沒有看見他的肚子嗎?一個人如果一天只吃一頓飯的話,會有肚子嗎?顯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的。」
房俊冷笑了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可不會看人光看表面的。
「倒也是啊!」
張冒說道。
「明天,你親自帶人,把他的家給抄了,看看他家,有多少油水。」
房俊冷笑了一聲,說道。
「這總得有個緣由吧!不能無緣無故地抄別人家啊!」
張冒說道。
「緣由還不簡單嗎?一個賑災不利的罪名,就可以了。」
房俊淡淡的說道,而後,他就躺到床上,睡覺去了。
第二天,吳枝山的家就被抄了,查抄了幾箱子金銀珠寶,也不過就是幾萬兩銀子而已。
而吳枝山,本人,則是跪在房俊的面前瑟瑟發抖。
這些銀子,就是最為鮮明的證據,任何的解釋,都是無用的。
「吳縣令,看來你的胃口也不是特別大啊!就這點錢。」
房俊喝著茶,面帶笑容。
吳枝山不說話了,面無人色,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居然直接來抄家,一點徵兆都沒有,讓他那是毫無防備的,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糧食呢?縣城裡的糧食在什麼地方,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就不讓你遊街示眾,我這個人,向來是說話算數的。」
房俊說道。
「糧食在糧鋪之中,那是下官開得,大人饒命啊!下官知道錯了。」
吳枝山痛哭流涕。
「哦,原來你還做起了生意,這倒也是,現在,沒有什麼比糧食更好賣得了。」
房俊挑了挑眉,這樣的話,就可以把糧鋪內的所有糧食,全部沒收了,而不需要花錢去購買。
「拖下去砍了。」
房俊揮了揮手。
「大人,你不是說不將下官遊街示眾嗎?」
吳枝山整個人目瞪口呆。
「我是答應了不將你遊街示眾,可是我沒有答應不斬了你啊?」
房俊咧嘴一笑。
吳枝山很快就被拖下去斬首,這必須得處理掉,也可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的就是了。
「把這些錢,分發給災民,然後把城裡的糧鋪,糧食沒收八成,全部分發下去。」
房俊說道,這倒是不能將糧鋪里的糧食全部沒收掉,得留有一部分,畢竟,城裡的人,也需要糧食就是了。
反正,一個縣的人口加起來,也沒有多少,房俊覺得,應該足夠了。
一個縣令的身家,就可以拯救當地的災民了,這說起來,真的是一種諷刺啊!
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方平縣的賑災,就算是結束了。
房俊也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個地方。
「這地方上的官吏,果然沒有什麼好東西。」
張冒不由吐槽。
「這很正常,因為這是監察的失職,朝堂,每年只派人巡視各地吏治一次,這天高皇帝遠的,能不出問題嗎?」
「再說了,這地方上的官吏,很多都是寒窗苦讀十年,才得來的這一切,他們很難禁受得住誘惑的。」
房俊也是無奈,這種問題,很難得到解決的。
除非監察到位,否則,蛀蟲會源源不斷地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