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指望著這些士卒,有多少戰鬥力,江州並不是邊塞,這些守城的士卒,缺乏訓練,也沒有什麼像樣子的軍械,能有個什麼戰鬥力啊!比烏合之眾要強點,但也強不到哪裡去,這一點,房俊那是很清楚的就是了。
兵力又不足,還跑去圍剿亂民,還是在山裡,這不是在找虐嗎?
就算出動真正的大軍,恐怕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才可以剿滅這些亂民,這根本就是不划算的就是了。
還是要以安撫為主,讓這些亂民回家。
房俊下去休息去了,謝絕了龐清的接風宴,他覺得,現在這個特殊的時刻,吃大魚大肉的話,簡直就是一種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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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後院的一個房間,成了房俊暫時落腳的地方,他現在,要仔細想一想,該如何部署,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公子,為何你不拿下這些江州官吏,他們肯定都有問題的,依我看,應該是斬首示眾,他們要為目前的局勢負責啊?」
張冒覺得奇怪,不明白房俊在想什麼?
「五平縣城發生的事情,相信你還記得吧!我們現在手中無人,鋒芒不可太露,以免發生類似的事情。」
房俊不得不有所顧忌,江州的官吏,那可是比一個區區的縣令,能量要大的,一旦他們察覺到危險,很有可能鋌而走險,這也是不得不防備的事情。
「那我們該怎麼辦?」
張冒說道。
「明天,要把軍隊先握在手裡,這是首先要做的事情,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手中無人,我們就無法形成威懾力,也就辦不成什麼事了。」
房俊一本正經地說道,這首要的事情,那就是先掌控軍隊再說,這非常有必要。
「可是,這軍隊,也不一定聽咱們的啊!將領肯定是他們的人,必然對我們陽奉陰違啊?」
張冒很是憂慮。
這個情況,房俊何嘗不知道,他清楚這一點的。
「我知道,所以啊!我會把他們都換掉,現在就有一個合適的藉口,那就是他們圍剿亂民失敗,以這樣的藉口,換掉他們,應該就沒有問題的,那些普通的士卒,還是會聽我們的。」
房俊說道,這是一張利益的大網,那些個將領,能夠得到一些好處,可是手底下的士卒,那就沒有什麼好處了,這一點,房俊那也是清楚的。
「高招,還是公子頭腦聰慧。」
張冒立刻眉開眼笑了起來。
「軍隊由你執掌,這是我們明天要做的事情,然後再進行賑災,最後,安撫流民,恢復生產,一切也就太平了,事情有一個輕重緩急,得一步一步的來,這可是急不得的。」
房俊一本正經地說道。
第二天,房俊就去了軍營,直接任免了所有的將領,連個校尉都沒留,然後當眾宣布,張冒任命為江州都尉,執掌軍隊。
這些個將領,全部被房俊趕出了江州,他當然也沒有將其下獄。
他也知道,圍剿亂民,這些人事實上都挺無辜的就是了,他們本身就是沒有錯的,錯的是武三思,策略不對頭。
一干江州官吏,表面上那是沒有什麼意見的,因為房俊的藉口無可挑剔,那是十分合適,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這麼著,軍隊就算是掌控在房俊的手裡了。
接下來,就是賑災了,他帶著一干江州官吏,去了城中的糧倉,他原本以為,糧倉中,有許多餘糧的,結果發現很空,也是奇了怪了,這江州府,應該並沒有賑災啊!糧食呢?糧食去哪裡去了。
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啊?
「龐大人,這糧食呢?去哪裡了?」
房俊質問,現在是特殊時期,這沒有糧食,賑災就是空談,而且,糧食比銀兩重要啊?
「大人,江州城哪裡還有糧食啊?早就被那些亂民給劫掠了,就這些糧食,還是從其他地方調來的。」
龐清說道。
房俊倒是忘記了這一點,的確如此啊!亂民確實是攻破了江州城的,所以,必然將城內的糧食給劫掠一空了就是了,而這江州的糧倉,那可是重中之重,亂民們自然不會放過,因此,江州糧倉,現在是沒有什麼糧食的。
「這次亂民,攻陷了江州城,不僅四處劫掠,大姑娘小媳婦也是糟蹋了不少,還殺了不少人。」
龐清介紹了一下情況,他的意思房俊如何聽不出來,是讓他不要放過那些亂民。
房俊也知道,那些亂民,為了生存,是什麼都幹得出來,雖說他們幹了惡事,不過有時候,那也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是了,還是以安撫為主啊!
「你該不會告訴我,府庫中的銀錢,也沒了吧!」
房俊皺著眉頭,如果說糧倉內,也沒有糧食的話,那麼府庫中的銀錢,八成也沒有了,這肯定也是亂民重點針對的對象,人家攻陷江州城,自然是為了錢糧的。
這沒有錢糧,如何賑災啊?房俊很是不滿,他本來打算是打開江州的府庫,進行賑災,但是現在看來,這是很難實現的了。
他就算想要自掏腰包,時間方面那也來不及。
房俊沒有再說什麼話,就離開了,那些作亂的亂民,搶走了錢糧,可是還有不少的饑民,沒有作亂,一無所獲,在那裡等死呢?這可如何是好?
這可真是餓死膽大的啊!
回到刺史府內,內堂之中,武三思正在欣賞女樂呢?他這個欽差大臣,看上去是來享樂的,而不是來辦事的,這令得房俊那是相當不滿,不過他也奈何不了武三思。
「這個傢伙,肯定沒有臉回長安,在這裡賴著呢?」
張冒不由吐槽。
「算了,管他做什麼?他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房俊並不在意。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而今,既沒有錢,也沒有糧,如何賑災啊!難道從別的地方調來,府庫內就那麼點糧,還得供給軍隊,根本就沒有辦法動用。」
張冒皺起了眉頭,說道。
「江州的府庫,的確是沒有錢糧了,但是,並不代表江州沒有,進城的時候,我可是看見,有商鋪在賣糧。」
房俊淡淡的說道。
「公子的意思,是要進行強征?」
張冒很是訝異。
「我們不是土匪,想辦法弄到錢,不就可以買糧了嗎?」
房俊一本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