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確夠厲害的,基本上沒有留下什麼破綻,不過,沒有什麼是天衣無縫的,看上去,沒有破綻,實際上並非沒有,你們用一種特殊的絲線,讓人的頭不翼而飛,從而假託冤魂所為,這一手,真是厲害,換了別人,只怕也就認為,這是冤魂作祟了。」
房俊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是怎麼知道,這種絲線的,這種東西,肉眼根本就看不見,外人更是不得而知。」
鷹鉤鼻男子十分奇怪,他輸,要輸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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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認識,這是我的一個手下認出來的,她以前見過這種武器,是一個叫做什麼趙豐的刺客所有。」
房俊說道。
「難怪,他是我們的師傅,前幾個月,不幸身亡,這是西域的一種蠶吐得絲,數量稀少,通過特製,可以讓其變得極其鋒利。」
鷹鉤鼻男子說道。
房俊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武器的來源也就清楚了,所謂的頭不翼而飛,就是這絲線所為。
「你們又是怎麼會抓老三的?他露出了什麼破綻。」
「這是因為你們太著急了,在勾欄行兇,武氏家族的公子哥,是晚上爬狗洞出來的,這就證明,你們一定就在武氏家族附近蹲守,而你們這位老三,扮乞丐真的是不像,所以,就逮住他了,那條正街,是武氏家族出門的必經之路,他們只要出門,就必須經過,而且,平日裡,人流不小,你們必定在此蹲守,晚上也不例外。」
「這說起來,也算是一個破綻吧!不過沒有證據,你們這位老三不說,我也沒啥辦法,所以只有想一個辦法了,就是派人救他出去,他得救之後,必定不會懷疑,肯定會去找你們,這樣,你們就都落網了。」
房俊說道。
「算你厲害,栽到你手裡,我們都認了,想不到,這朝堂之上,還有能臣,能夠破了如此奇案。」
鷹鉤鼻男子苦笑道。
「人在做,天在看,別以為自己可以逃脫法網,一個國家,如果沒有了法度,豈不是一切都亂套了,當你們踏入長安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你們的結局了。」
房俊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人在做,天在看,這話,說得可真是好啊!我的女人,被武氏家族的人搶了,跳井自盡,為什麼不受到懲罰。」
鷹鉤鼻男子哈哈大笑,他的笑聲,充滿了嘲諷,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太可笑了。
「你就是那個張孝?」
房俊不由皺眉。
「你怎麼知道?」
鷹鉤鼻男子臉色一變,這個名字,他已經許久都沒有用了。
「你殺了武士則,我們調查了一下,得知了此事,還專門派人去了北都,沒有想到,會是你所為,作為一個男人,你有種,同時,也可悲。」
房俊有些意外。
「難道我就不該報仇嗎?」
張孝反問。
「你當然應該報仇,因為你告官,基本上也沒用,所以,只有自己動手,若是換了我,我也會報復,只可惜,你的實力不夠,如果你的實力,能夠超出法度之外,那誰也奈何不了你了,可惜你沒有。」
「另外,冤有頭,債有主,你殺了武士則就夠了,沒有必要殺其他的人,我知道,你是連帶著,連武氏家族也恨上了。」
房俊說道。
「落在你們手中,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張孝說道,知道橫豎就是一死。
「我執掌刑罰,就算對你同情,也不能徇私枉法,既然失敗了,就只有死。」
房俊淡淡的說道,他確實同情此人,可是,同情也沒有用,他記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責任。
「對了,針對皇后,也是你們所為?」
房俊詢問。
「皇后,她在深宮之內,我能拿他怎麼辦?雖說我也想宰了她,沒有她,武氏家族也不會興起。」
張孝說道,此事,並不是他所為。
房俊眉頭一皺,這個張孝,既然交待了,那麼,就沒有必要隱瞞此事的。
如此說來,這是兩個案子,他原本是併案的。
「來人啊!全部拖出去斬了。」
房俊揮了揮手,刑罰森嚴,他自然不會留情。
幾個捕快進來,將這三人拖了下去,不一會兒,就回稟斬首。
「找幾口棺材,把他們給裝起來,然後找個地方埋了吧?盡些人事。」
房俊說道,此案已經落幕,但另一個案子,卻還是迷霧重重的。
「大人,此事怕是不妥吧!沒有經過三堂會審,就將他們給殺了,恐怕武氏家族那邊不滿意。」
杜懷明說道。
「我知道,這些人也有幾分情有可原,我還是有些同情的,如果將他們交給武氏家族的人,他們必定生不如死,與其這般,還不如我們早點送他們上路,也省得他們被折磨。」
房俊嘆了一口氣,這武氏家族,等於是自己招災,以後,說不定還會有類似的事情呢?
「恭喜大人,終於可以結案了,此案,非大人,可解啊?」
杜懷明拱了拱手,他自己也是鬆了一口氣,最近一段時間,京兆府承受得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現在,總算是沒有了。
「哼,結案,這個案子是了結了,可是還有另外一個案子,沒有了解,有人在針對皇后,我原本以為,這是同一伙人所為,但是事情情況並非如此,這是兩伙人啊?」
房俊冷哼了一聲,說道。
皇后那件案子,根本就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現在還雲裡霧裡的。
「是啊!這該怎麼辦?」
杜懷明皺著眉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皇后比武氏家族,更為重要的。
「怎麼辦?此事充耳不聞,就當做沒有發生,反正,皇后本人,以為冤魂作祟,也不知道這是一個案子,我們也就沒有必要查案了,況且,這也查不出來,除非對方再度行動,我們才有可能抓住一些蛛絲馬跡。」
房俊搖了搖頭,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沒有任何突破口,可是很難行事的,此事只能罷了。
「明天,給我貼出公告,就說此案已經了解,讓屍體示眾一天。」
房俊說道,這自然得公告出來,穩定長安的民心。
畢竟,這件案子出現之後,百姓以為冤魂作祟,那是有恐慌的。
房俊則是寫了一封奏摺,準備第二天早朝,交給李治,就算是了結此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