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眨巴了一下眼睛,這種解釋,倒是合情合理的,一個膽子小的人,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很害怕,不想招惹事端。
逃跑,是正常的反應的。
「如此說來,事發的時間,是在晚上了,死者家裡沒人嗎?」
房俊詢問。
「她只有一個爹,外出收帳去了,家裡面,是做瓷器生意的,家境還比較殷實,不過,據說,李書文家裡面,是富商,家境更好,不至於圖財害命吧!」
吳休說道。
「他說自己家有錢,就有錢啊?」
房俊撇了撇嘴,指不定是在那裡裝呢?雖說古時候裝得人比較少,但總有人,為了別人高看一眼,會選擇說大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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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著玉佩,還有翡翠,都是稀罕物。」
李書文繼續說道。
房俊皺著眉頭,愣了一下,聽上去,倒是殷實家庭。
如此說來的話,是可以排除掉圖財害命,當然是排除這個書生圖財害命。
「依我看,肯定是見色起意,對方不從,就痛下殺手。」
小夢來了這麼一句。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不過,應該不是這樣,這個書生,跑去幽會,還帶著殺豬刀啊!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房俊搖了搖頭。
小夢撇了撇嘴,被反駁了意見,讓她感覺到,有些許不滿。
「大人說得在理,這也就是說,兇手另有其人,只不過,這個李書文運氣不好,他去了之後,靴子上沾染了血跡,驚慌失措下,沒有選擇報官,而是選擇了逃跑。」
吳休說道。
「這個可能性很大,不過我們得去現場看一看。」
房俊說道,這自然要去一下現場,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吳休帶路,事發地點,是在涼州城內,一座民居之中,兩層小樓,有一個後院,確實是殷實人家。
「都沒有個人看家護院嗎?」
房俊有些驚訝。
「她爹比較摳門,這會在外面收帳還沒有回來呢?都不知道他女兒已經死了。」
吳休說道。
房俊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摳門,摳到自己頭上來了,即便是收帳,肯定也是有利可圖,才會借錢出去吧!
門上了鎖,貼了封條,一個捕快將其打開了。
「我們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
吳休說道。
「這門應該是兇手打開的,而後,那個李書文進來了,發現女人已經死去,驚慌之下,流逃了出來。」
房俊分析了一波,這兇手離開之後,自然不會把門給鎖上。
他走了進去,裡面亂七八糟的,顯然是被人翻箱倒櫃過,證明是有人圖財害命。
地上的一攤血跡,已經幹掉了,李書文猜到了這些血跡,成為了物證。
「兇手或許並不一定是要害命,只是被這女人給發現了,情急之下,痛下殺手,而後驚慌失措,把兇器給丟下了,此人,應該沒有什麼經驗,真正有經驗的人,是不會把兇器留在現場的。」
房俊淡淡的說道。
吳休點了點頭,也是覺得房俊說得挺有道理的。
「真正的兇手已經逍遙法外,說不定遠走高飛了。」
吳休皺著眉頭,這是一個難題,如果兇手遠走高飛了,他們上哪兒去抓人去。
「不,真正的兇手,並沒有離開,如果沒有抓住人,他說不定是會遠走高飛,不過,現在,人被抓住了,他自以為自己無事,也就沒有必要遠走高飛了,說不定還在暗地裡嘲笑我們無能呢?」
房俊說道。
「可是該怎樣把兇手給找出來,目前,除了一把殺豬刀而外,可是沒有其他的線索。」
「殺豬刀不就是線索嗎?誰會用殺豬刀呢?」
房俊冷笑了一聲,他是已經有了眉目了,這殺豬刀,常人可是不用的。
「大人說得是屠夫?」
吳休立刻想到了這一點,這殺豬刀,自然是只有屠夫才用得,常人用這玩意幹什麼。
「沒錯,就是屠夫,兇手應該就是一個屠夫,這就有了突破口了。」
房俊點了點頭,屠夫這個群體,總歸是不大的,排查起來,應該不會很困難。
「可是,涼州的屠夫,少說了,也有數十人,他們的殺豬刀,也不止一把,我們如何確定,是誰幹的呢?」
吳休想到了一個難點。
「先把李書文給斬了再說。」
房俊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什麼,斬了李書文,他可是無辜的啊?」
聞言,吳休被嚇了一大跳。
「我知道他是無辜的,我的意思是找個死囚,替換他,推到菜市口處斬,讓真正的兇手,以為此案塵埃落定,從而掉以輕心,這也是為了穩住他。」
房俊淡淡的說道。
聞言,吳休點了點頭,這倒是有些必要。
「至於尋找兇手嗎?我心裡已經有數了,三天之內,他就會落網,你先去把此事辦好。」
房俊已經想到了辦法,但他並沒有說出辦法是什麼?而是離開了去。
他的主要精力,可不會放在本案上,重要的是招兵買馬。
房俊來到了張冒那裡,發現冷冷清清的,報名參軍的沒有幾個,這也難怪,涼州的青壯畢竟是有限的,想來的,應該已經來了,剩下的,都是不想來的。
他又不想抓壯丁。
「已經招收了多少兵馬了?」
房俊走了過去,詢問。
「七萬兩千餘人,現在沒有人了,這應該是極限了。」
張冒說道。
「這還不夠,可以將目光放在羌人身上嗎?這些部族的戰鬥力,還是挺可觀的,而且善騎射之術。」
房俊說道。
「可是羌人不安分啊!上次,造反就有他們的影子,將這些人召入軍中,不會出問題嗎?」
張冒有些憂慮。
「給他們好處就是了,多花點錢,並且許諾升官發財,他們不就來了嗎?他們得了好處,自然不會亂來,招來的羌人,不要分散,編成一支精兵。」
房俊淡淡的說道,他的底線是至少十萬軍隊,現在還不夠。
隨後,房俊就走了,這種事情他不會親力親為的。
第二天,李書文被押送到菜市口處斬了,不過是假的,以死囚替換,披頭散髮,看不清楚確切模樣。
接下來,就是該抓真正的兇手了。
房俊想了一個主意,就是把城內所有的屠夫都集中起來,藉口就是讓這些屠夫過來殺豬宰羊,招待貴賓。
結果,這些屠夫來了之後,房俊把這些屠夫的殺豬刀,全部收了,找個藉口,說是貴賓明天才來,讓這些屠夫先回家,明天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