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人,就是李成了,此人錦衣華服,腰掛玉佩,一看就是出身大戶人家了,只是年紀輕輕,卻臉色蒼白,很顯然,這是放縱比較多的體現。
房俊讓其他的人下去,畢竟,翰林院失火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這些捕快知道為好。
「堂下所站何人啊?報上名來。」
房俊明知故問,這是必要的程序,也等於是驗明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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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是沒有下跪的,他有舉人的功名,見官可以不跪。
「在下李成,河西人氏。」
李成一副倨傲的表情,看樣子,是威風凜凜習慣了。
「李成啊!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房俊冷笑了一聲,此人還真是夠狂妄的,一點也不膽怯,是見過世面的人,這要是一般的庶民,在公堂之上,不說是瑟瑟發抖,但也是驚慌失措了。
「不知,我所犯何罪,居然莫名抓我,此事要是不給一個說法,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成憤憤不平的樣子,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一般。
「放肆,這是公堂,不是你家,你說話給我客氣點,否則,先定你一個藐視公堂之罪。」
杜懷明呵斥。
「抓他的時候,此人在幹什麼啊?」
房俊詢問。
「躺在床上左擁右抱呢?一身酒氣。」
杜懷明不屑一顧。
房俊眯了一下眼睛,這些來參加科舉的人,是根本就不可能在科舉進行期間,喝酒的,以免誤事。
此人卻是喝酒,這很值得懷疑啊!如果說,其心中認定重新考試,那麼,喝酒就不奇怪了。
「李成啊!今天可是科舉的嘴哥一科雜文,你為何沒有去參加啊?」
「我昨天晚上喝醉了,起不來,這跟你你們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的事情。」
李成冷冷地說道。
「既然知道是科舉,為何要喝酒誤事,你讀書不就是為了科舉嗎?」
房俊質問。
「我是大戶人家出身,科舉對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李成來了這麼一句。
房俊嘴角一扯,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天底下的讀書人,都是想要金榜題名,豈能不把科舉當回事,這是不可能的,否則,那還讀什麼書啊!
「胡扯,你身為讀書人,豈能不重視科舉,否則,來長安幹什麼?」
杜懷明呵斥,他也是不相信,大戶人家又怎麼樣,大戶人家更是想要金榜題名,他們有了財富,更渴望權力。
「李成啊!你也就別藏著捏著了,你幹得事情,我是都知道的,否則,我也不會抓你了。」
房俊淡淡的說道。
「我做了什麼事啊!我什麼事都沒做,趕緊給我放了,否則,我就去御史台告你們去,無故抓舉人,這是大罪。」
李成卻是倒打一耙。
房俊不得不承認,此人的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
「你是非要讓我說出來啊!昨天晚上,是你派人去翰林院縱火吧!策論你沒有考好,所以,想要通過焚毀試卷,以期重考。」
「事成之後,你自認為大功告成,就跑去喝酒去了,你說,我說得對嗎?」
房俊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成將臉朝向一邊去。
「別不承認了,事已至此,你認為不知道就可以混過去嗎?那是不可能的,實話告訴你也不怕,你花錢雇來的人,已經被我們給抓起來了,否則,我又怎麼會抓你呢?怎麼知道是你幹得。」
房俊笑了笑,他在使用詐術。
杜懷明不由愣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一招,這是要詐供,京兆府也用過這一手,不過,好歹是真把人給抓起來了。
「王八蛋,他不是遠走高飛了嗎?收了我一百兩黃金,居然還把我給供出來了。」
李成勃然大怒,他信了,氣得鼻子都歪了,感覺自己遭受了奇恥大辱。
「你承認了就好。」
房俊鬆了一口氣,此人承認了,那就可以處斬了。
這一百兩黃金,倒是足夠讓人鋌而走險的了。
「說吧!你們要多少錢,開個價吧!」
李成突然詢問。
「你為何認為我們要錢?」
房俊面色古怪了起來,他可是隻字未提錢字啊!
「哼!你們把捕快支出去,不就是為了方便談錢嗎?我有的是錢,要多少,隨便你們開。」
李成冷哼了一聲,他的意思,自然就是要花錢消災了。
這若是在別人面前,那可能就實現了,只是,房俊可不吃這一套的,對方能有個多少錢啊!估摸著就是地方上的暴發戶而已,自以為財大氣粗,實際上根本就不上檔次的。
不過,對方這麼想,也無可厚非,只是,捕快支出去,並不是為了要錢。
「你的話,已經說完了吧!來人啊!」
房俊叫人進來。
迅速,進來了兩個捕快。
「給我拖下去,砍了。」
房俊揮了揮手,此人,差點讓他掉進火坑,因此,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的,居然還想用錢來賄賂他,這是對他人格上的侮辱。
李成呆若木雞了起來,難以置信,對方說殺就殺,這根本就不是判死的程序。
兩個捕快,將李成給拖了下去,李成大聲求饒,也無濟於事,房俊無動於衷。
「這就殺了,可是還沒有問出縱火的人。」
杜懷明有些不解。
「你沒聽他說嗎?人已經遠走高飛了,上哪兒找人去,找到幕後主使就行了,縱火的人,不重要,此事不可告知外人。」
房俊告誡,他這樣做,是有違規制的,不過特殊狀況,特殊對待。
隨後,房俊就離開了,回駙馬府休息去了,明天可還是要進行閱卷呢?
科舉結束,最輕鬆的莫過於那些士子了,他們很放鬆,一個個的,出入勾欄,跟勾欄中的女人,風花雪月,大吃大喝。
他們這樣的人,是很受待見的,勾欄中的姑娘們,最喜愛的是讀書人,不喜愛販夫走卒。
甚至,有的還私定終身了,上演了一出,才子贖身的典範,每次科舉,都有這樣的事情出現。
第二天,房俊去翰林院,就看見大街上,有士子醉倒在大街上,人事不知。
他可是知道,這些傢伙,科舉之後在做什麼?只可惜,金榜題名的人,註定很少。
房俊已經做好了打算,這一次,要儘可能的壓低金榜題名的名額,不能夠太多,這些個傢伙,一旦擁有權力,八成是會撈油水的,沒有幾個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