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河清才回來,那是喝得醉醺醺的,不省人事,房俊是專門等著這位新任刺史大人回來。
此人的隨從,並沒有帶幾個,好收拾。
房俊盯著李河清,神色不善,是被人給背回來的,除了一身酒氣而外,居然還有脂粉的味道,怕不是去了勾欄瀟灑。
玩得還真是挺盡興的。
「他玩得很高興啊!你看,臉上都還掛著笑容呢?」
房俊的身邊,張冒開口說道。
「可惜,他要成為死人了,最短命的一個刺史,今天鐵手幫請他吃飯,明天就要給他送禮了,到時候,這位李刺史,就會變成鐵手幫的幫凶,絕對是不能讓這種事情出現。」
房俊陰沉著一張臉,他已經是下定了決心,要除掉這個李河清,對方隴西貴族的身份,房俊那是根本就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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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了洛陽城百姓著想,這個李河清必須要死,一切也只能怪他自己,誰叫他去吃鐵手幫的飯。」
張冒點了點頭。
「我給了他機會,他自己不知道珍惜,非要前往,把我的話當做了耳旁風,這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今天晚上,就把他給除掉,順便,也是能噁心鐵手幫一把。」
房俊說道。
「這麼快就要除掉他啊!這會不會太著急了啊!畢竟,這也是洛陽刺史啊!不是一般的刺史,朝廷肯定會追查的。」
張冒有些憂慮。
「不必擔心,他是死於意外,又不是死在別人手裡,朝廷有什麼好追查的,再說了,這就算是追查,也是大理寺的事情。」
房俊不以為然,他執掌大理寺,到時候,朝廷真要追查,他來個不了了之就是了,絕對不會出現半點問題。
「那,怎麼造成這個意外呢?」
張冒詢問。
「後院,不是有一口井嗎?待會,你親自動手,把這傢伙給扔進井裡面去,到時候,就說,李河清半夜起來上茅房,由於醉酒,不小心掉在井裡淹死了。」
房俊一本正經地說道,他是連李河清的死法,那都是已經想好了的。
張冒聽得目瞪口呆,他不得不要讚嘆,能夠想出這樣的方法,也真是個人才啊!
「我去睡覺去了。」
房俊打了一個哈欠,夜已經深了,要不是等李河清回來,他早就去睡覺去了。
後半夜,夜深人靜,李河清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至於他的隨從,也去參加了宴會,一個個的那是累壞了,各自在房間裡休息,根本就沒有人給李河清守夜。
當然了,這是刺史府,李河清自然是以為相當安全的,因此,自然是沒有什麼防備之心的。
張冒走了進去,他臉色陰冷,盯著床上躺著的李河清,他根本就沒有放輕腳步,這李河清喝得酩酊大醉,只怕在他面前,敲鑼打鼓,也不一定能夠醒過來的。
「睡得跟頭死豬一樣,這樣死去,倒是一件好事,不用受屠刀之痛。」
張冒將李河清扛了起來,然後就出門去了,徑直去了後院,那是直接就將李河清,像是丟死狗一般,將其丟進了井中,只聽得井水嘩嘩地響。
這人在落水的時候,嘴裡嗆水,是根本就不可能發出呼救之聲的。
不一會兒,井中就沒有了動靜,張冒很清楚,李河清那是不可能活下來的,一個醉酒之人,手腳無力,是根本就沒有辦法浮水的。
「這真是有史以來,最悲催的刺史了,掉進井裡淹死了,傳揚出去,這簡直就是笑話。」
張冒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轉身離去,心安理得的去睡覺去了。
反正,明天就會有人發現李河清的屍體,也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收屍的。
第二天,大清早的,有人去井中打水,立刻就發現了李河清的屍體,正在井裡浮著呢?全身是被水泡的腫脹,死得不能再死了。
很快,李河清的幾個正在呼呼大睡的隨從被叫了起來,去給李河清收屍,他們見到李河清的屍體,那是難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個的都以為自己眼花了,不過,當確定李河清死了的時候,又一個個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房俊也被這哭聲給驚醒了,他過去看,發現李河清真的已經死了,心裡也就放心了,至於李河清的這幾個隨從,哭得肯定是情真意切的。
他們如何能不哭呢?好不容易來到洛陽城,油水還沒有撈,剛享了一天的清福,李河清就沒了,他們自然而然,也無法留在洛陽城享福了,內心自然悲傷不已。
「真是想不到啊!李大人居然掉進井中淹死了。」
房俊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作為罪魁禍首,他是心安理得,絲毫沒有負罪感,立刻命人,去買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將李河清給裝了進去。
「人死不能復生,你們就將李大人運回老家安葬吧!至於盤纏,我包了。」
這昨天,我們還巴結你呢?今天人就沒了,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隨後,房俊就準備給吏部寫奏摺,表明李河清的死因,當然了,不能以他的名頭,而是以州司馬的名頭,再加官印。
洛陽新任刺史李河清,由於醉酒,半夜起來上茅房,不幸掉入井中,溺水身亡。
這就是房俊寫得內容。
「把這奏摺交給州司馬,讓他加蓋官印,送到長安去。」
房俊說道。
「公子,李河清那幾個隨從是不是傻啊!一點也不懷疑,李河清的房間在前院,喝醉了酒,按照常理,根本就不會到後院去,茅房也不在那邊。」
張冒面色有些古怪,他覺得李河清的隨從,也真是太好騙了,一點腦子都沒有。
「這有什麼,一個酒囊飯袋的身邊,肯定都是酒囊飯袋,能有個什麼腦子啊!」
房俊不以為然,正所謂,物以類聚嗎?
「我想鐵手幫得知了這個消息,表情一定會很精彩的。」
張冒冷笑了一聲,說道。
「現在就等薛仁貴來了,給我派出探報,看看薛仁貴到什麼地方了。」
房俊說道。
「我會馬上安排人去,薛元帥歸來,看來是不會對契丹用兵了。」
張冒說道。
「契丹讓他們內鬥去,這一旦對契丹動兵,他們就會團結起來的,這可不好。」
房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