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那是堅信,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庶民們,只關心自己的利益,在封建時代,都是如此,他們關心自己的土地和糧食,對於國家大事,不感興趣。
他們討厭打仗,覺得上層權貴那是酒肉吃多了,沒事幹,總想著刀兵相見,到頭來,還不是荒廢了土地民生。
十兩銀子的誘惑還是很大的,不到一個上午,就來了一千人,不過房俊那是推遲給錢,他的一百萬兩現銀還沒有到,只能是先打空頭支票。
一些人有些不滿,不過也沒有說什麼,他們相信,對方不會賴帳,否則,大家肯定不乾的,定然會鬧事。
這一點,房俊也清楚,這個錢,那可是不能賴的,否則,定然會兵變,生出大麻煩來。
當然了,有一種方式可以不用花這些錢,那就是抓壯丁,不過,房俊不想這麼做,這強行抓來的壯丁,心不甘情不願的,能有戰鬥力嗎?再說了,這又不是危急關頭,用不著這樣。
房俊很滿意,他打算在這裡停留一天時間,而後再去別的地方招兵,當然了,得派人把這些人送到幽州去,他隨身,可沒有帶多少糧草,這些新兵,可都是要吃飯的,還要領取兵器盔甲。
「公子,照這個進度,可能十天左右,我們就能招收四五萬士兵。」
張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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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點了點頭,十兩銀子,對於庶民的誘惑性很大的,大多數庶民,一年到頭,賺不了這個錢,有手藝的人,倒是可以,比如說鐵匠木工啊之類的,不過,這種人,畢竟只是占據少數。
看來,招兵買馬的事情,可以很快完成了房俊正高興著呢?忽然間,一個人沖了過來,抱住房俊的大腿,那就是號啕大哭,大家都沒有防備,因此,這人那是輕鬆到了房俊的近前。
房俊先是嚇了一大跳,他當場就愣住了。
「給我拿下。」
張冒立刻一揮手,上來幾個府兵,就要把這人給抓走,可是這人死活不鬆手,死死地抱住房俊的大腿,淚流不止。
他只有一支腿,另外一條腿,不翼而飛了,一隻腿,倒是蹦得挺快,一下子就來到了房俊的近前。
房俊擺了擺手,對方應該沒有惡意,看其樣子,衣衫襤褸,像是一個要飯的,應該不是來要錢的,可能是受了委屈,以為他是什麼大官,是來申冤的。
房俊將對方扶了起來,周圍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他必須要有所表率才是,否則,定會傷了民心。
「房將軍,我可憐啊!」
對方來了這麼一句,令得房俊一驚,居然認識他,可是他沒有印象啊!
「你認識我,你是何人?」
房俊詢問,將對方扶起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草民是從幽州退下來的士卒。」
此人表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房俊恍然大悟,這是傷殘士卒,是遣散回家的,那性質就不一樣了,本來,如果是普通庶民的話,他打算交給其他人處理,畢竟,他現在是要招兵買馬,精力有限,如果是傷殘士卒,那就不一樣了,他要親自處理。
對方自報姓名,叫做龐五,而後,就對房俊訴苦,說起了自己的悲慘遭遇。
他領了三十二兩銀子,一百斤糧食,回到了家中,可是他的老婆,夥同野男人,把他的銀子和糧食都給搶了,還把他給趕出了家門,讓其流落街頭,成了要飯的了。
龐五不是沒有報官,可是官府以這是他們的家事為由,拒絕審理,今天,他碰到了房俊,自然是當做救星了,這才來找房俊申冤。
「真是豈有此理,居然有這種事情。」
房俊頓時勃然大怒,一個上過戰場,有過功勞的人,居然遭受了如此待遇,這還了得。
不過,人心向來是如此的,也不奇怪,這個龐五,失去了勞力,他的女人,不跑路才是怪事。
封建時代,家庭地位的象徵,那就是勞力,失去了勞力,也就失去了尊嚴。
可是,這種事情不得不解決,否則,會讓軍隊寒心,那可不得了。
「帶幾個人,把那狗男女給我斬首示眾,另外,警告一下本地的府衙,告訴他們給我小心一點,以後不為傷殘士卒做主,小心他們的腦袋。」
房俊讓張冒前去處理此事,他則是留在原地招兵,另外,他還給了龐五幾十兩銀子。
這真是傷殘士卒的悲歌啊!恐怕有不少這樣的人,回鄉遭遇不公待遇,這得讓吏部出面,下一道命令,要妥善處置好這些傷殘士卒,這是完全有必要的事情。
很快,龐五的問題就處置好了,而房俊,則是在當地的客棧住宿,準備明天一早,派人把新招收的士兵,送去幽州,而後,他去其他地方徵兵。
自然不可能在一個地方招兵買馬。
當地的官吏,還來拜見了房俊,還要給房俊接風洗塵,不過,被房俊給拒絕了,他沒有那個精力,也沒有那個時間,不想去虛與委蛇。
第二天一早,房俊就去了臨近的縣城,繼續招兵買馬,馬匹是很少的,庶民們,養馬的極少,這玩意,根本就不耕地,在他們的眼中,價值那是遠遠比不上牛的。
一些馬販子,也沒有多少馬,房俊買了幾百匹,他身上,也沒有帶多少錢,就等著嫚兒那邊,送現銀過來呢?
兩天後,一百萬兩現銀到位了,速度還是很快的,並不是從長安運送的,距離太遠,所需時間甚多,所以,嫚兒是想辦法,從北方的錢莊,運送過來。
房俊在北方,那是有錢莊的,只不過那是別人的錢,不是房俊自己的錢,等於是接來要,到時候再由自己的府庫補上。
一百萬兩現銀,那是運送到幽州去得,房俊不得不親自回一趟幽州,把這銀子給帶上了,當然了,也不忘給那些在幽州的新兵,一人補上十兩銀子。
房俊親自找了薛仁貴,讓薛仁貴上奏摺給朝堂,要求對傷殘士卒要妥善處理,這種事情,自然是得讓薛仁貴親自出面的。
「想不到居然有這種事情,實在可恨。」
薛仁貴從房俊的嘴裡,聽了關於龐五的遭遇,不由很是憤怒。
「只能是讓吏部發文了,讓各地官府,善待那些傷殘士卒,對了,敵軍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房俊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