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相府

  在相府管家的引領下,房俊是在書房,見到了長孫無忌,後者,正在下棋,但不是跟別人下棋,而是自己跟自己下棋。

  「見過宰相大人。」

  房俊拱手示意,他跟長孫無忌,沒有什麼交情,見面的次數很少,可以說,完全沒有人情的意味在裡面。

  「駙馬來了啊!請坐。」

  長孫無忌面色平靜,淡淡的說道。

  房俊坐了下來,也沒有人給上茶什麼的。

  「吳王膽大包天,居然派人刺殺太子,現在已經被抓起來了,聽說,他去過你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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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無忌這句話高深莫測。

  「沒錯,他是去過我那裡,不過就是去吃個飯而已,對了,刺客抓住了嗎?」

  「你認為刺客還在長安嗎?肯定是亡命徒,拿了吳王的好處,現在已經遠走高飛了。」

  長孫無忌愣了一下,然後說道。

  「這倒是奇怪了,既然沒有抓住刺客,那是誰指認是吳王幹得呢?」

  房俊很是無語,這沒有證人,就是誣陷了。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總之,證據確鑿,動機明確,我叫你來,是希望你站出來,指認吳王李恪。」

  長孫無忌落下了一枚棋子,他似乎是把房俊也當成了棋子了。

  房俊臉色一變,讓他出來指認,這不就是誣陷吳王嗎?

  「我又沒參與,又不知情,怎麼指認啊?」

  房俊攤了攤手,他才不會做落井下石的事情呢?這個長孫無忌,居然是想要坑他,讓他出來做偽證,只要他一站出來指認,就一切說得通了,吳王李恪就完蛋了。

  「你就說吳王李恪謀劃刺殺太子就行了。」

  長孫無忌來了這麼一句。

  「我要是這麼說,別人就以為我是同夥了,那我不得是死罪啊?」

  房俊冷笑了一聲,他又不是傻子。

  「老夫可以擔保你無事,我說什麼,你照做就行了,日後太子登基,少不了你的好處。」

  長孫無忌繼續說道。

  這顛倒黑白,是非不分,房俊也是無奈,可惜啊!這個時代又沒有錄音什麼的,否則,把長孫無忌這段話給錄下來,告他一個誣陷之罪,吳王李恪也就沒事了。

  這是給他糖,要他妥協呢?可惜,房俊可是並沒有做官的心思的,他才不會妥協呢?

  「我得考慮一下,此事干係甚大。」

  房俊也不好當面拒絕,否則,長孫無忌就要收拾他了,肯定會想辦法,把他給弄進大牢裡面去。

  長孫無忌,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大權在握,明面上可是不好得罪得就是了,所以,房俊只能是拖時間。

  「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來我這裡,給我答覆。」

  長孫無忌淡淡的說道,他一副居高臨下的口吻,令得房俊很是不爽,可是卻無可奈何。

  房俊告退了,他心情很是不爽,左右為難。

  離開相府,房俊就回駙馬府去了,他要思考著對策,午飯也沒有心情吃,李恪把張冒和嫚兒叫來了,思考對策,要集思廣益,看看能不能有什麼好辦法。

  至於陸乘風,房俊並沒有叫,陸乘風的武力尚可,就是腦子,不太靈光什麼的。

  「長孫無忌,讓我出來做偽證,誣告吳王李恪刺殺太子,並且給我許諾了,一旦李治登基,就會給我好處,可是,我不信任何承諾,也不會出賣朋友。」

  房俊做人是有自己的底線的,他才不會為了什麼好處就妥協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的。

  「你們有什麼主意,說說看。」

  房俊揉了揉眉頭,心中懊惱,也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東西,干出得這種事情,讓別人出來背黑鍋。

  「可以預見妥協,公子定然相安無事,如果不妥協,公子會被視作吳王李恪的同夥抓起來。」

  嫚兒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不用你說,我也清楚,關鍵是我不會妥協的。」

  房俊以肯定的口吻,他是堅決不會妥協的就是了。

  「那就宰了長孫無忌。」

  張冒目光冰冷。

  「這個我也想過,沒有那麼容易的,相府防衛森嚴,派去的人少了,肯定不行的,而且,長孫無忌身邊有能人。」

  房俊平靜的說道,這長孫無忌得罪得人,那也是不少的就是了,所以,其防衛力量很大。

  要刺殺長孫無忌,並不太容易實行。

  誠然,長孫無忌這一死,吳王李恪還有的翻案,不死的話,吳王李恪這黑鍋,那可就是背上了。

  「我們可以等他上早朝的時候,在半路上埋伏,殺他一個措手不及,必然能夠功成。」

  張冒繼續說道。

  房俊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的確,這可是一個機會,朝堂的早朝是很早的,天都沒有亮就要開始了。

  那個時間段,長安街頭人少,方便實行,況且,長孫無忌去上早朝,不會帶多少人去就是了。

  這隻老狐狸,房俊是早就動殺心的了,歷史上,自己就是死在長孫無忌的手裡的,同樣的,也包括吳王李恪。

  「這件事情,可以讓陸乘風去辦,挑選一些生面孔。」

  房俊說道,他覺得,這樣做的話,成功機率還是挺大的就是了。

  「公子,何不去面見陛下,澄清實情。」

  嫚兒說道。

  「若是能這般,我早就去了,陛下信任長孫無忌,我說得話,沒用,況且,我沒有啥證據的。」

  「不過,無論怎麼樣?虎毒不食子,吳王李恪是不會死的就是了,就算是他幹得,他也是針對的太子,而不是陛下,最多是貶為庶民,進行流放。」

  房俊說道。

  性質的不一樣,結局也不一樣的,如果李恪針對的是李世民,那麼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歷史上,就有前車之鑑,漢武帝時期的巫蠱之禍,就害死了太子,儘管那是被冤枉的。

  針對長孫無忌的行動開始了,陸乘風帶著幾個府兵,深夜前去埋伏,是在長孫無忌上朝的必經之路上。

  房俊則是一夜沒睡,等待著消息,天大亮的時候,陸乘風是一個人回來的,他的黑衣染血,明顯是受了傷,其餘幾個府兵,則是沒有回來。

  這令得房俊的臉色,那是陰沉了下去,看上去是失敗了啊!

  「公子,行動失敗了。」

  陸乘風單膝跪在地上,胸前有一道傷口。

  失敗,房俊也有考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