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沖一把抓過了何泰岳手中的單頁,盯著單頁仔細看了起來。
嘩啦啦。
越看長孫沖越氣惱,雙手劇烈的顫抖帶動紙張抖動了起來。
「直娘賊!竟然還敢作詩污衊本公子!本公子要跟他們不共戴天!」
「公子,咱們還是先回府吧,老奴這就讓人去請名醫來為公子治療傷勢。」
何泰岳覺得家醜不可外揚,這一片住的都是達官貴人,這般在府門口大聲嚷嚷,讓別家的小廝下人聽去了,還不知道會怎麼在背後嚼*呢。
長孫沖憤怒的將單頁揉成一團,背著手快步往府門走去。
方才攔住長孫沖不讓進門的兩名家丁,此刻都縮著脖子低著腦袋,希望長孫沖徹底忽視了他們。
走到府門口的時候,長孫沖停下腳步,狠狠的瞪著兩名家丁,怒聲說道:「這兩個狗才杖責五十,趕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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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饒命啊公子!」
「哼!敢阻攔本公子回府,你覺得可能饒了你們麼!」
何泰岳一打手勢,立馬有人來將兩名家丁拖了出去,手臂粗的大棍也被拿了出來,準備對兩名家丁執行杖責。
「公子,咱們先回去慢慢說,如今各個坊市都貼著這玩意,我本以為是有人搞出的傳言,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們都該死!立馬拿我爹的名帖去長安府,讓長安府把所有張貼的單頁都撕了銷毀,捉拿張貼印刷的人!」
何泰岳點點頭,立馬吩咐人拿了名帖去長安府辦理。
長孫沖回了房間之後,低垂著腦袋把事情講了一遍,從被趙瑞打了個烏眼青開始,到方才被憤怒的力壯們打到昏迷結束,全都給何泰岳說了一遍。
這種丟臉的事情,長孫沖是不願意讓父親長孫無忌知道的,所以才會對何泰岳合盤拖出。
一是何泰岳可以幫忙圓謊隱瞞,二是何泰岳可以幫長孫沖辦一些他不方便辦的事情。
何泰岳聽的是目瞪口呆,沒想到天下還有如此大膽之人。
「這趙家的三少爺可是不簡單啊,這些事情可都是一環套一環,真要把事情鬧大傳揚出去,肯定都是公子你的錯,現在外民的民眾可都向著趙瑞說話呢。」
「那是趙瑞蒙蔽了天下人!他就是奸詐小人無恥之徒!」長孫沖憤恨的說道。
「公子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鬧到老爺那裡,怕是公子逃不脫一頓責罰啊。」
長孫沖哆嗦了一下,搖著頭說道:「我肯定不會讓事情鬧大的,但是他們現在倒是把事情鬧的滿城風雨,這要是傳到我爹的耳中······」
何泰岳眉頭緊皺,琢磨了片刻說道:「老爺日理萬機,只要我約束下人不要多嘴,應當是不會知道的。」
長孫沖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更是明確不會給何泰岳惹來麻煩。
何泰岳身為長孫府的老管家,鞍前馬後的服侍長孫無忌幾十年,已經深得長孫無忌的信任。
若是何泰岳在長孫無忌那裡歪歪嘴,完全足夠長孫沖喝一壺的。
「公子若是有什麼事需要老奴辦,只管開口就是,趙家三少這是太不把咱們長孫家放在眼裡,別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才行。」
「這個···老何你附耳過來。」
何泰岳將耳朵湊到了長孫沖嘴邊,聽長孫沖嘀咕了幾句,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
「哈哈哈,妙,公子這可真是妙計,老奴這就去安排。」
得了長孫沖的吩咐後,何泰岳快步離開,按照長孫沖的吩咐安排起來。
······
正在青樓中瀟灑的趙瞻,摟著紅牌姑娘正在開心的喝著花酒,突然聽到旁邊幾桌人都在議論長孫沖挨揍的事情。
有些好奇的趙瞻忍不住詢問鄰桌了幾句,當聽到長孫沖被揍的地方是鴻運酒樓時,趙瞻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是在胡說吧,長孫公子那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會挨揍。」
鄰桌那人樂呵呵的掏出一張單頁扔給了趙瞻:「你自己看看,這可是滿長安城人都知道的事情。」
趙瞻拿起單頁看了兩眼,看著單頁上那滿身都是腳印的長孫沖畫像,還有趙瑞作出的詩句,頓時慌的魂兒都快要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趙瑞這個混蛋想死,也不用連累上我吧!憑什麼要讓長孫沖在鴻運酒樓挨揍!」
憤懣的嘀咕一句,趙瞻再也沒了喝花酒的心思,扔下一錠銀子後趙瞻飛快的跑了出去,直奔鴻運酒樓而去。
跑回鴻運酒樓的時候,趙瞻累的站都站不穩了,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店門口。
「老韓!老韓!」
「二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
鼻青臉腫的韓掌柜,在白大廚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趙瞻,看著韓掌柜和白大廚慘兮兮的樣子,萬千想要問出口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二少爺!咱們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店裡的幫廚和夥計都跑了,他們跑之前還把帳房的銀子都搶走分了,我們沒有攔住啊!」
韓掌柜說完之後咧嘴大聲的哭了起來,覺得自己真是委屈到家了。
趙瞻陰沉著臉,看著店內亂糟糟的景象,咬牙恨聲說道:「一點銀子都不剩了嗎?」
「別說銀子了,那些夥計和幫廚跑的時候,一文錢都沒有留下啊,說是算作他們的工錢和看病錢。」韓掌柜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
「二少爺,你說咱們這該怎麼辦啊。」白大廚愁眉苦臉的說道。
白大廚因為是掌勺的大廚,在鴻運酒樓里占有一點小小的乾股,年終都能得到一點分紅,算是和鴻運酒樓綁在一起的,所以他才沒有走。
趙瞻背著手來回走了兩步,咬著牙恨聲說道:「當東西!把桌椅板凳都給我當了去,湊出銀子來,我拿去見長孫公子!」
韓掌柜拉著趙瞻說道:「二少爺,這可使不得呀,這些桌椅板凳就算是當了,也當不出幾兩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