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臨近傍晚的時候,終於檢查到了獸醫他們所在的船隻。
領頭上船的是李啟哲,一幫巡檢司的士卒跟在他身後。
見到來的是老熟人,船老大立馬上滿臉堆笑的上前,抬起手摸出一錠銀子,悄麼兮兮的塞進了李啟哲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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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巡檢,你怎麼帶隊下來巡查了,這是孝敬你們的一點心思,等會李巡檢和兄弟們去吃點好的。」
船老大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而李啟哲也不是第一次收這樣的錢。
就在方才的檢查中,李啟哲就已經收銀子收到手軟了。
只不過這些銀子李啟哲倒是不敢私吞,都交到了武士彠的手中。
不遠處的武士彠眯著眼看著李啟哲等人上了船,隨後低聲對身邊的侍衛說道:「船老大身邊那人的神情,看著是不是有點太淡定了?」
「都督果然慧眼如炬,卑職看那人的也有些神情淡定,而且那人的眼神很是飄忽,似乎是在忌憚什麼的樣子,估摸著他們的船上八成有問題。」
武士彠身邊的侍衛也不是吃乾飯的,觀察能力也是非常了得,已經看到獸醫的神情有些不對了。
聽了手下人的分析,武士彠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於是對手下說道:「準備,不能讓他們穿上的人跑走一個,先讓小舟在四周布置埋伏。」
「喏!」
侍衛立馬離去進行布置,很快幾艘小舟放了出去,游弋向獸醫他們所在的船隻附近進行布控。
趙瑞等人在岸上拿著望遠鏡觀看。
見到巡檢司的小舟出動,李恪第一個激動起來:「出動了,估計八成是發現有問題了,咱們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涼拌了。」趙瑞淡淡的說道。
「涼著怎麼辦?大哥你有時候說的話也太深奧了,讓小弟我根本就聽不懂啊,咱麼能不能說點通俗易懂的東西。」
趙瑞瞥了一眼李恪,笑著問道:「二弟啊,你不是自詡自己是文武全才麼,你說說碰到這樣的情況,到底該如何處置。」
「那自然是殺殺殺啊,咱們可是有精兵一千,他們才有幾個鳥人,就算是一人一泡尿,都能夠淹死那些傢伙了。」
「······」
趙瑞無語的看著李恪,覺得李恪的文武雙全,絕對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
就這點水平還文武全才呢,根本就是文武不通好不好。
「你看看四周的情況再說,做人別衝動,有時候人多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的。」
李恪愣了一下,隨後舉起望遠鏡仔細看了起來。
「四周···四周有些商船,應該都是路過的船隻,沒什麼問題吧?李啟哲已經帶著人進去搜查了,還有一個人站在外面,似乎是船工?」
趙瑞在李恪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很想用暴力手段幫李恪開竅。
「你的觀察力真是讓人堪憂,四周的船隻距離被檢查的船隻並不遠,那船上的人如果暴起反抗的,會用四周的其他船隻來作為障礙物進行抵抗的。
而且很難說周圍其他的船隻上有沒有他們的人,所以如果是本少處置的話,肯定會先把四周的船隻都聚攏在一起,船上的人都請下船,然後進行檢查,這樣就能控制局面了。」
李恪腦海中按照趙瑞的描述進行幻想,這麼一想之後,覺得趙瑞說的果然沒錯,如果把這些人都聚攏在一起,並且人船分離的話,果然更容易控制局面。
不過看眼下的形勢,顯然武士彠也是昏了頭的,根本沒想著控制四周的形勢,這要是對方反抗起來,那肯定會造成大混亂。
混亂越大,最終被對方趁亂逃走的概率也就越高,這樣的情況可不是趙瑞想要的。
「武士彠已經讓人行動了,怕是他的安排根本不能控制局勢,大哥你覺得該怎麼辦?」
「現在再傳信給武士彠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咱們要做的就是守好河岸兩邊,將所有上岸的人抓住。」
趙瑞面無表情的說著。
兩百名弩手已經被他分成了兩隊,每隊一百人,在河岸兩邊撒出去了百多米的距離,能夠將附近的河段都覆蓋住。
只要有人想要上岸,就會遭到弩箭的攻擊,沒有足夠強的輕功,根本就沒法逃離的。
「原來是這樣啊,但是對方的人手裡如果有水性好的呢?或許游出去半里地再上岸也說不定啊。」
李恪覺得有水性好的人,在水裡游幾百米距離再上岸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趙瑞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信心十足的說道:「如果那樣就更好了,本少早就預備了大禮,足夠水性好的喝一壺的。」
「什麼大禮啊?」李恪疑惑的問道。
「當然是漁網了,大刀你去傳我命令,令巡檢司的船阻攔從入海口進來的一切船隻,再讓人在半里地外,把預設好的漁網布置起來。」
「好嘞,我這就去。」
趙大刀跑的飛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岸邊的密林中。
李恪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趙瑞的布置簡直就是陰險啊。
水中布設漁網的手段,是從過去江防水戰中布設鐵索的戰術學來的。
水中布設鐵索可以攔截地方的船隻,讓地方船隻不能越過鐵索攔截的地方,除非船上的人能夠破壞了鐵索。
用漁網攔截也是一樣的道理,想要靠水性好逃走的人,遇到了漁網的阻攔,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運氣不好的甚至可能直接陷入漁網的束縛中。
「大哥就是大哥,果然深謀遠慮啊,小弟我真是不及大哥的萬一。」李恪心悅誠服的說道。
趙瑞微笑著擺了擺說:「低調低調,以後別說這些大實話,一定要用低調的語言來描述對本少的敬佩。」
「這還咋低調啊?我覺得這樣說就已經很低調了。」李恪有些呆愣的說道。
「唉,我這樣樸實無華且枯燥的生活,怎麼就能被你形容的如此豐富多彩,我真是覺得汗顏啊,以後看來還得更加的樸實無華一些才行,只恨我太耀眼啊。」趙瑞頗為煩惱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