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說研究明白了事物的客觀道理，就能造出很多提高生產力的東西，嗯，生產力你們都懂吧？」孔泰來擔心自己爺爺聽不懂新名詞。
孔穎芳陰沉著臉，十分不爽的說道：「你不需要問我們懂不懂，你只管說清楚是怎麼回事就行了，那個狗屁生產力是什麼？是人幹活時候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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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的孔穎芳，能想到的就是生產+力氣，兩個聯繫到一起，那可不就是幹活時的力氣。
哼！提高幹活時候的力氣是什麼鬼？誰幹活的時候不出力啊，提高生產力什麼的絕對是歪門邪道。
心中腹誹的孔穎芳恨不得在趙瑞的腦門上畫個圓圈，然後在圓圈裡寫個邪，再在圓圈裡畫個大叉叉！
「爺爺，生產力可不是幹活時候的力氣，指的是提高勞動效率，比如種地，趙大人說研究出更適合種地的農具，就能大幅度提高生產力。
就好比以前人種地用石頭，後來用青銅，現在用鐵器，這就是生產力的提升，趙大人還說咱們雖然人才輩出，但是對於提高生產力並不重視，所以······」
見到自己爺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已經屈黑到快跟崑崙奴的臉色一樣了，孔泰來十分乖覺的閉住了嘴。
啪啪啪！
孔穎芳氣的使勁拍著桌子，怒聲呵斥道：「你們都聽聽，這是什麼鬼話！歷朝歷代都以農為本，什麼時候不重視農人了！」
不過沒人回答孔穎芳的問題，雖然歷朝歷代都明明白白的說以農為本，但是呢······實際情況如何，他們心裡可都有數。
一旦進入到地主兼併土地的模式，那麼最倒霉的就是農人，農人的利益根本沒人在乎的。
包括孔氏一族，這些年就兼併了不少土地。
不屑於去經商的孔氏，如果不兼併土地的話，根本就養不活一大家子人，所以嘴上說著仁義道德的孔氏，實際上很身體是很誠實的。
「朝廷是十分重視農人的，如果說到這一塊的話，本刺史可以為孔老夫子擋下來。」何浩風輕雲淡的說道。
孔泰來嘴角撇了撇，低聲說道：「趙大人的意思是，提高農人種田的收成。」
「笑話，一畝良田的畝產有多少都是有定數的，從漢代開始就基本沒變過，他趙瑞憑藉那狗屁的科學，能提高多少畝產？這些歪理邪說你都相信？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
孔穎芳怒其不爭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寶貝大孫子，心中不由得充滿了悲傷。
這可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親親大孫子啊，不應該是老夫我的小棉襖麼，怎麼突然就對趙瑞那麼貼心！
挨了訓的孔泰來低下了頭，弱弱的說道：「可是，可是孫兒覺得趙大人說的有道理。」
孔穎芳還要再訓斥孫子的時候，被何浩攔了一下。
何浩溫和的目光看向孔泰來，笑著說道：「你為何會覺得有道理呢？或者說，趙瑞說的科學，對你來說最大的誘惑在哪裡？」
這一句問話可以說直指本源，何浩要知道的是科學為什麼能讓孔泰來沉迷。
孔泰來歪著頭沉思了片刻，一邊思索一邊慢吞吞的說道：「科學呢，不像儒學講的都是大道理。
趙大人說過，學儒學的人年輕時大多是一身正氣，可是當了官有了權勢之後，大多都會活成自己年輕時最討厭的樣子，這點想必何刺史有所了解吧？
年輕讀書的時候都是書生意氣，覺得應該清氣滿乾坤，可是當了官之後呢？歷史上的官員多的如同過江之鯽，可是還有雄心讓清氣滿乾坤的還有幾個？大多都變的蠅營狗苟起來。」
孔泰來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感悟，可是何刺史和孔穎芳等人的臉色，都變的如同死了親娘一樣難看。
這特麼的熊孩子瞎說什麼大實話！
讀書的時候怎麼能知道權勢利益的誘惑有多大，等到當了官，嘗到了其中的妙處，自然是欲罷不能了！
到了那時候誰還在乎以前的理想啊，狗屁的清氣滿乾坤，都清氣滿乾坤了，我們吃乾飯去啊。
「咳咳，泰來啊，你的想法有些偏激了，難道朝堂上兗兗諸公累死累活的，就是蠅營狗苟麼？我們為官之人一直為了年輕時候的夢想而努力，只是群眾裡面有壞人啊！」
何浩說的都是認真的，絕對是群眾裡面有壞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幹些蠅營狗苟的事情。
露出一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眼神的孔泰來，微笑著說道：「呵呵，大家心裡都有數的，我眼睛又沒有瞎，咱們繼續往下說。
所以相對於儒學，我更喜歡趙大人的科學，因為科學更實際，沒有大義，沒有空談，有的只是客觀的事實，那才是天地間的至理，是無從改變的至理！可謂之大道！」
孔泰來說完後對孔穎芳和何浩躬身拱手，隨後起身說道：「爺爺，刺史大人，這就是我理解的科學。」
「行了，你下去吧，以後別研究狗屁科學，多用心讀書，距離朝廷科舉的日子不遠了，你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就去長安吧，到你叔爺的國子監去學習備考吧。」
孔穎芳真的心累，只想著趕緊把孫子打發走，免得孫子再被趙瑞的歪理邪說給荼毒了。
嗯，現在看這孔泰來崇拜科學的神情，孔穎芳就覺得自己孫子像是中毒已深，病入膏肓。
「爺爺，孫兒我想要···想要跟隨趙大人學科學。」孔泰來執拗的說道。
砰！
孔穎芳直接摔了手邊的茶碗，瞪圓了雙眼盯著孔泰來。
「你這個孫子，想氣死你爺爺我是不是？來人啊，把泰來送回房間，明日一早送他去長安城！」
家丁走過來拉住了孔泰來的胳膊，拖著孔泰來出了正廳。
氣惱的揉著額頭的孔穎芳無奈的說道：「讓何兄弟見笑了，我這孫子竟然被趙瑞的妖言迷惑，真是家門不幸，不幸啊！」
「明日只要贏了趙瑞，他的妖言就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