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文四人差點被趙瑞氣出了心臟病，四個人都捂著心口呼哧呼哧的大喘氣，覺得有種整個人都不好了的趕腳。
看著被田木兮等人圍著問來問去的趙瑞，何思文心裡像是恰了檸檬一樣，那叫一個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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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不酸啊，別說被田木兮這樣有名望的人請教了，就算是府學的生員們都沒那樣圍著請教過何思文學問，這一刻何思文心酸的要死。
趙瑞倒也是傾囊相授，嗯，真的是傾囊相授，畢竟趙瑞也沒學過高深的光學知識，這會兒是真的把初高中物理學的那點光學知識都說出來了。
什麼折射反射漫反射，啪啪啪的講了一大堆，然後趙瑞收穫了滿滿的崇敬目光。
厚德書院的讀書人不愧是兼收並蓄的，學的知識面比較廣，雜學也有涉獵，所以能接受趙瑞講的這些知識。
要是讓趙瑞給何思文和那三位大儒將這些，怕是四個人能直接用大耳刮子扇趙瑞，另外再送四個字：妖言惑眾。
嗯，儒家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而且很看不起搞技術的人才，要是儒家能夠尊重技術的話，估計封建時代點亮科技樹也是有可能的。
嘚啵了半天之後趙瑞講的口乾舌燥，正準備要杯水喝，一旁的張天奇立馬端了一杯水，雙手捧到了趙瑞面前。
「趙大人請喝茶，聽趙大人一席話，我等勝讀十年書啊。」
「天奇所言不差，趙大人實在是學識廣博，老朽實在是佩服之至。」田木兮說著向趙瑞拱了拱手。
趙瑞咧嘴笑了笑，擺手說道：「那都不是事，你們還真跟一般讀死書的書呆子不一樣，本官覺得十分欣慰，半天口舌沒有白費啊。
如今本官手下缺一些搞科技研究的人才，你們中要是有志於科技研究的人，可以考慮考慮到本官帳下效力，別的不敢說，最好的科研條件可以給你們。」
科研條件啥的就是趙瑞隨口一吹，這年頭能有啥科研條件啊，無非就是頓頓有肉，每個月的銀子給的多一點唄。
嗯，有顯微鏡在手，趙瑞確實有資格說這是當今最牛逼的科研設施。
不過張天奇等人還是猶豫了起來，沒有立刻給趙瑞答覆。
畢竟大家都不知道搞所謂的科研有什麼前途，大家辛辛苦苦的讀書，可是為了加入大唐的公務員隊伍的。
見到眾人都猶豫，趙瑞也沒有多說，這種事情強扭的瓜不甜，等到他們知道科研的厲害了，自然會主動投入自己懷抱的。
嗯，到時候這幫人才都得抱住自己大腿叫爸爸。
一旁的何思文和三位大儒見到陷入冷場，頓時覺得來了機會。
「什麼科研，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讀書人要做的是濟世救民，教化蒼生，搞什麼虛無縹緲的科研！」
何思文說完之後捋著鬍鬚怒視著趙瑞，像是看到了異端一般：「你在這裡要妖言惑眾到何時？還敢詆毀儒家，你這是自取滅亡之道！」
趙瑞右手拄著下巴，像是看二傻子一樣看著暴怒的何思文，覺得這傢伙就差高喊一聲代表孔聖弄死你了。
「儒家有所不足，本少說說缺點怎麼了，你們這是想要跟本少討論儒學大義了？那本少問問你們，儒學的終極奧義是什麼？」
「終極奧義？」
何思文四人都瞪圓了眼珠子，雖然這四個字聽著有點古怪，但是不妨礙他們四人理解其中的含義。
田木兮等人也陷入了深思狀態，都在琢磨著儒學的終極奧義應該是啥。
是扶危濟困？是澤被蒼生？是拯救天下？
具體是啥趙瑞不知道，一群讀書人心中也各有理解，這玩意就跟哈姆雷特一樣，一萬個人心裡有一萬個哈姆雷特。
孔聖的儒學經過千年風雨，經過無數讀書人的釋義理解，已經開始偏離了孔聖的初心了。
趙瑞覺得孔聖要是穿越到後世，見到後人對儒學的理解和踐行，估計會被氣的直接死掉。
在董仲舒提出獨尊儒術之後，儒學就已經變的面目全非了，遠不是當年不被個諸侯接納的儒學。
嗯，孔聖當年也挺慘的，周遊列國兜售自己的治國理念，竟然無一採納。
三位大儒倒是最先說話的，三人畢竟是大儒，研究的時間長，也研究的頗為深入，心中早就有了對儒學的自身見解。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儒學的最根本就在於仁義，只要萬民都能做到仁義，那這個世界將會無限美好，你們想想人人都有仁有義的時代會是什麼樣子，所以孔聖一輩子都在高抬教化······」
程大儒搖頭晃腦的說了一通，頗有些教育家的派頭。
不過人人都仁義是不可能的，因為人之初並不是性本善啊。
人類是從動物進化來的，所以本性是動物慾，欲那個望的，才是人的本性所在，而人類之所以比其他動物更高級一點，是因為有理智的存在，用理智壓制了欲望，從而能夠學習，發展等等。
趙瑞搖了搖頭，不屑的看了一眼程大儒，然後歪著頭沖地上啐了一口：he···tui
看著趙瑞那不屑的動作，程大儒臉都綠了，伸手指著趙瑞，全身都在顫抖。
趙瑞斜眼看了一下程大儒，隨後慢條斯理的說道：「你說完了就下一位吧。」
何思文拉了一下程大儒，低聲說道：「別跟他一般見識，等會看他能說出什麼來，到時候狠狠的教育他。」
另外兩位大儒先後說了自己理解的儒學終極奧義，不過內容都是拾人牙慧，根本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這時候不光是趙瑞不屑了，田木兮以及張天奇等學子都覺得三位大儒有些徒有虛名，根本沒什麼真材實料啊。
趙瑞歪著頭看向何思文，樂呵的說道：「到你了，你還說不說啊？」
何思文倒是祥說兩句，不過三位大儒把能說的基本都說完了，何思文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於是只能忍痛放棄了人前顯聖的機會。
「我不說了，該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