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一番有理有據的反駁,讓林志遠和張正徹底沒話話。
這也是他們的最大漏洞,登州水師就算養著一千頭豬,也吃不了那麼多糧食啊,所以調集那麼多糧食來,必然是有別的問題的。
張正猶豫了一下,隨後眼睛一翻,整個人癱軟在了椅子上,直接裝了昏迷。
「張大人!張大人你這是怎麼了!」林志遠心中暗中罵娘,卻不得不作出一副關心張正的模樣。
「武騎尉大人你看,我們張大人這是昏過去了,要不然事情今天就說到這裡,等明天,明天我們一起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你看如何?」
林志遠實在是沒招了,想著先打發走了趙瑞再說,要不然實在應付不了趙瑞的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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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露出一副純潔的笑容,走到林志遠身邊問道:「怎麼,不多留我坐一會啊?剛才那位蔣大人可給你說要多留我一會啊,還要找巡城兵丁什麼的過來呢。」
林志遠渾身一哆嗦,驚恐的眼神看向趙瑞,有種被趙瑞看穿了一切的感覺。
「你,你怎麼知道的,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他們做的,是他們讓我做的啊!」
林志遠倉惶的後退,因為太過於緊張,腳下一個拌蒜,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哎呦呦,林知府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本少也沒打算怎麼著你啊,就是想問問你蔣大人什麼時候回來?」
「我,我真不知道,武騎尉大人你走吧,求求你趕緊走吧,本府這就讓人傳令下去,不讓各縣送糧食來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林志遠是徹底崩潰了,陰謀還沒搞呢,就已經徹底敗露了,這還玩個屁啊。
一幫衙役看著林知府的慫樣,一個個噤若寒蟬一般,後退著縮到了牆邊,根本就不敢上去幫林志遠的忙。
「看來林知府還沒有從本質上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啊,你這可是倒行逆施誤國誤民,你不覺得愧對天下,愧對百姓么?」
「我這個···慚愧,真的慚愧啊,我知道我錯了行不行。」
林志遠覺得胸口十分的氣悶,別趙瑞踩的有些喘不過起來,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似乎隨時都會被趙瑞踩死似的。
「不,你還是不知道你錯了。」
「嗚嗚嗚!」林志遠崩潰的哭了起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你到底要怎麼樣啊,本府都說知錯了,你還不依不饒的。」
正當趙瑞準備讓林志遠寫一份認罪書的時候,後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緊跟著蔣亮和一幫巡城兵丁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陳都尉!趕緊帶人進去抓住···呃,府台大人,你怎麼踩著我們府台大人!趕緊放開府台大人!」
一群兵丁手持長刀長槍的湧入後堂內,五大三粗的陳都尉皺眉看著趙瑞,翁升翁氣的說道:「你想要造反啊!趕緊放了府台大人!」
趙瑞咧嘴笑道:「你們來的正好,既然來了就一起好好認罪吧。」
隨著趙瑞的話音落下,虬髯客腳尖一點地飛射而出,輕鬆的抓住了蔣亮和陳都尉,隨後將兩人都扔到了趙瑞的腳下。
蔣亮和陳都尉都是一臉的懵逼,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俘虜了。
「嘿呀!」陳都尉不服氣的爆喝一聲,準備來個鯉魚打挺翻身而且的時候,趙瑞一腳踹在了陳都尉的軟肋上。
「哎呦!」
軟肋遭受重擊,陳都尉頓時泄了氣,鯉魚打挺也打不起來了:「我的腰,你們偷襲,不算數!」
「你閉嘴,乖乖聽話就沒你的麻煩,要不然有的是你的好果子吃。」趙瑞冷厲的喝道。
陳都尉咧嘴呲了呲牙,狠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因為李添丁手中的長刀,已經頂住了他的咽喉。
趙瑞走回椅子坐下,淡然的笑著說道:「登州府的主官基本都在了,咱們可以說點正經的事情了,那個胡縣令啊,你對蝗災情況了解多少?」
吃了好半天瓜的胡克文終於回過了神,充滿震驚的眼神看著趙瑞。
「武騎尉大人,你,你這樣做是要幹什麼啊?」
毆打登州府同知就夠讓胡克文震驚的,可是眼下趙瑞可以說把登州府的前四把手都踩在了腳下一遍,這絕對是堪比造反的暴行。
「教育教育他們啊,難道胡縣令不覺得他們應該接受教育一下?」趙瑞笑著說道。
「這個,倒是應該。」
胡克文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後說道:「武騎尉大人,你真的有辦法解救受災的百姓?」
「辦法自然是有的,但是本少得知道真箇山東道的具體受災情況,這幾個酒囊飯袋估計是不會知道,只能問問胡縣令你了。」
「蝗災從起源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剛開始只是在幾個縣有大規模的蝗蟲,大家也都不以為意,可是最近半個月蝗蟲越演越烈,已經有了鋪天蓋地之勢······」
胡克文給趙瑞仔細講了一遍蝗災的情況,趙瑞聽的直皺眉頭,這蝗災要是早發現早滅絕的話,也不至於到今天地步。
如今秋糧是徹底沒了指望,甚至草根野菜什麼的都要絕跡了,而且眼瞅著要入冬,要是沒有足夠糧食的話,那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受災人數之多有些超出趙瑞的預料,海船就算找到了黃渤海漁場的位置,一天能夠打到的魚也是有限的,除非動用更多的海船。
可是豪族手中的海船難以調動,想要徵用他們的船去打漁,估計是根本沒可能的。
正在趙瑞思索對策的時候,一名中年壯漢大喊大叫的沖向了後堂。
「府台大人,不好了,李家的海船在海上遇到了海盜,兩艘去倭國的海船都被海盜給搶了,求府台大人速速發兵剿滅···嗯?」
中年壯漢進入後堂之後,看著躺在地上的林志遠,蔣亮,陳都尉等人,登時就給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登州府的主要官員都趴在地上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中年壯漢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