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想要讓本少好看?看來打你打的還不夠啊。」
趙瑞一腳踹在了張正的嘴上,張正的嘴唇受到了鞋底和牙齒的雙重積壓,頓時冒出了一股股的鮮血。
「疼!你太欺負人了!來人啊,抓住這個潑才!」張正留著眼淚高聲痛呼。
衙門裡倒是衝出了幾名衙役,不過看到外面手持陌刀殺氣騰騰的李添丁等人,衙役們倒是沒一個敢衝出來的。
眼前這形勢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不對,敢光天化日在府衙門口毆打朝廷命官的,不是暴徒悍匪就是背景深厚的人,不管哪一種都是小小衙役不敢招惹的存在。
幾名衙役乾笑了兩聲,隨後一起跑回了衙門裡,火急火燎的吆喝了起來,嚷嚷著張正被打的事情。
而在府衙外,胡克文也定下了心神,琢磨明白了眼前的局勢,覺得趙瑞應當是家世背景身後的人。
於是胡克文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希望趙瑞真的能夠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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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乃是登海縣令胡克文,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是哪一家的子弟?」胡克文恭敬的拱手行禮。
「廢話忒多,你這縣令真是沒點主次觀念啊,趕緊說說糧食的事。」趙瑞翻著白眼說道。
這都問了半天話了,到現在胡縣令都沒說到正題上,讓當了背鍋俠的趙瑞十分的鬱悶。
胡克文還想繼續追問的,不過見到趙瑞神情不耐煩,於是尷尬的笑了一下,開始說起了趙瑞關心的事情。
「實不相瞞,昨晚府衙傳來了知府大人的公文,要求周邊縣衙都把庫府的糧食搬運到州府來,說是要把糧食都供給登州水師用。
如今四處都遭了蝗災,眼瞅著十里八鄉種的糧食都要絕收,而糧商又囤積居奇糧價飛漲,縣衙庫府和義倉的糧食就成了大家的命根子了,怎們給登州水師那些混帳玩意!
就算是登州水師要糧食,他們也不過才五百多人而已,哪裡要的了周邊那麼多縣城的庫府存糧啊,真不知道登州水師的王八蛋們抽什麼瘋!」
胡克文一口一個混帳玩意,王八蛋的罵著登州水師,讓趙瑞的臉色變的無比難看。
這尼瑪絕對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趙瑞要是早知道登州水師名聲這麼爛,當初絕對不會說出操練登州水師的計劃,寧可自己重新組建一支水師來玩。
「咳咳,你別罵登州水師啊,這事兒跟登州水師沒有半毛錢關係,你應該罵登州知府才對,來,跟著本少一起罵,登州知府王八蛋!登州知府是混蛋!」
已經聽明白是怎麼回事的趙瑞,猜測背後都是登州知府在搞鬼,為了拿到周邊縣衙的糧食,把黑鍋都扣在了登州水師的頭上。
扣給登州水師的黑鍋,就相當於是扣給趙瑞的黑鍋,誰讓趙瑞如今是登州水師的老大呢。
「*你小聲點,這可是登州府衙門口,你這樣罵可是會招災惹禍的!」胡克文擦著腦門的冷汗說道。
在胡克文看來,趙瑞簡直膽子大到沒變了,站在府衙門口賣知府,這跟三國時期的禰衡擊鼓罵曹也差不多了,妥妥的是惹禍上身的找死之道啊。
趙瑞不屑的撇撇嘴,隨後對李添丁說道:「派人去周邊縣衙,不能讓他們運一粒糧食來府衙,嗯,再去通知秦懷道一聲,這事得讓他來辦。」
「是。」
李添丁正要吩咐人去辦理的時候,趙瑞接著說道:「再去告訴各處縣令,就說本少說的,絕對會讓他們有飯吃的,不會讓一個人餓死!」
「啊?少爺你可想好,這宏願有點太大了,真要餓死人了,你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祖宗十八代的,搞不好還會被天打雷······呸!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只是想要給個良心的建議。」
見到趙瑞的臉色越來越黑,李添丁立馬改了口,免得繼續說下去趙瑞會怒氣爆棚。
趙瑞踹了李添丁大腿一腳,沒好氣的說道:「趕緊去做,本少的辦法肯定能行,到時候整個山東的蝗災都不算什麼。」
「少爺,你要不還是三思三思。」李添丁心虛的說道。
這要是趙瑞信口開河的話,到時候李添丁也得跟著被戳脊梁骨啊。
「趕緊幹活去,要不本少踹你了啊。」
「喏!」
李添丁轉身去給手下人分派任務,胡克文在一旁聽的已經徹底呆住了。
眼前這位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口氣!
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過說這樣大包大攬的話吧,整個山東道可是有上百萬人口的,這麼多人一天吃的糧食就得百萬斤,就算傾大唐全國之力賑濟,皇帝也不敢保證不餓死一個人啊!
「這位公子,你究竟是何人?你知道山東道究竟是什麼情況麼?那可是上百萬人受災,別說各地的農作物了,就連草根樹葉都要被蝗蟲吃光了啊!」
「你真想知道本少是誰?」趙瑞戲謔的笑著問道。
胡克文使勁點點頭,真的是太想知道眼前這位裝大尾巴狼的人是誰了。
而且胡克文心裡想好了,知道趙瑞的身份後,第一件事就是找筆墨紙硯,給趙瑞家裡寫一封信,讓趙瑞家裡長輩好好管教趙瑞。
最好是把趙瑞徹底禁足,讓趙瑞別出來亂跑著到處禍害。
看著胡克文一臉期待的渴求樣子,趙瑞慢條斯理的說道:「本少乃是京畿之地,鳳翔府趙家的三少爺趙瑞,奉天下兵馬大元帥衛國公李靖之令,來登州操練登州水師的。」
「趙···趙瑞?武騎尉趙瑞!」
胡克文驚的一蹦三丈高,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趙瑞,眼珠子都差點要瞪出眼眶了。
「你這廝!為何要強征我縣庫府糧食!本縣跟你拼了!」
胡克文激動之下以為趙瑞是罪魁禍首,激動的衝上前要跟趙瑞打一架。
「你可別不識好人心!本少是來幫你們的,要糧食可跟登州水師沒一點關係,我登州水師可一點不缺糧食!反倒是缺吃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