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殺,還是不殺

  「殺!」

  張軻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張公瑾,立刻便大手一揮,將監斬牌給重重擲了出去。

  啪。

  監斬牌才一落地,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刀斧手們手起刀落,噗噗噗的,僅僅只瞬間,就把李綱他們的頭顱給砍了下來。

  「好,殺的好,早就看這些偽君子不順眼了。」

  「太子殿下屢次為國征戰,他們居然敢陷害太子,簡直活該。」

  「誰說不是呢?這些傢伙罪有應得。」

  見李綱他們死了,圍觀的百姓這才興奮喊了起來,以至於張公瑾也有些詫異,暗道這些百姓如何得知太子屢次為國征戰?

  然而下一刻,當他看見笑眯眯隱藏在人群中的大隋工部尚書,老陰比長孫無忌時,他卻明白了,同時也在感慨,要說奸詐,還得是長孫無忌。

  自己怎就沒想到安排幾個托,趁機幫太子刷一波名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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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經過長孫無忌這麼一宣揚,圍觀的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太子楊安的名聲,無形中在百姓心裡又提高了不少。

  一想到這,張公瑾也只是與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然後便示意差役清理屍體了。

  而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則是三三兩兩的離開。

  只是縱然離開,他們卻也一直在討論楊安的功績。

  可他們討論楊安的功績時,有人卻想將楊安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誰呢?

  被楊秀派往川蜀的忠僕楊德。

  因為此時的楊德,也已經獲悉了楊秀謀反被抓之事,甚至剛剛得到這消息,楊德便立刻對跟他一同前往川蜀的褚遂良說:「走,咱們返回洛陽。」

  「無論如何,咱也要將王爺救出來。」

  楊德肯定不會看著楊秀被抓而不管,但褚遂良卻趕緊勸阻:「哎哎,我說楊管事,您是不清楚謀逆是何罪名,還是不知道咱們若出現在洛陽,會產生何種後果?」

  「此時咱絕對不能回去啊,而且縱然回去了,也未必能救出王爺。」

  「那怎麼辦?莫非王爺咱就不管了?」

  聽褚遂良如此說,楊德頓時就咆哮了起來,甚至這也就是他年齡大了,手上也並沒有太厲害的武藝,不然楊德都想殺了褚遂良這廝。

  這傢伙,果然薄情寡性,居然不想營救王爺?

  「我也沒說不救,只是咱們這樣返回洛陽,肯定救不出王爺。」

  「而且王爺也未必就能等到咱去救他。」

  褚遂良撇嘴,隨後再次道:「我若所料不差的話,王爺此時,應該已經被殺了。」

  「什麼?你敢詛咒王爺?」

  頓時,楊德目眥欲裂瞪著褚遂良,但褚遂良卻不屑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自己換位思考一番,你若是陛下,你會不會立刻處死王爺?」

  「畢竟王爺死了,陛下意圖削藩的阻力,可就少了一大截,你說是不是?」

  褚遂良雖然以前不在洛陽,對朝廷之事,知道的也並不多。

  但最近他一直都與楊德在一起,既然如此,他肯定也知曉了楊廣意圖削藩之事。

  故此,他幾乎可以斷定,楊秀應該已經死了。

  甚至就連楊德,聽他如此說,也當即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嚎啕道:「王爺啊,是老奴對不起您,是老奴沒能保護好您。」

  「老奴這就隨您一起,王爺您等等老奴啊。」

  楊德說完這話,便鏗的一下拔出手中橫刀,準備自刎追隨了。

  嚇的褚遂良立刻就鐺的一下長劍擋住了楊德手中橫刀,然後勸阻說:「楊管事,您這是何必呢?」

  「王爺若死了,您還可以留著有用之身為王爺報仇,您一死了之,王爺的仇誰來報?」

  當然了,話雖如此說,褚遂良其實也並未想給楊秀報仇。

  開玩笑,他才認識楊秀幾天?憑甚要為楊秀報仇?

  他只是想藉助楊秀在川蜀的力量,起兵造反,讓楊安看看他褚遂良的本事,明白瞧不起他的後果而已。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至少未將隊伍拉起來前,他肯定不敢。

  故此,他也只能先忽悠楊德。

  「報仇?」

  「對,你說的對,縱然王爺已經死了,我也得為王爺報仇。」

  「王爺絕不能就這麼白死了。」

  而楊德,聽他如此說,也頓時眼睛亮了起來,隨後更是立刻起身,拉著褚遂良說:「走,咱快些趕往川蜀,王爺死了,可我這條王爺的狗還在。」

  「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要殺了楊廣,殺了楊銘,為王爺報仇。」

  楊德如同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一般,但褚遂良卻嘴角抽搐了下,然後無奈道:「楊管事,您怎麼說風就是雨?」

  「咱們縱然要為王爺報仇,也得先合計一番吧?」

  「您該不會以為,王爺在川蜀的那些心腹,都會如您一般,死心塌地跟隨王爺,縱然王爺已然被殺,他們也會聽您號令,為王爺報仇?」

  褚遂良都有些服楊德這老東西了,就這還是楊秀的王府管事?

  回頭還是買點豬腦子補補吧?

  「他們敢?」

  而楊德,聽褚遂良這樣說,也頓時憤怒了起來,只是憤怒過後,他卻嘆息一聲,對褚遂良贊同說:「你說的沒錯,咱現在確實該合計一番。」

  「那你說咱要怎麼辦?」

  楊德此時著實沒主意了,畢竟他本來就並非足智多謀之人,這一點,褚遂良其實早就看出來了。

  故而聽他如此說,褚遂良很快便笑道:「怎麼辦還都是後話,當前最重要的,是楊管事您得將王爺在川蜀的力量,悉數告訴我。」

  「您不說清楚了,我也不好為咱謀劃。」

  這就是褚遂良的真正意圖,他想利用這機會,先將楊秀的班底摸清了再說。

  「嗯,說的也是,那老夫便先與你說說。」

  楊德怔了怔,隨後沉吟道:「王爺在川蜀那邊的力量,除了他安插的心腹外,最重要的便是前朝益州總管王謙的族人與舊部......」

  楊德很快就把楊秀在川蜀的力量,都對褚遂良說了番。

  說完又繼續道:「本來這些事,老夫準備到了川蜀以後,再告知你。」

  「既然現在你問了,老夫也就提前告訴你。」

  不過他這話很顯然不是真話了,他哪裡想提前告訴褚遂良?

  他只是沒辦法了,想讓褚遂良與他一起為楊秀報仇,這才迫不得已告訴這傢伙而已。

  「原來如此,原來王爺在川蜀留了不少後手。」

  而褚遂良,也在楊德說完後恍然大悟,隨後才思索說:「不過這些後手,隨著王爺的死,肯定會發生變化。」

  「這樣吧,咱們先不與王爺的那些心腹聯繫,等咱到了川蜀以後,先與王謙的餘孽聯繫。」

  「那些人與大隋朝廷有仇,相比王爺的那些心腹,要靠譜的多。」

  「嗯,也可以,那咱就先與王家的人聯繫。」

  楊德嗯了聲,褚遂良奸詐笑笑,這才與楊德一起繼續向川蜀趕去了。

  與此同時,西域通往薩珊帝國的荒漠中,徐世勣所率領的八十多萬遠征軍,此時也已經抵達了康國附近,與早就征服了沿途藩邦的單雄信,羅士信他們匯合了。

  眾人剛剛匯合,單雄信便對徐世勣哈哈大笑道:「主帥啊,我們可等你好長一陣子了,你這來的有些晚。」

  「誰說不是呢?你若再不來,我們就得回去找你了。」

  羅士信,楊恭仁,楊師道他們也跟著調侃,但徐世勣卻並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然後就看向了康國方向,對單雄信他們問:「康國,石國,安國,以及嚈噠等沿途藩邦,你們都滅了?」

  「沒滅,不過都收服了......」

  單雄信搖頭,很快便將他們對沿途藩邦的處理方式,對徐世勣說了下。

  說完又再次道:「主帥,我們覺得其實咱也未必就要大肆殺戮,咱完全可以將薩珊帝國與拜占庭帝國的女子留下,讓她們為咱大隋兒郎做妾。」

  「只要別讓她們誕下子嗣就好。」

  單雄信覺得他這主意不錯,就連羅士信,楊恭仁他們也表示贊同,但徐世勣卻苦笑道:「這種事你能控制的住嗎?」

  「萬一有人不遵朝廷旨意,悄悄生下了子嗣,到時咱怎麼辦?殺,還是不殺?」

  「殺了吧,肯定會激起民變,可若不殺,這也不是個事啊,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