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讓他們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若此時柳先河面對的是一位年齡與他相仿,又或者比他還要年輕的小伙子,他肯定不敢說這話。

  不但不敢,他可能還會想個法子將獨孤陀糊弄過去,然後再找機會殺了這老狗。

  畢竟他自己,也是一個被消渴症折磨了多年的病入膏肓者。

  但現在,他面對的是獨孤陀這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這就讓柳先河頓時支棱了起來,心中也全然沒將獨孤陀放在眼裡。

  他娘的,老子弄不死同齡人,還弄不死你一個糟老頭子不成?

  「大膽,你敢如此藐視老夫,簡直罪該萬死。」

  而獨孤陀,也被柳先河這話說的頓時就繃不住了,話音剛落,他便嘴唇蠕動,唰的一下,一把不知是何藥材配製而成的毒粉朝柳先河扔了過去。

  他要殺了柳先河,無論他的出身,還是性格使然,他都不允許柳先河這麼一個螻蟻挑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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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柳先河見他如此,卻瞬間就用袖袍擋住了口鼻,使得獨孤陀也臉色變了下,隨後警惕瞪著柳先河問:「你,你早有防備?」

  獨孤陀雖然不清楚柳先河是如何得知他要動手的?但卻也知道,他的那些毒粉,一旦被擋住了,他也就沒猴耍了,畢竟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所擅長的藥理,以及用毒之術。

  除了這東西,他著實也沒其他本事了。

  「呵呵,我給你當了好幾年狗,縱然不知你殺人所用的毒粉是何毒?但卻也清楚,你每次嘴唇蠕動之時,便是你要動用那些毒粉的時候。」

  柳先河咧嘴一笑,撕拉一聲將自己袖袍扯下蒙在臉上,防止獨孤陀繼續對他用毒,隨後才戲謔笑笑,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對獨孤陀冷笑道:「現在我看你還有甚本事?」

  「老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柳先河話音剛落,便陡然暴起,匕首朝獨孤陀狠狠刺了過去。

  「不,柳先河你聽老夫說。」

  「你身上的消渴症,只有老夫能治。」

  「你若殺了老夫,你也沒法活了。」

  見柳先河要殺自己,獨孤陀頓時就身體急速後退,一邊退,還一邊試圖讓柳先河住手。

  「呵呵,我身上的消渴症?」

  「忘記告訴你了,自從我打算投靠朝廷的那日起,我便已經不在意生死了。」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你覺得你說這些還有用嗎?」

  但柳先河卻冷笑一聲,噗嗤,下一刻,他手中的匕首,便重重刺進了獨孤陀體內。

  「啊,柳先河你,你這是在找死。」

  頓時,獨孤陀悽慘哀嚎一聲,難以置信看著扎進自己體內的匕首,神色猙獰吼道。

  甚至這也就是此時,早已經深夜。

  不然獨孤陀這一聲喊的,定然能引來不少人圍觀。

  但這會三更半夜,客棧的掌柜與小二也都被獨孤陀殺了,這就讓柳先河無所畏懼了,隨後更是咯吱吱轉動著插進獨孤陀體內的匕首,淡漠道:「我方才不是說過了嗎?我連死都不怕,還用怕你這老狗威脅?」

  「今日縱然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

  「不過你也莫要擔心,我不會如此輕易讓你死去,我要讓你看著自己四肢被我斷掉,然後慢慢流血不止而死。」

  噗。

  柳先河說完這話,便猛然拔出匕首,然後又噗嗤一下,從獨孤陀右手手腕處劃了過去,將其手腕處的手筋給挑斷了。

  甚至下一刻,還沒等獨孤陀反應過來,他便繼續出手,讓獨孤陀的左手手腕以及雙腳腳踝也鮮血淋漓了。

  等將這些都搞定了,他才鬆了口氣坐在獨孤陀身邊,把玩著手中匕首說:「好了,接下來我陪你一起死,就當是黃泉路上給你做個伴。」

  柳先河已然做好了死的準備,畢竟他的家眷託付給了王伯當,左道盟位置他也讓人傳給朝廷了,如今的他,儼然就是一副無牽無掛的心態。

  「滾,你這叛徒,誰要你陪著一起死?」

  但獨孤陀卻神色痛苦瞪著柳先河,手腳處的疼痛,讓他恨不得生吃了這傢伙,又豈會願意與柳先河一同赴死?

  「呵呵,你要不要是你的事,但陪不陪那是我的事。」

  「能跟我說說,你當初為何要對文獻皇后動用巫蠱詛咒嗎?我對此事其實挺好奇。」

  柳先河咧嘴笑笑,隨後再次詢問。

  他雖然聽過貓鬼巫蠱案乃是獨孤陀幕後策劃,但這傢伙究竟為何要對親姐姐動手,還真沒幾個人清楚。

  甚至如今的大隋朝廷,或許除了楊廣與蕭皇后,已經沒人知曉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故此,柳先河也有些好奇。

  「滾你娘的,老夫憑甚要告訴你?」

  獨孤陀怒罵一聲,都快氣炸了,也壓根就不想搭理柳先河。

  「說說吧,總歸你身上的血,也流不了一晚上。」

  「現在不說,以後想說可就沒機會了。」

  可柳先河卻咧嘴笑笑,使的獨孤陀怔了怔,然後才嘆息道:「哎,也罷,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我雖與文獻皇后是姐弟,但卻也並非一母所出。」

  「她是嫡女,我只是庶出。」

  「也正因為這,她一直都不怎麼看得起我,縱然楊堅給了我高官厚祿,文獻皇后卻也總是訓斥我。」

  「尤其有一次,她居然當著我舅兄楊素的面訓斥我,讓我頗為難堪。」

  「所以,所以......」

  獨孤陀說到這,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柳先河卻也明白了,故而很快便再次問:「所以你就懷恨在心,對文獻皇后行那巫蠱詛咒之術?」

  「沒錯,正好那時左道盟希望我能幫他們對付大隋朝廷,我便按他們所說,對文獻皇后動手了。」

  「只可惜天意弄人,沒多久便被楊堅發現了。」

  獨孤陀微微頷首,柳先河這才神色古怪看著獨孤陀道:「你啊你,你還真是會找死?」

  「你說你放著好好的大隋第一外戚不當,幹這事有何意義?」

  「或許在你看來,文獻皇后不該說你。」

  「但你可知這世上有多少人,想讓文獻皇后說教兩句,還沒這機會呢?」

  柳先河覺得獨孤陀這廝就是蠢,為了屁大點事耽擱前程值得嗎?

  甚至在他看來,此事若換作他,莫說文獻皇后說教幾句了,縱然給他兩巴掌,只要能保證高官厚祿不就完了嗎?

  畢竟文獻皇后再怎麼說教,那也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才說教的。

  只要皇后還覺得你是一家人,這他娘的不比啥都強?

  「你這是何意,你覺得老夫矯情?」

  獨孤陀也眉頭緊皺詢問,問的柳先河笑了笑,當即道:「差不多吧。」

  「你。」

  頓時,獨孤陀怒視柳先河,可再看看柳先河那懶得搭理他的神色,他也只能躺在地上發呆了。

  而時間也這樣一點一點過去,直至一個時辰後,獨孤陀的血,都將客棧地面給染紅了一大片,獨孤陀也意識漸漸渙散,他才強忍疼痛,對此時不知在想甚的柳先河問:「你在想甚?還有就是,你真會隨老夫一起死?」

  或許先前獨孤陀還不願柳先河與他一起死,但現在他卻也覺得不錯,故而他肯定得問問。

  「那當然了,我柳某人說話算數。」

  「至於我在想甚?我肯定在想我的家人啊,也不知他們得沒得到朝廷寬恕?」

  柳先河微微頷首,隨後感慨回道。

  「家人?」

  獨孤陀愣了愣,柳先河當即點頭說:「對,你以為誰都與你一樣,連自己的姐姐都敢咒殺?」

  「我很在意我的家人。」

  柳先河說的也是實話,不然他不可能主動投靠朝廷,將功補過幫朝廷探查左道盟位置。

  這一點,獨孤陀也清楚,故而聽他如此說,獨孤陀這才嗯了聲,感慨道:「是啊,你比我在意家人。」

  這話說完,他便意識渙散,慢慢閉上雙眼,氣息也漸漸停止了。

  「嘿,死之前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見獨孤陀沒動靜了,柳先河撇撇嘴,然後才拿起自己那把匕首,噗嗤一下扎進了自己心窩,陪獨孤陀一起上路了。

  而就在他們死去的兩個時辰後,大隋洛陽城皇宮,楊安也已經收到了大隋日報社通過魏徵,轉交給他的左道盟位置情報。

  剛看到這份情報,楊安便眼睛一眯,冷笑道:「原來在那裡?」

  「來人,傳令東宮左衛率統領楊六五,讓他點齊一萬兵馬,隨我親往贛州,圍剿左道盟餘孽。」

  「讓他們徹底從這世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