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何人配享太廟?

  戒日王說完就目光冰冷盯著桑拉卡了,但桑拉卡卻頓時臉色變了,隨後立即就慌張問:「敢問我王,下臣可是犯了什麼錯?」

  當然嘴上如此問,桑拉卡心裡卻已經猜到怎麼回事了,肯定是他高達王國細作的身份暴露了。

  不然,戒日王又怎會好端端想殺他?

  但就算猜到了,他卻也不敢承認。

  因為承認了可就必死無疑了,他這會還想再狡辯狡辯,保住小命呢。

  「犯了什麼錯,你自己不清楚嗎?」

  「其實本王倒也希望,是本王派去的人調查錯了。」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是高達王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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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日王也這才淡漠說道,話剛說完,他就再次催促:「選擇吧,本王國事繁忙,沒空與你在這事上掰扯。」

  戒日王現在被桑拉卡的真實身份,搞的有些心涼了。

  畢竟這可是他比較看好的臣子,但這位臣子,居然是敵國細作?

  這讓他如何能忍?

  而桑拉卡聽他如此說,也這才嘆息一聲,無奈道:「那就請我王讓人將臣吊死吧,是臣辜負了王的信任。」

  「嗯,你知道就好。」

  戒日王嗯了聲,立即就對宮殿外的衛士吩咐:「去拿繩索來,將他吊死。」

  「是,王。」

  殿外衛士領命,趕緊就去拿繩索了。

  可桑拉卡卻趁著衛士離開,宮殿守衛空虛的機會,轉身就想逃跑。

  噗。

  然而下一刻,他才跑出數步,戒日王卻已經手中一桿長矛狠狠擲出,正正穿透了桑拉卡的身體,將桑拉卡給穿了個透心涼。

  「你。」

  頓時,桑拉卡難以置信看著戒日王,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是如此結局。

  「我怎麼了?」

  「我是戒日王朝的締造者,是戒日王朝至高無上的王。」

  「你該不會以為,我與你那蠢貨父親一樣,都是只會玩女人的貨色吧?」

  「告訴你,本王的手上,少說也有上萬條人命,誰也別想在本王面前逃跑。」

  但戒日王卻淡漠反問,說完就噗的一下抽出長矛,任憑桑拉卡倒在血泊之中,氣絕而亡了。

  確定桑拉卡這個叛徒死了,戒日王才對周圍的衛士吩咐:「將他頭顱砍下來,讓人送給高達王。」

  「另外再轉告高達王,以後若想再派細作,最好派個身份底子乾淨的來。」

  「再敢派他兒子過來,本王不介意讓他絕後。」

  「是,王。」

  他身邊衛士應聲,立刻就讓人將桑拉卡的屍體給拖走砍頭了。

  但其中一名衛士長,卻忽然對戒日王問:「可是王,如今桑拉卡死了,咱們與囊日松贊部落的合作還算數嗎?」

  這名衛士長叫德庫,今年三十一歲,個子不高,人還有些瘦,是戒日王身邊幾名衛士長里,跟隨他時間最長的,屬於戒日王還未發家時,就跟著他的僕人。

  此時聽德庫如此問,戒日王這才笑了笑道:「為什麼不算數?」

  「聯絡高原部落,讓他們幫咱牽制大隋,此法肯定沒錯。」

  「若一定要提防的話,咱也應該提防桑拉卡提出的進攻扶南王國一事。」

  「此事必然是高達王的陰謀,他想讓咱成為眾矢之的。」

  戒日王並不覺得桑拉卡幫他聯絡囊日松贊有錯,他只是覺得,桑拉卡當初所提的進攻扶南王國之事不可行罷了。

  畢竟他與囊日松贊的結盟,與佛教傳播無關,但攻占扶南王國,卻有可能毀掉佛教傳播路徑。

  「嗯,王您說的也有道理。」

  「只是這樣的話,咱們的糧食該從哪裡來呢?」

  「咱自己若是糧食都不夠,又如何支援囊日松贊?」

  德庫嗯了聲,然後才再次詢問。

  在他看來,若戒日王不攻打扶南王國的話,他們戒日王朝的糧食問題也不能得到妥善解決。

  但戒日王卻笑了笑,當即道:「滅了獅子國吧,派遣大軍去獅子國搶糧,那裡的糧食,應該能緩解咱們的燃眉之急。」

  戒日王說的獅子國,就是以後的斯里蘭卡,雖然地方不大,但中部平原地區卻也盛產水稻。

  這一點,戒日王肯定清楚,故此這會,他有了派遣大軍去獅子國搶糧的想法。

  「好主意,獅子國一直與咱們南邊的高達王國眉來眼去,咱們滅了他,也正好可以給高達王國一個警告。」

  而他的衛士長德庫,聽戒日王這樣說,也頓時眼前一亮回道。

  「嗯,本王就是這意思。」

  戒日王微微頷首,隨後便擺手道:「好了,此事就這樣定了,稍後你去下令,讓咱們的大軍繞過南部高達王國,從海上進攻獅子國,將那裡的糧食都給本王搶回來。」

  「同時,向北部高原囊日松贊部落運送兵器與糧草的事,以後就交給你負責了。」

  「你明日便先帶人運送一批兵器糧草過去,這樣也能讓囊日松贊趕緊統一高原各部,幫咱牽制大隋。」

  「是,王。」

  德庫領命,第二日上午,他就帶人開始為囊日松贊那邊運送糧草與兵器了。

  而時間也這樣,轉眼就又是半個月,已經從七月進入了八月。

  在這半個月裡,戒日王始終都在關注著他麾下兵馬,進攻獅子國的軍情,除了此事,其他事戒日王都沒怎麼關注過,可以說是輕鬆的不行。

  可他輕鬆時,大隋朝廷禮部尚書裴仁基,卻忙的有些焦頭爛額了。

  因為裴仁基最近才發現,原來他們的太子殿下楊安,直到現在都還沒行冠禮呢?

  此事若發生在尋常百姓家,那倒也不算大事,大不了挑個日子加冠,又或者乾脆不加,這都沒有問題。

  但發生在儲君身上,這就讓裴仁基不敢大意了,甚至在深思熟慮了幾日後,裴仁基更是立刻就面見了楊廣,將此事對楊廣說了下。

  說完才又發愁問:「陛下,這可怎麼辦?如今距離太子大婚只有四個月了,可咱現在還沒為太子加冠啊。」

  裴仁基感覺天都要塌了,畢竟事關太子,他不想著急都難。

  「慌甚?」

  但楊廣卻瞪了他一眼呵斥,然後才平靜道:「不就是沒行冠禮嗎?大不了行了就是。」

  「十月初六,就定在十月初六為太子加冠,這樣總行了吧?」

  楊廣一點都沒將此事放在心上,但裴仁基卻糾結道:「陛下,太子加冠定在十月初六沒問題,可儲君加冠得去宗廟。」

  「太子若去了宗廟,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裴仁基發愁的就是此事,因為宗廟裡邊,可還供奉著大隋太祖皇帝與高祖皇帝的牌位呢?

  牌位在那擺著,楊安看一眼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

  「這。」

  甚至就連楊廣,聽裴仁基如此說,也頓時愣住了,隨後才摩挲著下巴問:「那咋辦?要不,太子不加冠了?」

  楊廣肯定不敢為他們老楊家先祖挪個窩,此事就算他敢,皇室宗親也不會同意。

  既如此,他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兒子,不給兒子行冠禮了。

  「那怎麼行?儲君之禮豈能缺失?」

  但裴仁基卻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般,然後才眉頭緊皺思索:「為今之計,只有以太廟替祖廟,讓太子祭拜太廟了。」

  「這樣或許可行。」

  「太廟?」

  楊廣怔了怔,隨後便擔心說:「太廟也會供奉太祖與高祖的靈位啊,你這法子不靠譜。」

  楊廣覺得裴仁基這法子不行,但裴仁基卻自信道:「靠譜,臣這法子絕對靠譜。」

  「太廟與宗廟不同,宗廟供奉的只是皇室先祖,但太廟還可以供奉功臣。」

  「只要供奉了功臣,咱就好解釋了。」

  「咱可以告訴太子,高祖與太祖對天下有功,咱們為了穩定民心,沒有撤去牌位,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裴仁基身為禮部尚書,肯定對這些禮儀規制特別清楚,也已經想到了應對之策。

  而楊廣,聽他如此說,也這才微微頷首,然後沉吟道:「嗯,此法倒也可行。」

  「不過本朝雖有太廟,也曾冊封配享太廟之臣子,但卻也僅有高穎與楊素兩人,很顯然還不夠。」

  「若依你所言,朕得頭疼了,畢竟我大隋眾多臣子,何人配享太廟,這是個難題啊??」

  (高穎是確定查到了史料的,楊素存疑,就暫且認為他有這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