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欺本王年幼,想糊弄本王?

  「臣明白,還請郎君放心,臣立即派人以朝廷名義照會西域各國。」

  「只是郎君,如若西域諸國王室願意臣服,咱是否還如對待龜茲國主那般,為他們封王?」

  聽楊安如此說,李靖頓時領命說道,只是話剛說完,他卻又話鋒一轉,對楊安再次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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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郎君,這事要怎麼辦?」

  甚至就連裴宣機,蕭瑀,楊六五,麥鐵杖他們也跟著附和,龜茲國國主阿本那更是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因為他不願讓那些人封王。

  開玩笑,大家可是仇人。

  若是西域其他國家有人封王,對他來說,豈不是隱患?

  不過縱然如此,他也不會表達任何意見。

  畢竟他只是外人,貿然干預大隋朝廷決策,對他來說可並非好事。

  「封王?」

  但楊安聽到這卻愣了愣,隨後便沉吟問:「你們的意思呢?你們覺得,該不該給他們封王?」

  當然了,楊安如此問,也並非他就不清楚該不該封王?

  畢竟在他心裡,對冊封異姓王之事,原本就不贊成,一切都只是形勢所迫而已。

  楊安此時,也只想綜合麾下臣子意見罷了。

  「這個。」

  李靖他們遲疑了下,然後李靖才思索說:「臣以為不該封王,今時不同往日,先前咱許諾龜茲國國主封王,那是形勢所需。」

  「但現在咱們兵強馬壯,已然有了刀俎之勢,咱又何必給他們封王呢?」

  「只需保證他們的榮華富貴就可以了。」

  「他們若答應,咱就給其一條生路。」

  「可若不答應,那就悉數滅殺,讓他們從世上消失。」

  「啊對對,郎君,我們也不贊成封王。」

  李靖的這話一出,楊六五,麥鐵杖也頷首贊同,但蕭瑀和裴宣機卻反對說:「這可不行。」

  「咱若甚官職都不給他們,僅是為他們保留榮華富貴的話,那些人必定心有不滿,甚至寧死反抗。」

  「這對咱來說不划算。」

  「要不就給他們一個王位,但只允許世襲罔替三代。」

  「三代後撤銷王位,不知郎君以為如何?」

  蕭瑀和裴宣機與李靖他們不同,李靖這些人,都是武將出身,想問題自然不會那般複雜。

  但蕭瑀他們是文臣,故此這會,蕭瑀和裴宣機覺得,李靖眾人的法子不可行。

  「嗯,你們說的也有道理,若是不給他們王位,或許還真會讓他們拼死抵抗。」

  「咱雖然不在意他們反抗,但終究得費些事。」

  「既如此,那就給他們吧。」

  「告訴他們,凡是願意自廢國號,歸順朝廷的,都可冊封異姓王,三代之內,王位世襲罔替。」

  「但若不識抬舉,那就殺無赦。」

  楊安也這才嗯了聲,對眾人說道。

  他雖然不贊成為那些人封王,但卻也明白,有些事並非你願不願意,就能輕鬆為之的。

  比如此時的事。

  此時這事,若是依著他的性子,那肯定不會封王。

  但若不給的話,讓西域橫生波折,致使百姓遭殃,這就有些不合適了。

  故此這會,楊安也只能暫時如此決定。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想辦法收拾那些異姓王。

  總歸只要西域各國王室到了洛陽城,楊安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們。

  「行,那就依郎君所言,臣現在就去安排人,照會那些西域各國前來?」

  李靖嗯了聲,然後才再次請示。

  「嗯,去吧。」

  楊安頷首,待李靖離開後,他才目光落在了龜茲國國主阿本那身上,對其問:「岳丈可是心有不滿,又或者不願小婿為那些西域王室封王?」

  楊安這還是頭一次稱呼阿本那岳丈,以至於阿本那都錯愕了下,然後才趕緊搖頭道:「不不不,楊將軍誤會了,下臣怎會有如此想法?」

  「下臣只是局外人,不適合參與此事而已。」

  當然這肯定不是真話了,阿本那心中其實還是有些不滿。

  可他不敢說啊。

  「哈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岳丈又何必與小婿玩心眼呢?」

  但楊安卻大笑一聲,然後再次道:「不過此事,岳丈其實沒必要擔心。」

  「他們縱然是王,卻也並非小婿的岳丈?您說對不對?」

  楊安說完這話,就笑眯眯打量阿本那了。

  「嘿,楊將軍這話說的,倒也有些道理。」

  阿本那也這才怔了怔,隨後忽然心情好了不少回道。

  「嗯,岳丈能明白其中道理即可。」

  「若是如此的話,岳丈是否也該動身前往洛陽了?」

  「畢竟世子與王室眾人,可還都在洛陽等著您呢?」

  楊安頷首,然後岔開話題詢問。

  他其實最想說的就是此事,至於龜茲國國主是否心有不滿?

  楊安也就隨口一問罷了,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對於楊安的真實意圖,龜茲國國主大抵也能明白。

  可縱然明白,此時聽楊安這樣說,他也只能無奈應下:「行吧,那下臣明日便動身前往洛陽城?」

  「嗯,如此最好。」

  「如此便讓我舅父陪岳丈一同前往吧。」

  楊安嗯了聲,然後才看向蕭瑀,對其問:「舅父西海郡那邊可還有事?若是無事,就麻煩舅父了?」

  「哈哈哈,無事無事,總歸臣也許久沒回洛陽了,正好藉此機會,回去看看。」

  蕭瑀大笑一聲,楊安微微頷首,又與他們閒聊了會,第二日上午,他就與李靖眾人,一起送蕭瑀和龜茲國國主阿本那前往洛陽了。

  而他自己,也在蕭瑀他們走了後,這才對身邊李靖問:「照會西域各國之事,你可曾安排好了?」

  「回稟郎君,臣已經讓臣的親兵們,於昨日傍晚帶人前往西域各國了。」

  李靖行禮回道,楊安滿意笑笑,這才返回了龜茲國王宮,去找他的仙子妾室閒聊了。

  而就在他與王姝閒聊時,大隋洛陽城皇宮,前陣子已經遷到了洛陽的新羅真平王,這會也正與他的女兒金德曼聊著。

  只是聊著聊著,金德曼卻忽然對真平王問:「哦對了父王,勝曼妹妹可曾與您一起遷來了大隋?」

  金德曼還記得楊安想讓她堂妹金勝曼入宮的事,可真平王卻疑惑問:「來了,你問此事做甚?」

  「這......」

  金德曼遲疑了下,沒多久便將楊安想讓金勝曼進宮的事,以及她在這深宮之中,也確實需要一個幫手的事,都對真平王說了說。

  說完後,金德曼才再次道:「此事父王您回頭問問叔父與勝曼妹妹吧,若他們不反對,就先讓勝曼妹妹去長孫家,為長孫無垢做個伴吧?」

  「去長孫家,為長孫無垢做伴?」

  「那長孫無垢是何人?何德何能,豈能讓我新羅王室後裔,為其作伴?」

  但真平王聽到這,卻神色瞬間變的不善。

  作為新羅國主,縱然如今舉國遷入大隋,他卻也有自己的高傲。

  故此這會,真平王還真不樂意了。

  「噓,父王您小聲些,長孫無垢乃是太子正妻,以後的大隋皇后。」

  「這也就是父王您初來乍到,不清楚此事,才會如此覺得。」

  「若是其他人,巴不得有這樣一個機會呢?」

  可金德曼卻趕緊解釋,說的真平王也詫異了下,隨後才恍然道:「原來如此,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回頭與你叔父說說。」

  「嗯。」

  金德曼頷首,又與真平王談了些別的事,待到用過午膳,她就讓她父王出宮了。

  與此同時,西域高昌國,高昌國新任國主麴文泰,此時也正準備出宮轉轉。

  麴文泰今年才八歲,雖然個頭長的挺高,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孩子。

  既然是孩子,他就肯定想出宮玩玩。

  「啟稟王上,方才探查綠源城戰事的探子回來稟報,說是咱們派往綠源城,與伊吾一起進攻龜茲國的七萬大軍,全軍覆沒了。」

  然而他還沒出宮呢,他的不遠處,他繼承王位後才擢升的丞相盧本光,卻忽然跑了過來稟報。

  「甚,你說甚?你說咱派往綠源城的大軍,全部戰死了?」

  頓時,麴文泰臉色一變,然後才對盧本光難以相信問:「這怎麼可能?咱與伊吾加起來,一共有七萬大軍。」

  「那龜茲國在咱西域也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而已。」

  「如此國力,他們能滅殺咱七萬大軍?」

  「又或者說,丞相欺本王年幼,想糊弄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