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賞賜還來不及呢,又豈能懲罰?

  「陛下饒命,還請陛下饒命啊。」

  楊廣的話音剛落,齊王還沒反應過來呢,尉遲勉卻已經慌張哀嚎了起來,腦袋也嘭嘭嘭的,不住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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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齊王嘴角一陣抽搐,最終也只能對大業殿外的禁軍吩咐:「拉下去吧,杖斃了以後,屍體扔荒郊野外。」

  「是,殿下。」

  殿外禁軍領命,立刻就拖著如同死狗一般的尉遲勉,迅速離開了。

  「你方才說,他是你在長安那邊抓到的?對不對?」

  楊廣也在尉遲勉被拖下去後,這才對齊王意味深長詢問。

  「是啊,怎麼了?」

  齊王一愣,都還沒明白楊廣問這話是何意呢,楊廣卻已經大怒道:「你這逆子,忘記朕與你說的了嗎?」

  「朕告訴過你多少次了,沒事別出洛陽,你這是將朕的話,當耳旁風了?」

  楊廣壓根就不在意齊王抓不抓尉遲勉?

  因為在他看來,那傢伙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完全不值一提。

  但不在意尉遲勉,楊廣對齊王卻很在意。

  尤其是齊王,居然私自離開洛陽?

  這讓楊廣瞬間就又想打兒子了。

  「哎哎父皇,息怒息怒。」

  「兒臣也是迫不得已啊,兒臣的妻妾在那邊監視寺廟僧侶,兒臣得過去看看。」

  「再說了,若是沒有兒臣此番前往長安,咱哪能抓住尉遲勉呢?」

  齊王此時,也明白楊廣為何發怒了。

  畢竟楊廣早就為他安排好了活動範圍。

  他齊王,這輩子就只能在洛陽城,在天子腳下溜達。

  他此次算是抗旨不遵,可他也不想啊,誰讓事出有因呢?

  「哎,罷了罷了,此次朕便不與你計較了。」

  「不過你給朕記住了,朕活著時,你略微不守規矩一些,那倒也無傷大雅。」

  「可若有朝一日,朕不幸薨逝。」

  「那時你就必須本本分分,明白了嗎?」

  聽齊王如此說,楊廣這才嘆息一聲叮囑。

  他倒不是介意齊王四處亂跑,總歸齊王的武藝,他也清楚。

  他只是擔心齊王養成了亂跑的毛病,回頭碰觸了楊安的忌諱。

  對於楊廣的苦心,齊王也明白。

  故此聽到這,他頓時就頷首說:「明白明白,父皇您就放心好了,兒臣心中有數。」

  「嗯。」

  楊廣嗯了聲,然後才對齊王再次問:「寺廟僧侶的事,應該要了結了吧?」

  「若是了結了,你明日便讓人將慧嚴那些和尚,悉數發往西南高原吧。」

  楊廣實在不想齊王在此事上折騰了,齊王也趕緊應下道:「行,沒問題,那兒臣明日便讓刑部督辦此事。」

  「只是父皇,尉遲勉的那些同伴怎麼辦?」

  「那些人,據兒臣觀察,他們好像並不知曉尉遲勉的身份。」

  齊王肯定想殺了那些和尚,用他們給自己的子嗣壯大計劃添磚加瓦。

  但他卻也明白,此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尤其是那些僧侶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這事他就更不能肆意妄為了。

  所以他得問問楊廣。

  「不知道嗎?不知道就算了。」

  「問問他們,有想還俗的,就讓他們還俗。」

  「若是不想還俗,就放了吧。」

  楊廣眉頭皺了皺,隨後才擺手說道。

  一句話,說的齊王也怔了怔,然後才詫異問:「不是吧父皇,您仁慈了?」

  「類似這種造反牽連的案子,您往常可都是悉數處死。」

  「今日居然打算放過了?」

  齊王覺得楊廣變了,變的沒以前那般暴君了。

  但楊廣卻瞪了齊王一眼,呵斥道:「滾你娘的,朕這是仁慈嗎?朕這是為了大隋江山考慮。」

  「昨日內閣大臣與朕說,咱大隋今時不同往日了。」

  「說實話,此事朕以前都未曾察覺。」

  「可他們說過以後,朕卻覺得還真就是這樣。」

  「疆域越來越大,所需百姓,官吏,人才也越來越多。」

  「如此情況下,朕還能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殺人嗎?」

  楊廣也只有與自己兒子閒聊時,才會吐露真實想法。

  這些話,他連蕭皇后都未曾說過。

  但齊王聽到這,卻對楊廣沉吟問:「父皇的意思是,您擔心人口跟不上咱大隋的擴張?」

  楊廣雖然沒有明說這話,但齊王確定,楊廣就是這意思。

  不然楊廣怎麼會收斂殺性呢?

  那不可能啊。

  「確實有這顧慮,不過人口問題,若是沒有充足的糧食,也無法快速增長。」

  「這才是朕頭疼的關鍵所在。」

  楊廣頷首,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以至於齊王也跟著發愁了起來。

  只是他們正發愁時,宮門口的禁軍卻又一次跑了過來。

  剛過來,那禁軍就對楊廣行禮說:「啟稟陛下,先前曾被太子派往征討林邑國的裴行儼將軍回來了。」

  「說是奉了裴仁基將軍軍令,特意先行一步,來向陛下與朝廷報喜。」

  「裴行儼?」

  楊廣怔了怔,還沒將人與名字對上號呢,齊王卻已經激動道:「快,快讓他進來。」

  這話說完,齊王才對楊廣解釋說:「父皇,那林邑國根據三弟所言,好像有一種名為早禾的作物,在我大隋南方能一年兩熟,甚至三熟。」

  「故此您不在的那段時間,三弟就派裴家父子去征討林邑國了。」

  「此時既然他們回來了,想必那早禾應該也帶回來了。」

  「啥?原來安兒是為了此事,才讓人去征討林邑的?」

  「娘的,你怎麼不早說?」

  「快,快讓裴行儼進來,快點。」

  頓時,楊廣眼睛瞪的老大看著齊王,然後又對那名禁軍催促。

  他雖然知曉楊安派人征討林邑之事,但早禾的事,他還真不怎麼清楚。

  甚至他都沒把征討林邑當回事。

  畢竟那本就是一個彈丸小國而已,楊安所動用的兵馬,也只有區區數萬,還不值得讓楊廣放在心上。

  但現在,楊廣卻重視了,重視到了恨不得親自去宮門口看看的地步。

  當然這肯定是不可能的,至少裴行儼還沒這面子讓楊廣親迎。

  「諾,陛下。」

  那名禁軍領命,立刻就離開了。

  楊廣這才對齊王狐疑問:「安兒當真說了,那林邑國的早禾,能一年兩熟乃至三熟?」

  「是啊,怎麼了?」

  齊王頷首,楊廣這才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安兒不愧是我楊家麒麟兒,若是那早禾當真能一年兩熟乃至三熟,我大隋的人口增長,就有希望了。」

  「縱然不能讓人口快速增長,但跟上朝廷的擴張步伐,大抵也沒問題。」

  楊廣開懷大笑,全然忘記了,他前幾日還罵楊安逆子呢?

  以至於齊王也有些腹誹,隨後才對楊廣調侃問:「父皇,那三弟究竟是麒麟兒,還是逆子?」

  「關你啥事?」

  楊廣瞪了齊王一眼,這才與齊王一起在大業殿等著裴行儼了。

  不過也沒等多久,很快的,他就看見裴行儼穿著一襲鎧甲進宮了。

  剛進宮,裴行儼便行禮道:「臣裴行儼,參見陛下,也見過齊王殿下。」

  「免禮免禮,裴家賢侄辛苦了,朕聽聞你們此次征討林邑,乃是奉了太子懿旨,去覆滅林邑,尋找早禾?」

  「既如此,那早禾可曾找到?」

  楊廣都不想過問林邑國滅沒滅那點事了,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早禾的事。

  就連齊王也有些期待。

  「回稟陛下,早禾已經帶回來了十萬石,而且那林邑國,臣與家父也已經滅了......」

  裴行儼頷首,立即就將他們在林邑國的事,對楊廣與齊王說了下。

  說完才又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告罪道:「不過臣與家父未能完全按照太子懿旨,對那林邑國實行亡國滅種,而是採用了人口置換之法。」

  「此乃臣之罪也,陛下若是要罰,就請懲罰臣吧,一切與家父無關。」

  儘管裴仁基以前說過,這份罪責他來扛。

  但現在,裴行儼既然回來了,就肯定不會讓他父親來承擔責任。

  故此,他打算先行認罪,將這罪責攬下。

  「懲罰?」

  可楊廣聽裴行儼如此說,卻怔了怔,隨後就笑道:「如你們父子這種賢臣,朕賞賜還來不及呢,又豈能懲罰?」

  「你們父子倆,為大隋立功了,功勞不比封狼居胥差。」

  「齊王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