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共同的仇人!

  事實上,若此時還有更好的辦法,蕭瑀也不想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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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關鍵就在於沒有,既然沒有,他也只能先讓蘭陵蕭氏,將蕭瑒一家從族譜上除名了。

  甚至就連那位下人,也在聽了他說的這些以後,當即神色嚴肅了起來,隨後才重重頷首:「是,老爺,那我現在就去安排人?」

  「嗯,去吧。」

  蕭瑀嗯了一聲,等下人離開以後,他就返回自己的房間了。

  而時間也這樣很快就又是三個月,已經到了乾元五年的五月底。

  在這三個月里,蘭陵蕭氏早就在接到蕭瑀通知的幾日後,就把蕭瑒一家悉數從族譜除名了。

  甚至為了能讓更多的人知道此事,不至於為他們的以後惹來麻煩,蘭陵蕭氏的當代家主,更是在召開宗族大會的當天,還邀請了江南不少的地方要員,以及富商巨賈見證。

  而這也就使得最近這三個月里,大隋的各個道州省郡縣,幾乎都在議論蘭陵蕭氏以及蕭瑒一家的事。

  有人說蘭陵蕭氏這是慫了,擔心回頭被此事給牽連了,也有人覺得應該是蕭太后的命令,蕭太后還是可以做到體恤百姓的。

  可他們如此想的時候,這會已經從遼東進入了原來的高句麗故地,大概再有幾日就能抵達淵康郡的蕭瑒,以及他的那些子嗣家眷們,卻被這則消息給氣了個不輕。

  尤其是蕭瑒,他在得知了這則消息以後,更是立刻就咬牙切齒,臉色鐵青的仰天怒吼:「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蘭陵蕭氏怎能如此無情?我才是他們的族人啊。」

  不只蕭瑒,就連他的次子蕭囁,以及其他人,其實也都心情非常不好。

  但就算這,蕭囁還是略微沉吟了一下,隨後就對著蕭瑒安慰:「父親還是稍安勿躁吧。」

  「家族的決定咱們沒有辦法改變,咱們如今最要緊的,還是立刻前往淵康郡,先見到淵太祚再說。」

  「否則萬一被人抓住了,咱們可就完了。」

  「啊對對,老爺,二郎說的沒錯,咱們得趕緊前往淵康郡啊。」

  其他那些家眷也跟著贊同,蕭瑒這才嗯了一聲,對著自己兒子頷首道:「你說的沒錯,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加快速度,趕緊前往淵康郡吧。」

  「是,父親。」

  蕭囁應了一聲,沒多久,就又帶著家眷與蕭瑒一起,繼續朝著淵康郡趕去了。

  如此又趕了五日的路程,直到五日後,他們才算是抵達了淵康郡境內。

  剛剛抵達這裡,蕭瑒立刻便對著蕭囁詢問:「老二啊,現在咱們已經抵達淵康郡了,你覺得咱們應該何時去見淵太祚呢?」

  「這個,要不就明日吧?」

  「父親您與其他人先在這裡找家客棧住下,明日孩兒親自去見見那個淵太祚。」

  「他若是還在意淵蓋蘇文那個兒子,願意與咱們一起造反,孩兒再來接父親。」

  「可他若是不願,父親就得趕緊離開了。」

  被自己父親如此一問,蕭囁猶豫了一下,隨後便思索說道。

  別看他之前說的肯定,就好像只要他們告知了淵太祚真相,淵太祚就會真的與他們合作。

  但那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測而已。

  至於淵太祚本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其實也不清楚。

  所以這會,蕭囁其實就是想試試淵太祚了。

  對於這一點,蕭瑒自然也是贊成的,故而聽到這,他很快便笑著道:「行,那就辛苦吾兒了,咱們今日找家客棧休息一下,明日吾兒親自過去見見那個淵太祚。」

  「嗯,就先這樣吧。」

  蕭囁點頭,大概一個時辰後,他就與蕭瑒眾人一起,在淵康郡為他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了。

  在這裡住了一夜,第二日上午,蕭囁才帶了兩名僕人,小心翼翼的去了淵太祚的府邸。

  淵太祚本來是不在這裡居住的,按照楊廣當年對淵太祚的安排,這傢伙縱然投降了大隋,也要一直在洛陽城居住。

  只不過乾元元年那年,淵太祚以年事已高為由致仕,主動請求回歸故里頤養天年,楊安就答應了下來。

  此時的他,還正在自己的府邸之中逗弄著自己最小的孫兒呢,忽然聽見府里的下人稟報,說是外面有一位自稱是洛陽故舊的漢人求見,淵太祚也愣了愣,隨後才對著那下人疑惑詢問:「漢人?他有說自己叫什麼名嗎?老夫在洛陽的那些年,似乎也沒有太多的故舊吧?」

  「沒說,那人只說他是將軍您在洛陽的故舊,其他的,他都沒有說,要不小人再去問問?」

  下人搖了搖頭,淵太祚這才擺手拒絕:「算了,既然他說是故舊,那就讓他進來吧。」

  「正好老夫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找老夫?」

  「是,將軍。」

  他府里的下人應聲,大概須臾之後,蕭囁以及他所帶著的兩名僕人,就被帶到了淵太祚的面前。

  剛剛見到淵太祚,蕭囁立刻就恭敬行禮:「晚輩蘭陵蕭氏蕭囁,見過刑國公。」

  「蕭囁?蘭陵蕭氏蕭囁?」

  但淵太祚聽到這名,卻瞬間眉頭皺了起來,隨後更是陡然臉色一沉,對著蕭囁大喝:「好啊你,老夫剛還以為是誰呢?原來竟然是你這個朝廷欽犯?」

  「來人,立刻給老夫把這個朝廷欽犯拿下。」

  淵太祚縱然如今已經告老了,但蘭陵蕭氏把蕭瑒、蕭囁這些傢伙從族譜除名那麼大的事,他自然也是聽說了的。

  既然聽說了,他這會豈能不把蕭囁拿下?

  「是,將軍。」

  甚至就連他府里的那些人,也在淵太祚如此說了以後,立刻便凶神惡煞的看向了蕭囁。

  「哎,刑國公這是何必呢?晚輩此次前來,可是有重要之事,要告訴刑國公的。」

  可蕭囁看到這,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一樣,只是嘆息了一聲,隨後就對著淵太祚再次問:「難道國公爺就不想知道您的兒子淵蓋蘇文,究竟是怎麼死的嗎?」

  「何意?你說這話是何意?」

  「我兒子難道不是跟隨那些兵士前往美洲大陸時,染病而死的?」

  頓時,淵太祚眉頭皺了起來,狐疑打量著蕭囁。

  他府里的那些下人們,此時也都有些不解。

  因為淵蓋蘇文的死因,大隋朝廷就是這樣告訴他們的。

  但現在這,似乎有貓膩啊。

  「呵呵,這事刑國公自己信嗎?」

  但蕭囁卻笑了笑,然後繼續道:「染病而死只是藉口,刑國公那個兒子的真正死因,其實是被秘密扔進海里了。」

  「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我兒子真是被扔進海里的?」

  瞬間,淵太祚目光一寒,身上那許多年都沒有出現過的殺伐氣勢,此時也好像不要錢一樣,悉數釋放了出來。

  別看他當初對淵蓋蘇文非常不客氣,甚至恨不得親自殺了那個傢伙。

  但那也只是他們父子間的事而已,如今蕭囁的這句話,著實讓淵太祚無處憤怒。

  「不然呢?不然晚輩何必來您這裡?」

  而蕭囁,則是在感覺到了淵太祚身上的殺意以後,進而再次道:「晚輩之所以冒著風險過來,說到底,還是因為咱們有著共同的仇人啊!」

  「您的兒子被人殺了,晚輩如今也是喪家之犬。」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楊銘那個狗皇帝,淵將軍您不妨自己想想?看看晚輩說的是否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