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連忙道:「就是借奴婢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看不起幾位爺啊!只是,只是金鳳舞姑娘脾氣古怪,任誰的帳都不買,奴婢,奴婢實在不知道能不能說動她!」
張浪笑道:「都來了青樓了,居然還這麼大架子。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你去叫她,她就算使性子不肯來,我們也不會怪罪你。」
中年婦女聽到這話,不禁鬆了口氣,連忙道:「幾位爺稍坐,奴婢這便去叫金鳳舞姑娘!」說著就疾步離開了。
賀懷廓皺眉道:「我看這金鳳舞姑娘是不會來見我們的。以前越公派人召她,她居然都敢一口回絕,自然更加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楊玄感道:「我聽說這金鳳舞姑娘雖然連我老頭子那樣的人物都敢回絕,卻見過一個寒酸的書生。這女人性格也真夠古怪的。」
張浪聽了他兩人的話,心中不禁對這個傳說中的絕代花魁更多了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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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亮問道:「要是她不肯見我們,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這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張浪笑道:「她要是不肯見我們,我們就去街上溜達吧。」幾個人聽見張浪這麼說,紛紛點了點頭。
就在幾個人說話之時,那老媽子滿臉喜氣地本進來,急聲道:「金鳳舞姑娘同意見諸位爺了!如今正在梳妝,請諸位也稍候!」
楊玄感幾個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只張浪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覺,感覺自己幾個人不是來逛窯子的,倒像是來覲見陛下的!這女人的譜真是大得沒邊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只怕對於男人來說,這種越不容易到手的女人就越迷人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男人可真是一種犯賤的動物!
四個人喝酒閒聊,楊玄感三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大約一盞熱茶的功夫,屏風後面人影動了動。陪侍在眾人身邊的老媽子立刻叫道:「金鳳舞姑娘來了!」
眾人立刻朝屏風後面看去,卻只看見一個朦朧的婀娜聲音,不由得心癢難耐。
只見那女子坐了下來,開口道:「沒想到幾位公子竟然這麼想見我,真是小女子的榮幸。」楊玄感幾個聽見對方的聲音略帶嘶啞卻婉轉纏綿,一顆心都不由得飛了出來,恍恍惚惚,幾乎都不知道身在何處了。然而張浪卻面露訝異之色,似乎是感到難以置信似的。
「你,我們是不是認識?」張浪突然問道。
楊玄感幾個人立刻看向張浪,人人面露驚異之色;屏風後面那女子沉默了片刻,悠悠地一嘆,道:「沒想到你竟然聽出來了。」
短短兩句話似乎包含著無窮的意味,楊玄感三個嫉妒得不得了,賀懷亮用一種『張大哥你太不夠意思』的眼神看著張浪。
屏風後面倩影晃動,只見以為身著素白宮裝濃妝艷抹的麗人款步走了出來。在場的四個男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眼光再也無法從她的身上移開,只覺得她仿佛從月宮中走來,不染一絲凡塵,清秀處,便是天仙只怕也要遜色三分,而美艷處,即便是傳說中傾國傾城的妲己恐怕也要自嘆不如。美眸流轉之際,楊玄感三人只覺魂飛天外,嘴角微微上挑便讓楊玄感三人感到心臟仿佛都要跳出來了。四個男人中只有張浪還能稍稍保持理智,倒不是他比其他三人更有定力,只是兩人間的敵對關係讓他還保持了一絲警惕罷了。
金鳳舞微微一笑,美眸落在了張浪的身上,道:「大將軍別來無恙啊?」
張浪回過神來,笑道:「多虧了小姐,總算還沒死。」楊玄感三個此時也都魂魄回體了,看看張浪又看看金鳳舞,滿臉都是狐疑的神情。
賀懷亮忍不住問道:「鳳舞小姐,你,你認識我們張大哥?」
金鳳舞點了點頭,美眸瞟了張浪一眼,悠悠地道:「那天我們共度一夜,可惜這個狠心的男人卻舍我而去!」說著幽幽一嘆,仿佛無限委屈在心頭一般。
張浪聽到這話大感意外;而楊玄感三個則都如雷轟頂,紛紛用嫉妒若狂地眼神盯著張浪,直想撲上去把張浪掐死才好,只覺得張大哥怎的這麼好命,能夠得到這樣一位國色天香美人的青睞,若是自己能夠一親金鳳舞的芳澤,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願。
張浪知道對方是在耍自己,索性受下了,長嘆一聲,無限感慨地道:「那一夜可謂春宵苦短啊!若是能夠選擇,我絕對會選擇常伴小姐左右!奈何身為朝廷大將軍,不得不以大局為重!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小姐了,卻沒想到會在這裡再相見!說實在的,我真是感謝蒼天,能夠讓我們有情人再續前緣!」
金鳳舞原本以為張浪會慌張地向他的幾個兄弟解釋兩人的關係,那樣一來,她便可以趁機挑唆,雖然還不至於令其兄弟反目成仇,但讓他們之間心存隔閡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她太了解男人了。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張浪竟然沒有解釋,還接著她的話頭一番胡說八道真真假假。金鳳舞見自己的計策沒能得逞,不由得哼了一聲,這一下似嗔似怨,又把楊玄感三個看得呆了。
金鳳舞款款走到四人中間。四個人只聞到一縷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幽香,不由得心頭一盪。
金鳳舞在張浪身旁跪坐下來,親自為張浪把盞斟酒,儼然一位賢惠美麗的氣質在服侍自己的夫君一般。楊玄感三個見此情景,在艷羨之餘,不由得自哀自憐起來,只覺得自己也不差啊,為什麼就沒有美人青睞呢?
金鳳舞端起慢慢一杯酒,雙手捧起遞給張浪,柔聲道:「夫君,請飲了這杯酒!」張浪聽她竟然稱呼自己為夫君,不由得心頭一盪神魂顛倒。然而眼見對方美眸流轉之際,似乎蘊含著一縷詭詐的韻味,不由得心頭一凜:她不會是將計就計在酒里下了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