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鐵甲船圖紙

  三人一直交談到過了中午,才算把事情定下來。

  琉球事,十萬青壯加上一些工匠和一萬軍士,在琉球北部建設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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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州事,文天祥下發檄文,定於三月發兵。

  經濟上的事情,趙昺現在暫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不過目前首要的是轉爐和煉鋼的事情,沒有鐵甲船趙昺還是覺得不太牢靠。

  好在給陸大有撥了不少人,應該速度能快一些。

  看談的差不多了,陸青上了吃食,三個人就邊吃邊聊,確定了細節。

  趙昺心中隱隱覺得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那麼順利。

  正事都聊完了,趙昺瞥見張世傑還握著那幅畫卷。

  他來的時候就拿了兩幅,一副是簡陋的地圖,趙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

  還有一副,他一直也沒有放下,趙昺見事情基本定下來了,開口說道。

  「張卿這是拿了什麼寶貝,到現在還握著?」

  張世傑這才發覺自己還一直拿著捲軸呢,慌忙打開捲軸說道。

  「官家,這是你那天賜下的詩,我二人斗膽代書,想請官家提名落款。」

  那天在船上,趙昺想轉移話題,就隨口說了老郭經常說的定場詩。

  詩名他是真忘記了,就記得好像是明朝皇帝作的。

  這怎麼題名?不過稍微一想他就釋然了。

  既然是宋末,就送他倆算了,寫詩不都流行送誰誰誰嘛。

  太平待詔歸來日,朕與先生解戰袍。

  這種單獨送誰都不合適,還是直接都送吧。

  於是趙昺接過捲軸鋪在案几上,寫下了。

  『送祥興宋之三傑』

  最後落了款。

  二人一眼就看明白了,這是把陸秀夫一起算上了。

  為國捐軀之人是不能忘。

  兩人心中都激起了陣陣感動,叩首謝恩後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昺主要做兩件事。

  一個是想經濟的發展問題,不過一直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他準備抽個時間和謝志年好好聊聊,可前提是他自己得想個方向出來。

  不過這件事還不是首要的事情。

  比較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

  轉爐第二天就做好了,這次陸大有做的和圖上絲毫不差。

  趙昺就讓他加上內膽後,反覆實驗幾次。

  祥興二年二月十六日清晨,從崖山海戰之後來到澎湖已經是第十天了。

  趙昺這幾天除了偶爾文天祥和陸大有找來,再就是喝茶,陸青給按摩。

  他閒的發慌,想要出去轉轉,文天祥就死活不讓。

  於是趙昺就有了一天三套太極加軍體拳的習慣。

  鍛鍊身體是會上癮的,強度越高上癮越快。

  他現在活像個退休老幹部。

  趙昺剛打完今天的晨操,陸大有就來了,手裡還拿個明黃色的長布包。

  剛走到趙昺面前,就跪下了,高舉布包開口道。

  「蒙恩官家,成了,俺特意打了把劍獻給官家!」

  趙昺接過布包打開後是一把三尺長劍,雙雲紋的劍柄鍍金刻著暗花和樸素的劍身產生強烈的對比。

  趙昺單手持劍,另一隻手扶了下陸大有,示意他起身。

  隨後揮舞了兩下,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

  「硬度試過了嗎?」

  陸大有聞言滿臉興奮,激動的開口說道。

  「回官家,此劍劈砍鐵砧,入體二指,並未卷刃,硬度很高。

  俺們嘗試了幾次,熟鐵在後期加入,硬度更高,不過這都不算什麼。

  關鍵是官家所教轉爐之法,煉鋼的速度較之原來提升十倍。」

  趙昺聞言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能提升那麼多。

  這樣的話,半個月的時間,幾千工匠,應該做個十幾條鐵甲船不成問題。

  趙昺不是要全部都用新煉的鋼鐵,那樣一年也不見得能出一條純鐵甲船。

  除了做出來,塑性,還要反覆的入水實驗,還要考慮水密性和氣密性,太過麻煩。

  現在這鋼鐵的成色,看來是已經超過低碳鋼的硬度了。

  趙昺在現有的船體基礎上,用鐵皮直接做個蓋子,不讓甲板和船體暴露出來,初級鐵甲船就成型了。

  最少以目前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沒有人能打破這最強的防禦體系,當然除了劉秀的大魔導師術。

  再把甲板上的亂七八雜的東西全部去掉,前後左右全部布上火炮,就又成了最強的矛。

  趙昺越想越激動,陷入了自嗨中。

  看著官家滿臉詭異的笑意,陸大有心中發悸,輕輕咳嗽了兩聲。

  趙昺這才感覺自己失態了,忙開口道。

  「跟朕來,朕給你看個好東西。」

  讓陸青準備了筆墨,趙昺就帶著陸大有來到了正堂。

  宋船結構趙昺雖然見過,但是各式船隻的結構並不相同。

  於是趙昺就畫了個示意圖。

  圍著船舷做鋼架,中間留出來給人能在戰時快速行走運送炮彈。

  桅杆的位置加固,去掉了前甲板衝鋒鐵釺,後面的拍杆也去掉。

  甲板上的橋樓也去掉,每兩米給一個觀察口。

  船後的舵樓前畫了套寬大的桌椅,用來放海圖等物品。

  側視圖看上去像個大烏龜,三視圖全部畫完,陸大有就笑出聲了。

  這次的圖他是完全看懂了,因為官家這次畫的很簡單,就是寥寥幾筆。

  趙昺聽到陸大有的笑聲,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大作。

  仔細端詳之下,確實不太好看,不過不重要,好用就行。

  趙昺嚴肅的看著陸大有,輕咳一聲開口說道。

  「笑什麼?這是國之利器,你看明白了嗎?

  我給你畫的其實也好理解,讓人把軍船甲板上的東西全部拆掉。

  做個鐵殼子出來,密封性要做好,在外部塗上蜜蠟或者油脂,如此還能防止敵人爬頂砍斷桅杆。

  側口開窗,炮火布置要密集。

  你現在也是我大宋六品的建造,要有點做官的樣子。」

  本來不想說的,但是看到陸大有撓著雪白的頭髮,佯裝怒意敲打了一下。

  陸大有聽完又撓了撓頭,開口說道。

  「是,官家。你這圖簡單明了,俺看懂了。

  不過要不你還是把俺的官給去了吧。

  這管人比打鐵難多了,影響我打鐵的速度。」

  趙昺看著他真誠的樣子,笑了笑開口說道。

  「你就不為你子侄後輩想想?你倒是圖個痛快,朕給你你就接著。」

  陸大有這才點點頭,又開口說道。


  俺今天帶著鐵票呢,這就去軍需那裡提廢鐵和鐵礦,回去開始改裝船體。」

  趙昺見陸大有在懷裡來回的摸,一個手很不方便。

  不自覺的看向了他斷臂的位置,這老傢伙天天幹活,新傷口別再感染了。

  就在這時,陸大有掏出了一張票單。

  趙昺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四個字,憑票即對。

  嗯?貨票?

  有主意了,這經濟問題不再是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