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除之而後快!

  方府。

  方瀚海滿臉陰沉,背負雙手,在房間中不住踱步。

  房間中,劉冉森和陳笛兩人也都是緊皺著眉頭。

  唯獨弘慧禪師手持佛珠,低聲誦念著經文。

  只是整個房間中,氣氛一片沉寂。

  良久,陳笛才終於忍耐不住開口:「諸位,那蘇揚在京城之中,便一向詭計多短。」

  「戶部尚書孟庭,也因此人,被罷免了官職。」

  「又有左相扶持,此次任宣諭使一職,自是行事蠻橫。」

  「我等終究是不可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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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淮州城的情況,也與以往不同了。

  那霍詢竟是也按捺不住心思,開始跟方瀚海正面較量了!

  方瀚海點了點頭,臉色卻是愈發陰沉下來。

  「老夫也未曾料到,那霍詢竟是暗自私通了軍營!」

  「尤其是霍詢跟那蘇揚狼狽為奸,如今又藉此勾搭上了左相。」

  「在朝廷中都有了靠山,他已是準備,跟老夫正面掰掰手腕了!」

  「這兩人不除,老夫心中難安!」

  說到這,他的眼底深處,流露出一抹森然殺機!

  一旁劉冉森也不由輕嘆,滿臉陰鬱。

  「可是先前方大人派人刺殺蘇揚,卻是正中了霍詢的圈套!」

  「這蘇揚也不出城了。」

  「總不能讓他死在城中吧?」

  他們心中,皆是恨不得將蘇揚除之而後快。

  但偏偏事與願違。

  眼下,蘇揚在淮州城中,又有著兵士保護。

  想要除掉蘇揚,何其困難?

  就算能夠殺了蘇揚,讓其死在淮州城中,對於他們而言,也不是一件可以輕易處理好的。

  至少,方瀚海這個淮州通判,未能保護好蘇揚。

  勢必會因此,受到朝廷責罰!

  一時間,三人皆臉色沉凝。

  殺又殺不得,可蘇揚卻已經要在淮州城裡,攪動風雨了。

  就連明教在淮州城中的聲望,也都收到了影響!

  「阿彌陀佛!」

  這時,弘慧禪師頌念一聲佛號,環顧三人。

  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輕笑。

  「諸位大人,這蘇揚,為何在城中殺不得?」

  「這兩日以來,他的確是救治了許多百姓。」

  「但此事對我等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天下人之中,有誰能斷言,蘇揚治療病患,便一定不會出差錯?」

  他詢問著三人,將方瀚海三人的反應,收歸眼底。

  又輕笑著搖了搖頭,神色慈悲。

  「治病救人,若是救成了,自是功德無量。」

  「可若是救治失敗,庸醫害人,那便會留下因果恩怨!」

  聽到弘慧禪師的一番話,方瀚海三人的眼神頓時閃爍起來。

  庸醫害人,當然會留下恩怨!

  與人結下深仇大恨!

  方瀚海眼中閃過一抹陰冷,低聲說著:「那若是蘇揚救治的病患之中,有人因他的治療喪命。」

  「偏偏那人的親屬,又是無惡不作,膽大包天之輩!」

  「為親人尋仇,誅殺蘇揚這個庸醫。」

  「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他的話語之中,已經為蘇揚想好了死法!

  而且,若蘇揚因此而死,也與他們沒有太大關係!

  今日,方瀚海已經親自去過了驛館之外。

  勸誡蘇揚不可再行醫,當時那麼多人都親眼目睹。

  是那蘇揚自己一意孤行,不聽勸告。

  那這可就怪不得他們了!

  聽到此,劉冉森和陳笛二人皆是心中一凜。

  這趟南下,待蘇揚死在淮州城中。

  他們的隊伍里,可就只剩下顧世清這個榮國公之子了。

  此人一副紈絝做派,在隊伍中一向遊手好閒,此次出行,也不過是藉機鍍金罷了。

  那等處理了江州和嚴州之事,這功勞,便會由他們三人平分了!

  弘慧禪師看了眼方瀚海,微微頷首。

  「不過,蘇揚有兵士護衛,尋常時機,難以解決。」

  「而那蘇揚已經盯上了老衲過兩日舉辦的法會。」

  「法會之上,人多眼雜,最是容易動手!」

  那蘇揚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

  想要在法會之上,趁機打壓他們明教,一舉奪得淮州百姓們的期望。

  但可莫要忘了,這法會,是由他們明教召開。

  主動權,可一直在他們的手上!

  有了計劃,方瀚海心中怒意才終於消退下去。

  待除掉蘇揚,看那霍詢還能如何跟他斗?

  眾人正商談著計劃的細節,忽的聽到房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隨即,房門外,方府管家的身影顯露出來。

  「老爺,京城來信!」

  京城來信?

  聽到此,幾人心中都一震。

  京城之中,能給方瀚海傳信的人,還能有誰?

  必定是右相!

  方瀚海當即上前,一把接過信件,仔細打量起來。

  半晌,他的嘴角咧開一抹陰冷笑容。

  「右相來信,朝廷要召齊王殿下班師回京!」

  「現如今,左相他們,也該自顧不暇了!」

  召齊王殿下回京!

  劉冉森和陳笛相視一眼,神色都變換起來。

  他們以往身在京城,對於朝中形勢,可極為了解。

  北莽退軍,正是因齊王殿下率軍清繳。

  一舉力挽狂瀾!

  這功勞,可稱得上功高震主了!

  陛下又會對齊王,有何看法?

  ……

  是夜。

  蘇揚在霍府之中落座,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房間中的景象。

  這房間裡的各種陳設布局,不可謂不奢華!

  古董金器,一應俱全,不管看成色還是做工,皆是上佳。

  就連他現在所坐的桌椅,都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製成!

  他目光怪異地看向霍詢,這位淮州知府,看上去,可不像是什麼貪財之人!

  以知府的俸祿,也撐不起這麼大的家業!

  似是看出了蘇揚的心思,霍詢撫須一笑:「老夫是守拙之人,在方瀚海等人的眼中,本就已是不貪慕權勢了。」

  「若再不貪財,那就該是居心叵測了!」

  他又意味深長地看向蘇揚,「蘇大人,容老夫多嘴一句。」

  「大人年少有為,行事更有君子之風。」

  「可這般行事,全不見得能夠朝廷之中,順風順水!」

  這算是對蘇揚的提醒了!

  聞言,蘇揚雙眸微眯,微微頷首。

  過於正直,在許多人眼中,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不過,他行事但求無愧於心,偶爾賣露些缺點,也已經足夠了!

  霍詢不再多言,臉色逐漸肅穆起來。

  「蘇大人,此次老夫召你前來,乃是為左相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