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受人誣陷!

  金啟心頭一突,眼皮不自覺跳了跳。

  看眼下蘇揚的聲勢,事態已經遠遠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了!

  「蘇太醫,下官只是區區昭武校尉,押解這些人,也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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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啟咬了咬牙,回應道,「還請蘇太醫,莫要為難下官!」

  「金校尉既是奉旨押解這些有功之臣,那而今回京,自然要向朝廷復命。」

  蘇揚語氣平淡,卻透露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本官僅是懇請金校尉,向朝廷復命之時,稟報此事,有何困難?」

  一個正六品的昭武校尉,在朝廷中能說幾句話?

  所謂讓金啟向朝廷稟奏此事,其實也只是為了個噱頭。

  不過,看這些整治疫患之人而今的模樣,他足夠看得出來,這金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否則,如薛太醫這般,即便坐了囚車,也不該這麼狼狽!

  除此之外,蘇揚又暗暗瞟了眼押解隊伍的後方。

  既然是押解宣諭使與太醫院右院判,怎會是一名普通的昭武校尉負責?

  金啟臉色難看幾分,蘇揚顯然是在逼他!

  未等他說話,蘇揚的聲音已然再度響起。

  「此外,本官還有一件事,需要勞煩金校尉稟奏!」

  蘇揚說完,故意停頓了片刻。

  「本官懷疑,這些平定疫患的有功之臣,是受人誣陷!」

  「懇請朝廷徹查此事,若查實的確有人可以污衊,絕不能姑息!」

  受人誣陷?

  聽著蘇揚的話,四周人群皆是心神一震。

  這麼說來,許多地方就說得通了!

  那些身在囚車中的人,平定那肆虐大宋的瘟疫禍患,功勞巨大。

  這些人又怎會輕易犯下那等滔天大罪?

  必定是受了什麼居心叵測之人的誣陷!

  金啟神色一沉。

  蘇揚所說,已經關係到了朝廷!

  何人能夠誣陷這些有功之臣?

  那會牽扯到多少?

  他已經被蘇揚架在火上烤了!

  此事,他絕對不可能答應下來。

  容不得多做思索,金啟便急忙拒絕道:「蘇太醫,下官人微言輕,哪裡能……」

  「有勞金校尉了!」

  不等金啟說完,蘇揚便拱手一禮。

  金啟答應還是拒絕,這些……重要嗎?

  蘇揚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今日他前來伸冤,此事必定會傳到朝廷。

  而金啟這個校尉,作為當事人,已經脫不了干係了。

  至於那個一直藏在後方,遲遲不曾露面的人。

  都到了現在,再不出面,那就算他定力好……

  「金校尉,還請繼續上路!」

  蘇揚手臂一抬,自顧自向一旁走去,一副讓開道路的架勢。

  金啟臉色陰晴不定,眼中流露出一抹慍怒。

  他冷冷瞪了蘇揚一眼,又轉而眺望車隊後方。

  他這個昭武校尉,不過是負責押解的人罷了。

  朝廷還有專程帶隊,押解這些囚犯的人。

  可那位大人待在後方的馬車中,明顯沒有要出面的意思!

  這顯然是怕在蘇揚這邊,沾上什麼是非!

  「蘇太醫而今攔住我等押解囚犯的道路,此事有違朝廷律例!」

  金啟坐在馬匹之上,聲音低沉。

  「下官還得向侍郎大人請示!」

  「還請蘇太醫稍後!」

  撂下一句話,金啟當即策馬向著隊伍後方趕去。

  見此,蘇揚雙眸微眯。

  這麼說,那主要負責押解薛太醫的人,應該是個侍郎。

  而朝廷負責審案的,自然是刑部。

  刑部侍郎嗎?

  蘇揚靜靜思索,想起刑部,他倒是又想起一件事。

  先前他與王朗抓住了摩尼教的清羽道人等人,讓巡檢司送交到了刑部。

  可沒多少時日,清羽道人那些人便自刑部脫身了。

  若說刑部在其中沒參與什麼事情,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朝廷也有人,與摩尼教有所關係……

  想到此,蘇揚又看向不遠處的薛景山,收斂下自己的心緒。

  他自顧自地邁步走到薛景山的囚車前。

  而後,蘇揚緩緩躬身,向薛景山行了一禮。

  囚車中,薛景山看著蘇揚,眼神中滿是欣慰。

  「薛太醫一路風塵,歷盡艱辛,晚輩未能恭迎薛太醫,是晚輩愧對薛太醫!」

  蘇揚長長一禮,不曾起身。

  以往薛太醫待他,恩重如山!

  這份恩情,蘇揚始終銘記在心中。

  薛景山深深凝視著蘇揚,心中愁緒,化作一聲長嘆。

  「蘇揚,你不該前來……」

  薛景山語氣中透露著一股悵然與無奈,「你此次出面,只怕難以保自身周全!」

  蘇揚緩緩起身,神色中一片堅決。

  「薛太醫,這些時日,要委屈你了……」

  蘇揚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晚輩務必保您周全!」

  「你……」

  薛景山張了張嘴,卻又只得無奈輕嘆。

  對於蘇揚的性子,他又何嘗不清楚?

  蘇揚認定了這件事,便必定不會輕言放棄!

  「務必保住你自己。」

  他只能囑咐一聲。

  蘇揚點點頭,看了眼囚車隊伍的後方。

  金啟已然騎馬向這邊趕來。

  在他身邊,還有一輛馬車,在緩緩駛來。

  他不再在薛景山身邊逗留,退至囚車隊伍前方。

  之後還有機會,自薛太醫這邊了解情況。

  他環顧四周,目光又落在薛景山前方的囚車中。

  宣諭使寧塑此時也在凝望著蘇揚,神色悲憤。

  蘇揚目光深沉,袍袖中的拳頭已然緊緊握起。

  不多時,金啟與馬車便來到了蘇揚這邊。

  馬車的車帘子未曾掀開,卻有一道聲音自馬車中傳出。

  「蘇太醫,你竟敢妨礙我等押解犯人,更是在此處妄言伸冤,擾亂視聽!」

  「你可知曉,你此舉,身犯何罪?」

  馬車中的聲音,帶著一股威嚴與怒意。

  蘇揚昂首直視著馬車,目光幽幽。

  「侍郎大人,下官在此為這些有功之臣伸冤,堂堂正正,何罪之有?」

  蘇揚高聲反駁。

  刑部侍郎也好,還是別的人什麼人也罷。

  這筆帳,他一筆一筆的清算!

  「大膽!」

  馬車中冷喝聲響起。

  「你身為太醫,不在太醫院中盡忠職守,卻跑來這裡伸冤?」

  「你對此案知曉什麼?」

  「連朝廷都尚在徹查此案,你還敢輕言伸冤!」

  「莫非,你也涉及此案?」

  馬車裡的人未曾露面,可話語中,卻充斥著一股險惡意味!